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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熟悉的声音落进耳朵里,邓元临心头一颤,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上来,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要将他淹没。 应该不会的。 男人轻笑了声,缓缓拿下面具,先是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到那双含情眸,最后完整地露出那张矜贵而又昳丽的脸。 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邓元临瞪大了眼睛,心跳一瞬间停滞。 他分明知道自己不该见到,却无法移开视线,艰难地开口问道:“怎么会是你?” 作者有话说:挖个坑,下次见啦,元临同学
第58章 唱戏搭台 明华殿上, 谢珩垂眸立在那里。嘴角勾着笑意,眸子扫过每一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或窥探、或好奇、或鄙夷、他都微微颔首致意,如静水,落石却不起波澜。 无形的暗流在玉笏和官袍间汹涌流动,空气凝重,气氛僵持。 萧璟甫一坐在龙椅上,立刻便有臣子出列。 监察院左凌率先出列,握着笏板立在殿中央,声音因激烈而颤抖道:“臣有本启奏!昨日市井童谣猖獗,妄议宫闱,直指先帝旧事。既毁誉先帝, 又为动摇国本之大不韪。臣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以告先帝之亡灵。” 萧璟撑着下巴,手肘闲适地立在膝盖上:“哦?据朕所知昨日的童谣不止两首, 怎么就那一首动摇国之根本,让爱卿如此义愤填膺?” 顿了顿, 萧璟轻笑了声,坐直了身子。眸子向下睥向百官, 语气不轻不重:“还是说你们只为先帝抱不平,却也认为朕是夜枭天罚?嗯?” 话音初落, 殿内空气一沉。百官立刻齐齐俯身, 伏倒一片。 而这片低伏之中,唯独有几人依旧站得笔直。 萧璨百无聊赖,甚至是以一副看戏的模样纵观全场,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恨不得童谣的火烧得更旺一些,即便要陪葬整个皇权下水。 立在最前面的张止行也没有跪倒,甚至并未立刻出声。 他回头扫过跪在身后的大臣们,最终视线定在谢珩脸上,目光短暂而锐利,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是谢珩掀的天?将天女一事又捅落了出来。年轻人就这点不好,无所畏惧,翻天覆地也要个答案。 谢珩面上恭敬,眼神不躲不闪与之平静对视。 收回视线,张止行握着笏板,声音平稳几近冷淡:“陛下息怒,左大人不过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 张止行继续道:“民间是有两首童谣传出,都是蓄意捏造,不值一提。” “张阁老,既然不值一提,左爱卿今日于朝堂上这般义愤填膺,又该如何解?”萧璟看向以头敲地的左凌,慢条斯理地问道。 左凌年岁不算小,昔年先帝的忠心臣子倒也有他半点肉汤可分。 左凌伏在地上,将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悲怆却清晰:“老臣惶恐,臣只是为先帝声誉抱不平,老臣之心,可昭日月,还望陛下明鉴。” “唔,为先帝抱不平?”萧璟站起了身,缓缓从高位走了下来,感叹道:“还真是个好臣子,可朕怎么没个好臣子为朕抱不平呢?” 他走到左凌面前,弯腰将左凌从地上扶了起来:“左爱卿,你这般对先帝忠心耿耿,朕心甚慰。不若,送你去皇陵与先帝日夜相伴可好?” 左凌的面色瞬间煞白,嗫喏着唇,说不出话来。 “陛下。”张止行拧眉再次唤道。 萧璟松开左凌,侧眸看向张止行。 “陛下的名誉同先帝一样重要,左大人这般讲应当是听闻了刑部当堂验尸的事情。”张止行眸子扫过左凌,解围道。 “是吗?” “此事,刑部尚书程大人应当知情。” 张止行话落,程文立马上前:“此事王侍郎可与陛下详讲。” 被点到名字,王允浑身一颤,立马上前。心中却暗叹,此事他知晓个鬼。 王允垂着头,握紧笏板一言不发。厉越站在下首,踌躇着要不要上前。 萧璟却突然开口了:“行了,讲那么多做什么。朕相信,各位爱卿有能力辅佐皇位。不过,既然夜枭的传谣能破,那天女一事?” “天女一事,若能像夜枭一案,查清楚公之于众,自然也能还先帝清誉,是一本万利的大好事。”谢珩走了出来。 “是吗?”萧璟问道。 “自然,堵不如疏的道理,很少有人不知道。”谢珩点了点头。 “那便从头查,查的清清楚楚,如何?” 两人一唱一和间,就想将彻查天女一事给定下来。 立即有大臣道:“不可!何来的天女,不过是妖女罢了。先帝曾将此事禁止传扬,只为了百姓心中安定,不会引起惶恐。如何能再提及此事!先帝以雷霆手段将妖女怪力乱神之言行镇压,而陛下如今竟想旧事重提,是想将宫廷秘辛置于市井任人咀嚼。” “此举会引起民间妄加揣测,动摇国之根本,非治国之道!” “臣听闻陛下的生母便曾被称为天女?”谢珩忽然转了话题。 “自然不是!”那位大臣连忙下意识再次反驳道,话一出口,却冷汗淋漓。 