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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佑:“对任何人都冲动直白?” “互通心意之前是的。”顾城渊道,“在我们这里,除了权贵,其余的魔可都是一双一世。” 这话白佑倒是有些意外。 “那先前你和青娘在打什么哑谜?” 顾城渊又顿了顿,组织了一会语言道:“…此事说来话长,魅族在万年前都是族内通婚,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可自从那场大战之后,魅族几乎被杀了个干净,于是不得已和外族繁衍,因此也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白佑:“什么问题?” “与外族繁衍的男婴,通常在三十岁时会有一次返祖迹象。” “返祖?” “不是哥哥想的那种多个尾巴或者长个犄角的返祖。”顾城渊道,“是身体里繁衍本能作祟,在返祖期间会想尽一切办法交尾。” 白佑双眼微睁:“…” 顾城渊:“所以芸桃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寻找伴侣,我一猜便猜到了缘由。” 不愧是魔族,竟然还有如此狂野的缘由,白佑额间抽搐一阵,又问:“…这个期间,是多少时日?” 顾城渊答道:“整整一年。” “…” 一年? 这要是找不着人发泄,得憋成什么样? 如此折磨人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白佑此刻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地担心芸桃到底能不能找着好人家。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谁也没说话,须臾,白佑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去看面前的顾城渊。 如此说来,那他是不是也曾有过这个时期? 整整一年的时间,他是怎么熬过去的? 顾城渊原本就一直盯着他看,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瞬时猜出来他在想什么,歪了歪脑袋笑着问道:“哥哥是不是想问,我三十岁那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嗯。” “那年我闭关了。”顾城渊缓缓说,“在寒寺闭关。” 白佑:“…冻过去的?”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 顾城渊抿着唇角,喉结滚了滚:“自行解决的。” “…” 白佑警铃大作,一双桃花眼瞪着他:“你当时想的什么?” 算下来,顾城渊三十岁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个傻乎乎的道长,他自行解决的时候能想什么? 该不会… “我哪有那么禽兽。”顾城渊有点委屈,“哥哥怎么这么想我。” 白佑微微松了口气:“那你想的什么?” 顾城渊凑近了些,巴巴瞧着他的脸:“我想的是当年夜里偷偷爬师尊床榻的那次。” “…” 难道想这个就不禽兽了吗? “然后你捱过一整年,收拾收拾就下山来寻我了?” “嗯。” 白佑蹙着眉,这才后知后觉他当时迷恋的顾仙君心里都是些什么心思。 沉默半晌,他愤然道:“亏得当时我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哥哥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是好人了?” 白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看了他许久,最后只能道:“因为你是魔。” “…?”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顾城渊笑出声:“好吧。” 他直起身子,舒了一口气道:“闹腾这么久,哥哥要休息了吗?” 白佑此刻确实也有些倦了,酒意混着这一夜的闹腾,太阳穴正突突地跳,点点头,正想说“是该歇了”,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两人皆是一顿,顾城渊瞧了房门一眼,起身走过去,一拉开门,发现是青娘折返回来。 “青娘?” 青娘手里端着一个瓷盘,上片放着一个盛了汤的小碗,瞧见顾城渊,嗓音轻缓地道:“扰着你们了,还没睡下吧?” “没呢。”顾城渊道,“您来做什么?” 青娘笑着:“你瞧瞧你,都是有道侣的魔了,怎么一点都不会疼人?” 