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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日陵川城很热闹,大街小巷都在传言柳家母与柳家儿媳私通家丁被抓包 。 “你说什么?谁私通家丁?吹吧你,怎么可能 ?” “你也不信吧,我也不信,但是现在人人都在传 …”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看难不成就是那个何家主搞的鬼 …” “…” 这下何呈可就犯了愁——这些人不信,这不就要失手了吗? 对此何长生只是淡淡的吩咐道:“急什么,你去挑几个信得过的人,办成百姓去做口证 ,这么香艳的乐谈,我就不信传不起来。” 何呈将信将疑的去做了。 这招的确是妙。 毕竟人言可畏。 那些做口证的人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加上百姓本来就好这口,就这样一传百,百传千,不出三天便传开,也不少人信了。 毕竟有些东西说着说着就信了。 这天,柳含烟正与林清晚闷闷不乐的吃着午饭,林清晚啃着馒头,柳含烟就把自己的饭菜分给她,两个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好好的吃着饭。 可就在这时,一群看起来比她们大个一两岁的孩子们路过这里,瞧见了她们,为首的女孩子伸手指着柳含烟跟身后的孩子们说:“是不是她?” 林清晚和柳含烟不明所以,望着她们,眼神疑惑。 为首的女孩走过去,趾高气昂看着柳含烟道:“你娘亲是不是叫林晚烟?” 柳含烟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下一秒,她听到了她这辈子第一句恶言。 “你就是那婊子的女儿啊 ?” 她们都还小,不懂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看那个为首女孩子的表情就知道。 她身后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她。 “陆姐姐,婊子是什么意思?” “是呀是呀,是什么意思呀?” 林清晚自然是知道的 ,后来那女孩越说越过分,林清晚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柳含烟,然后放下手中的馒头,起身,走到那个女孩的身前,挥拳打了上去。 “你干什么!” “你疯了呀?” “你敢打陆姐姐你哪来的胆子!” 林清晚瞪着他们:“走开!” 他们喋喋不休地吵闹着,却没一个人敢动手,姓陆的女孩气急败坏:“野孩子就是粗鄙!你不是问我婊子什么意思吗!” “你不许说!” “我今天就解释解释——” “你——” 林清晚气急,在最后关头转身,伸手捂住了柳含烟的耳朵,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喘着气。 “柳姐姐,不要听。” 那个姓陆的女孩自然是解释了,但柳含烟没有听到,她只闻到林清晚身上的香味,甜甜的,很好闻。 后来那些姑娘们也觉得无趣,就骂骂咧咧地走了,林清晚就松开手,拉着柳含烟想继续吃午饭。 可是柳含烟吃不下去,就看着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听?” 林清晚定定的看着她:“不好听,所以不听。”
第25章 柳家灭门的真相 一月之余,刚谈完生意的柳复延和柳晟睿就匆匆赶回陵川城。 听到消息,何长生一拍茶案,暴怒道:“不是让你看紧信口吗?!” 何呈紧张的搓着手,慌乱道:“守着的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何长生抓起茶杯狠狠朝他扔过去,骂道:“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怎么会这么早回来?!你怎么这么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摔碎的瓷片溅起,划破何长生的手背。 何呈低头不敢说话。 何长生倒也没管那细小伤口,眼睛里泛起阴冷光泽,幽幽道:“罢了,回来又怎样…丧家之犬,还能怕了他不成?” 他端起另外一只茶杯,撇去表面的茶沫,抿上一口,感叹道:“不错,好茶。” “现在整个陵川城都知晓,那两个女人是自己私通被我撞见自愧至极而自尽的,与我们何干?” 何呈擦着额头的冷汗:“爹说的对…” “对你个屁——” 一声暴喝从院外传来,两人皆是一惊。 “柳家主,你这还没通报呢…怎么就闯…啊!” “滚一边去!” 柳复延一脚踹开那拦路的小厮,那小厮爬起来,悻悻地退到旁边,不敢再多言。 何长生面不改色,何呈站到他身后。 柳复延和柳晟睿踏着暮色迈进何府的正厅,面色阴翳。 何长生看着两人,笑道:“柳家主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 柳晟睿没等何长生再说什么,一个跨步跃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畜生!” “爹!” 柳晟睿骂一句过后就收手,退回柳复延的身边。 “爹,你没事吧?”何呈又惊又怕,俯身去看何长生的脸色,然后起身瞪柳晟睿,“你怎么动手呢?!” 柳晟睿冷哼道:“打个畜生,轮得着你管?” “你!” “呈儿。” 何长生抬头,何呈一听他开口就识趣的闭嘴了。 “两位上门闹事怕是不太好吧。”何长生嘴角淤青,有些皲裂,语气开始不善,“这算什么事?” 柳复延眼神阴翳,语气冽然:“何长生,你装什么孙子?你这狗东西良心被狗吃了?你要这城主之位,让给你便是,何以至此?” 何长生冷脸:“什么叫让给我?