这话说出去,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萧璟抬高了声音,目光凛冽地望过去:“是与不是,查的一干二净便能还所有人清誉!错了,对了,本就有答案!” 声音久久在殿内回荡,四下静寂。朝堂上百官心思各异,知道内情的人隐忍不发,欲盖弥彰。不知道的则两眼一黑摸不到头脑。只觉得今日君臣皆如同鬼打墙般,不知所言。 一击将将结束,萧璟又落下另一道雷:“朕要进皇陵,见见里面到底有没有天女!” 张止行眯了眯眸看向萧璟,萧璨也挑眉看了过来。 “不可!陛下若真要做此举不如从老朽身上踏过去,便是要拼个血溅明华殿,老臣也要谏阻陛下勿行危殆社稷之事!”左凌握紧了笏板,说着便要朝殿内朱红色的柱子上撞上去。 “哟,还真要闹出人命?”萧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一边,双手抱胸道。 其余离得近的几位大臣连忙抱腰、抱腿将左凌拦了下来。这边还在挣扎,张止行顿感头疼,他定然是岁数大了,该早些致仕了。 掠过所有人,张止行再次看向谢珩:“左大人言辞确实有些过于激烈,但他所考虑的并非空穴来风。二位可知,二十年前,因天女随意的一句话,江南一带便有人奉为圭臬,竟真认为天外有天,人可以弑神。” “天女曾对一个患有心急的老人家说,换心或许能治他的急症。在此之后,便有无数人因此被掏心挖肺。除此之外更多,天女还曾言皇权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号召百姓人人平等。一时间追随者无数,其中家破人亡、瘐毙狱中者更多。” “谢大人,你说若今日执意疏通,这条河流是否会造成滔天洪灾?”张止行朝谢珩走近问道。 谢珩指尖在笏板上摩挲了一下,这些事掩盖的太深,他竟真不知晓。此刻,那些鲜血淋漓的历史旧案,只是掀开了一角,就撼动谢珩刚刚所言“堵不如疏”的言论。 连同萧璨面上看戏的笑意都是一凝,忽然想起幼时为何将萧璟唤作小疯子的原因。他眸色复杂,下意识向萧璟看过去。 谢珩垂眸,终于动了。在无数目光的汇集之下,他向前踏出一步,对着张止行和满朝文武,躬身行了一礼。 “张阁老所讲,振聋发聩。下官受教。”抬起头,谢珩目光清亮,语气坚定诚恳道:“可正因此,往事如脓疮一样藏在其中,如若腐肉不剔除,新的肌肉便无法长出来。” “真相被这般雷霆手段所掩藏,可张阁老怎么保证,真相之下没有百姓蒙冤受屈,没有人因此有怨言,没有人想知道真相?” 谢珩转向萧璟,抬高声音,抱着笏板:“当权者,身居高位者,连历史、连事实、连对错,都不敢面对的话,各位又怎会觉得江山便能永固?” 张止行攥着袖底的手,他又何尝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是血洗,只是因旧识吗? 他抿紧了唇,就这么看着谢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如当年那些年轻人一般,张扬、狂妄、不计后果。 眸子又扫过萧璟,他望见天子盯着谢珩,眸子亮亮地,其中满是信任。 张止行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或许他真的老了,所以畏首畏尾? “说完了吗?”萧璟再次开口,眸子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虚空,掷地有声:“朕要亲眼看看这被埋藏了数十年的,究竟是鬼神,还是人心!” 大臣们望向张止行,期待着他再次开口阻止皇帝的擅自妄为,可偏偏张止行陷入自我诘问中。一时,根本顾不上他们。 萧璟说罢,转身就走,生怕身后再被哪位大臣用撞柱之类的言辞留住,与他撕扯。 无力回天,大臣只能散去。张止行看向谢珩问道:“值得吗?” “师叔说什么?”谢珩一怔。 “谢砚殊,把自己挡在旁人身前,是士为知己者死,还是只为求个真相,或是其他,你自己心里清楚。”张止行举起手,摇了摇头叹息道。 身形晃荡,缓步离开。 谢珩攥着掌心中的纸条,垂眸立了许久,也打算离开。刚踏出宫殿,便被人拦了下来。 “谢珩,这一计用得很好。”萧璨双手抱胸靠在殿门一侧。 伸出手,谢珩将手中纸条递向萧璨:“还是王爷的想法不错。” 天女,夜枭这两件事,昨日齐齐爆发。萧璨便想到可以利用此事,动摇萧璟的皇位。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得到某件想要得到的。 皇位、权力,或是真相。 他兄长失踪的真相。 他就是要众目睽睽之下,搭台唱戏,逼得萧璟这个罪人亲自向世人揭露他的所作所为。 拿回那张纸条,萧璨看也未看就将其撕碎,任由拼凑不出的碎片从指间散落,随风消失:“走吧,不是想知道本王到底笼络了多大的网吗?” 作者有话说:打卡,今天存稿箱到27w了,码字6000+ 存稿日更一章能撑到三月,我理理思路,近期就不存稿了,想加快速度反而有点乱了。 近期也不上作者后台了,换个心情我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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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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