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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从袖中掏出那两张纸条,一只手拿着一张举起来放在晨光下。晨光透过叶片缝隙,穿透轻薄的纸张。 “天女之事,莫要再继续追查。” “还要继续查下去?” 两句字迹不同的话拼凑在一起,谢珩轻笑了声:“暗处还真是藏了不少‘朋友’呢。” 自己查怎么查的清这么多股势力,自然是物尽其用了。 收回纸条,想了想,谢珩回到书房提起笔,写下一张帖子。吹干上面的墨迹,谢珩将那两张纸条夹在其中。唤了下人,让送了出去。 坐在椅子上,他闭着眸,双腿交叠,撑着侧额,指尖轻敲着扶手。 作者有话说:方清沐这条线,25章有简单提过(简单概括就是他和谢玖小时候被人抓了,那群人靠让小孩彼此直接厮杀作为表演,来赌博牟利。而那次因为一些原因,只有方清沐背着谢玖逃了出来。) 青州这个地名,上次出现是陈自虚老家
第68章 借刀杀人 烛火摇曳间, 灯芯轻轻发出“嘣”地一声,细小的火星从中溅落出来。 听到声音谢珩便睁开眸子, 起身拿了把剪子走到烛火前,慢条斯理地剪着烛芯。余光掠过墙上投落的影子,便又专注着手上的事情。 手中动作一顿时,身后的脚步声便停了。 谢珩转身看过去就见褚明冷硬着一张脸,握着剑的手,手背青筋暴起。看向自己的眸子里也满是彻骨的恨意,丝毫没有掩饰。 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剪子,垂头擦着手:“本官记得你,三王爷身边的亲信。” 褚明依旧那般目光如蛇蝎般盯着他, 却不说话。 谢珩低头笑了笑,再抬眸时,语气已然淡了下来:“不请本官去三王府坐坐?” 手中的剑又握紧了一分, 储明硬生生挪开自己的步子,侧身, 声音冷硬道:“跟我去三王府走一趟。” 话落,谢珩反倒没有点头, 而是转身坐在椅子上,靠在上面闭上了眸子。 见他这般动作, 储明先是一愣,而后拧起了眉头。僵持着, 看着谢珩闲适自得的模样, 储明心中燥意横生。 压着火气,他下颌绷紧,再次重复道:“跟我去三王府走一趟。” 谢珩依旧不说话, 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脚下步子一动,储明甚至想将他绑了再送回王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恨意,语气低了下来,一字一句咬牙道:“王爷请谢大人去府中一聚。” 谢珩这才掀开了眼皮,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临出门时,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突然对着身后的储明道:“本官今日身边没有随从,你又满眼恨意,总得先说清楚这趟是请,还是押?是与不是?” 说罢,没有等储明回他,便大步离开。 褚明眯着眸,握着剑跟在他后面。两人从后门驾着马车,藏在夜色里,偷运到王府。 府中丝竹管乐声、嘻嘻笑骂声此起彼伏,谢珩侧头看向褚明:“府上好雅兴?” 褚明扫了一眼谢珩,伸出手:“这边。” 他便跟着褚明沿着走廊,走向三王爷所在的地方。 尽头,灯火通明,乐声隔着廊柱依旧清晰可闻。 褚明在门前停下,抬手示意,便立刻有侍从上前挑开帘子。一时间,酒气、脂粉味倾涌而出。 屋内,歌舞正盛,丝弦管乐间杂着人声。舞姬旋身而过时,翻飞的裙摆擦过谢珩垂落的袖口。 萧璨正倚在主位上,手中拿着酒杯把玩着,面色红润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样。 眸中神色迷离又有些呆滞,扫见谢珩时,一丝晦暗的光从眸中一闪而过,端得一幅酒肉、狐朋狗友、混日子的闲散王爷模样。 谢珩缓缓走近,乐声照旧,甚至更甚。 萧璨只是扫了一眼谢珩,而后抿了口酒,咽下去之后才慢悠悠道:“禁足在家的谢大人,冒着欺君之罪来本王府上,还真是蓬荜生辉。” 行了一礼后,谢珩径自便挥开衣袍坐了下来,提过桌上的酒壶晃了晃,又嗅了嗅:“酒很好。” “享乐一道,本王颇负盛名。”萧璨坐直了身子,垂着的眸中闪过晦暗的光彩,再次抬眸时便又是那幅闲散、漫不经心的模样:“怎么,喜欢?送你些。” “听姑母回家说着三王爷对她如何得好,下官很好奇,这般饮酒作乐,她真当满意?”放下酒壶,谢珩道。 萧璨一怔,而后拧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闻姑母去了庄园?”谢珩反问。 “嗯,说是静心念经理佛。”晃了晃酒杯,萧璨仰着头一饮而尽,语气散漫:“她向来菩萨心肠。” “菩萨心肠,听闻走的仓促,常在身边伺候的下人也未跟上。”谢珩勾着唇角,目光定向萧璨。 “怎么,替你们谢家人打抱不平?” 谢珩挑了挑眉:“总归是一家人,叔父捧在心尖上的妹妹,万一出了事,对两家都不好。” 萧璨冷哼了一声,目光带着几分醉意,向前倾身:“威胁本王?” “说笑了。一家人关心关心而已。”谢珩伸出手,对着下人手心朝向自己,招了招:“有劳,换壶新的。” 待下人拿来了新的酒壶和酒杯,谢珩才缓缓倒了一杯,指尖轻点在杯沿:“家人,总归天南地北,心中牵挂。” 听着他意有所指,萧璨攥紧了手中的杯子,眸色复杂地看着谢珩:“你又知道了什么?” “不是下官知道了什么,是王爷想查些什么?”