光天化日之下说话也要有个分寸,众人皆知你那夫人和儿媳是个什么货色,可莫要血口喷人。” 柳晟睿眼睛里早已怒焰万丈:“含血喷人的是你!晚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何长生嗤笑:“那可不一定。” 柳复延怒极反笑:“…好啊,当年柳家提拔你,你偷师学艺独立门府我也就不再追究…” 他咬牙,目中是滔天的怒意,但也渐渐泛出泪光。 “你这是恩将仇报,不如牲畜!” 何呈梗着脖子道:“怎么说话呢!你注意言辞!” 柳晟睿不屑道:“跟牲口讲话,还要注意言辞么?” 他眼神狠厉,若是目光能杀人,何长生怕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何呈吞了口唾沫,何长生脸色铁青:“柳家主这是存心闹事了?” 柳复延:“你若当真是问心无愧,可敢到苍幽山中的平天阁对质?” 何长生脸色微变,一肚子事先想好的措辞都卡在了喉头。 见他这般柳复延只觉得痛快,哈哈笑道:“…怎么,不敢了么,何家主?” “…” 何长生袖袍下的手蓦地捏紧——他自然是不敢。 这平天阁自创立以来绝无错判漏判,是这世间最公正的地方,这事要是捅到平天阁去,到时候要是想瞒那可是绝无可能的。 比登天还难。 何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柳复延正爽快,解气地喝道:“何长生,我迟早让你给我柳家偿命!这世间,总会有公道二字!” 言毕,他拂袖而去。 柳家人走了,正厅内只剩何长生和何呈。 何呈显然是被柳复延的话吓的直抖,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啊爹,那可是平天阁啊!” 何长生怒道:“废物!你老子我耳朵还没聋,需要你重复吗?!” “可是那是平天阁啊!”这时的何呈也不怂了,梗着脖子吼道,“这事要完蛋啊爹!” “住嘴!”何长生目光泛着火星,“完什么蛋?你个逆子给我住嘴!” “…” 何呈一听他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激动道:“爹你是不是有办法?” 何长生嗤笑:“你爹我有个狠招…” 他幽幽道: “这可是你逼我的…” 何长生摩挲着袖中暗格,指尖触到冰凉信纸——那是三日前圣手派人送来的信物。 信上字迹如虫爬般瘆人。 [若取其头颅,何愁大业不成?] “通知那群人,一个不留。” “…爹,您确定要这么办?”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何长生看着他,“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况且这柳家没了之后,南安可就是何家说的算,不管如何,都必须赌一把。” “…爹说的是。” 何呈颤颤巍巍的退出去,只留何长生一个人在正厅。 他突然放声长笑,嗓音如同痴狂的鬼魅:“哈哈哈——这是你逼我的!不是自诩高贵么,不是看不起我何长生吗!” “这城主之位我当定了…不,不止城主…你柳家的,我都要!哈哈哈哈哈——” 一阵清风袭过,房门外的槐树轻轻一颤。 何长生以为他会得手,却不知这仇却结到了几十年之后。 问题就出在那天躲在窗外偷听的何涞生身上。 何涞生听着那毛骨悚然的笑声,心中惊涛骇浪;他听不太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听懂了最后那句“一个不留”。 于是何涞生终于意识到,他信任的爹爹和祖父,一直都在骗他,真正的恶人是他们… 他们是恶人。 他在惊恐之余看看天色,然后从后门偷偷溜出府。 他迈着小短腿,在如血的夕阳中狂奔。 最后他在湖边找到柳含烟和林清晚;柳含烟看见他,朝他招了招手:“涞生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跑的那么急?” 林清晚抬头道:“你来晚啦,我们都准备回家啦。” 何涞生犹豫一会还是不敢直说,磕磕绊绊好一会才说道:“今天夜里,你不要回去了!” 柳含烟歪了歪脑袋:为何?” “因为…”何涞生喘着粗气,皱着眉毛思考许久才憋出一句,“因为今天颜娘说你可以去她家过夜!” 他指了指林清晚。 柳含烟惊喜道:“真的吗!颜娘当真应允了?” 何涞生松了一口气:“当然啦,我骗你干什么…啊对了,颜娘还托我告诉你,去晚晚家要小心一点,不能被别人发现啦。” 林清晚拍拍脏兮兮的小手:“是不是怕我姨娘不高兴?” 何涞生用力的点点头:“对对对!” “正好今日可以把功课躲过去哈哈哈哈…” 何涞生所说的话,柳含烟最后相信了。 柳家正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谎,她不知道撒谎是什么。 也正因为她信了这个谎言,她才躲过一劫。 那天夜里柳含烟跟林清晚盖着打着补丁的薄被,笑声不断。 可殊不知就是在这一夜,她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 被窝里是孩童的咯咯笑声,而窗外的血月却狰狞可怖。 夜深人静,大批的黑衣邪士涌入柳府,刀剑染血,血气弥漫。 黑衣邪士瞳孔泛白,个个心狠手辣。 柳复延望着那批邪士,就宛若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刀一剑,将柳宅变成新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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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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