谢珩抬眸与他对视:“王爷让下官撺掇陛下查天女案,推动夜枭的风波,王爷,只是想给陛下添点麻烦?” 未等萧璨回他,谢珩继续道:“那日酒楼里王爷说了句,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位天子背后有多少肮脏。谢珩,记忆尤新。” 萧璨脸上的醉意淡了些许,他手背朝外一晃,丝竹管乐便停了下来,伶人、舞姬、下人离开的一干二净。褚明也自觉退后,守在门口。 “所以,谢珩,你到底查了多少?”他盯着谢珩,压低了声音道。 “查?下官还敢继续哄骗陛下查下去吗?”谢珩将酒杯抬起,又重重落在案上,冷着眸看着萧璨:“王爷次次让谢珩以命为你办事,次次吞吞吐吐、欲盖弥彰!” “你怕了?”萧璨一顿,问道。 “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送信的箭甚至擦着下官的鼻尖而过,只差一分。”谢珩怒道,顿了顿,他眯着眸问:“下官不该怕?” 屋内一时静地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地声音。 萧璨盯着谢珩看了许久,忽而垂头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掌扣在桌角:“怕,你自然该怕。” 笑够了,他才停了下来,握紧桌角,借力身子往前:“说吧,要怎么你才会继续怂恿天子查下去?” “有二,一,护下官周全,查清是谁在背后想要阻止这件事。二,王爷为何要查下去?”谢珩淡淡道。 萧璨冷嗤了一声:“护你周全,自然不难。” 他站起了身,大步走到门口,而后转头看向谢珩:“想知道本王为何要查下去?” “那便跟过来!” 谢珩起身跟在他身后。 萧璨带着他大步向前,最后停在自己的寝殿,两手一推毫不犹豫地进去。 立在书架前,不知按了哪处地方,书架挪动,墙面向内凹进去,幽暗的通道便露了出来。 “谢珩,你若不怕,便跟上来。”说罢,他又径自走了进去。 谢珩扫了一眼书架,跟了进去。 暗道不长,走了几步便豁然开朗,比起前几次的,这次更像一间暗室。有床榻、有书案,还有供奉亡灵的长明灯和牌位...... 萧璨立在牌位前,指尖在上面划过:“不是问本王为什么要查吗?你且看看这上面刻的谁的名字。” 应声,谢珩走了过去,眸子扫过牌位上的字时,瞳孔一颤。 上面赫然刻着“萧瑜”两个字,一个好好活在封地的王爷,萧璨的同胞兄长! “呵,怕了吗?”萧璨拿起牌位,用袖子擦拭着:“你有句话说的好,家人,天南海北总归互相惦记。” “你说,你若是他,还活着会连只言片语都不与亲自带大的弟弟留下吗?” “是有多匆促,父皇驾崩,连葬礼都不参加,出了皇宫便直奔封地?” “是有多狠心,连封书信也不愿与本王来往?” 谢珩道:“所以,王爷也未曾主动写信给卫阳王?” 萧璨擦拭牌位的动作一顿。 “你怎知本王没有?”萧璨抬起头,眼睛通红。 谢珩淡淡地戳着萧璨心口的伤:“你若有,便会直接告诉下官是因杀兄之仇。抱着个牌位问这些,不过是你自认为他已经死了,你宁愿承认他被人害死,也不肯信他是厌弃了你!” 萧璨的手指在牌位上猛地收紧,指节发白,木制的牌位不堪重负间,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 暗室里一时间,安静的有些骇人。 “住口!”他低声吼道,声音中满是颤意。 谢珩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块被萧璨反复摩挲得有些发亮的木牌上:“王爷,谢珩可替查清天女案,也可替你......” “去卫阳王府走一趟。” 萧璨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地看向谢珩。眼底有血丝漫上,他盯着谢珩看了许久,忽地笑了一声,笑声冷地让人发颤:“谢砚殊,你这张嘴,这个人,真的让人讨厌至极。” 他将牌位放回原处,转身背对谢珩,肩背紧绷:“本王不是没主动找过他,送去的信石沉大海,派去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本王亲自去,次次见不到他。” “你说,他怎么敢的?” 深吸了一口气,萧璨继续道:“这一切必然和天子登基前脱不了干系,是生是死,必然和那天有关。” “你想要的,本王尽力为之。” “好,下官亲自替王爷去卫阳走一趟。那下官先行告辞了。” 说罢,谢珩转身离开。 将将要踏出暗室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幽幽地声音:“若是他死了,替本王查清楚,到底何时因何,何人所害。” “若是他没死......” “抓回来,关、起、来,本王,亲、自、问、清、楚!” 谢珩身形一顿,转身离开。 他指尖捻了捻,心中思索着张止行和今日萧璨的话。 宫中血洗尚能理解,但,连亲生的子嗣,皇室的人也舍得吗? 身后那间密室里,萧璨抱着牌位滑落在地,指尖点在牌位上的名字上,口中呢喃着:“抓起来,打断腿,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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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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