顾城渊侧开身子给她让道,里边的白佑看见她,愣了一下想起身,青娘却道:“坐坐坐…” 白佑又只好坐了回去。 “春棠那孩子也真是的,我先前就瞧见了,桌上那酒太烈,你们人族喝了身体吃不消。”青娘将那小碗放在桌上,朝白佑推了推,“这是醒酒汤,没放那些杂七杂八的,喝了会好受些。” 要不说还是做生意的人心细,白佑正难受的紧,面对这碗醒酒汤自是觉得暖心:“多谢。” 青娘拿着帕子轻笑:“怎么这么客气?” 此时顾城渊也明白了她先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悻悻地道:“我打小就在人界,也不知晓这些。” “那你以后可要记着些。”青娘调侃道。 “行。” 白佑将那碗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甜丝丝的,汤一下肚顿时就觉得没那么燎人。 青娘就一边收碗一边道:“今日让两位看了笑话,芸桃那孩子就是性子轴了些,心性还是好的,若说了什么让你们不快的话,别往心里去。” 白佑摇了摇头:“无碍,只是他那边恐怕有些不太好受。” “是有些难熬,不过若是用些药物缓解,捱捱也就过去了。”青娘道,“以前他不肯用这些外物,总想着寻个良人,如今眼见无望,日后我再劝劝,大约也肯听话了。” 而后她又看了看两人,话锋一转:“你们二人的事情,我大约也知晓,说来我还要多谢仙君当年救下了他,否则故友唯一的念想也断了。” 白佑道:“这是哪的话,若是没有他,如今我的魂魄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还称不上谢意。” 青娘笑了:“是,你们二人之间都是互相念着对方,称不上谢。” “…” 白佑此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出来:“…您是从哪知晓我和他的事情的?” 青娘:“话本子呀。” 白佑一愣,抬头去看顾城渊:“魔界也有那些话本子了?” 顾城渊摸了摸鼻尖,不答话,青娘乐呵道:“以前没有,不过过两天应当就有了。” 白佑顿时明白过来,盯着顾城渊,眯了眯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城渊老老实实道:“在陵川城边上的镇子,我说去买酸梅汤,顺手揣了两本话本子…毕竟我和师尊的情谊说来话长,太费时间,不如直接买话本子给青娘看。” 青娘接话:“那话本子写的当真不错,看的我又哭又笑的。” 白佑无奈:“那上边大多都是编来的。” 顾城渊:“但大多数是真的。” 青娘捂着嘴笑了一会,也不参与二人的较劲,起身道:“好了好了,我也不在这里多叨扰你们了。” “你们千里迢迢地到这里,舟车劳顿辛苦了,这几日就在坊里好好歇着,饭菜什么的外边的仙君可能有些吃不惯,但是坊里的饭菜我都叮嘱过了,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放心吃就成。” “若是想四处转转,让池渊带着就是,不过魔界这地段也比不上你们那边清雅,没什么可看的。” “多谢青娘。”白佑道,“现在我担不起仙君的称呼,我是小辈,您唤我的字便好。” “你的字?是哪个?” “金旁钰,川泽的泽。” “哎好,我记下了,那你们早些休息,我先过去瞧瞧春棠,她那边也委屈着呢。” 白佑点点头:“好,您慢走。” 青娘端着瓷盘出去,顺带还带把门给带上。 白佑口中还有那碗醒酒汤的余甜,不禁道:“青娘人很好。” 顾城渊靠过去,俯身搂住他,在耳边轻声道:“青娘…她比我娘亲年岁稍长,听娘亲谈起过,当年两人算是两朵孪生花,在泠音坊里名气不相上下,只不过后来娘亲想做魁首,青娘便让着她,去做了坊主。” “自从接手泠音坊,手底下音娘也好,小厮也罢,几百号魔都被她治的的服服帖帖,若是人不好,恐怕早就翻了天。” 白佑不置可否。 顾城渊又想起些往事,垂下眼睫,似是感叹:“若是娘亲不与那短命鬼的爹成亲,现在应该过的很好。” “…” 听出他语气里的感伤,白佑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颈间的手臂:“好了,你刚刚不是要歇息吗?” 说完这句话,顾城渊松开了他,不等他反应就被抄膝抱了起来。 顾城渊抱着他,朝床榻走去:“哥哥说的是,确实该歇息了。” 白佑提醒道:“…我说的是睡觉。” 顾城渊将他放到榻上,替他解去发冠,佯装不解道:“我说的也是睡觉啊,哥哥以为我说的什么?” 白佑:“…”
第267章 【番外】月宴(1) 日子渐渐入了秋,苍幽山又开始忙着张罗月宴一事。 自从大战结束之后各川都在休养生息,先前宗主也还是白佑,心思一心都扑在顾城渊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月宴,所以论下来这还是这五年来第一次重启月宴。 白佑和顾城渊都归了隐,这次月宴自然是由苏池晏和陈琰青等人来操办。 原本都一切顺利进行着,直到有一日夜晚,鉴灵司忽然传来异动,说是青泽剑凭空消失了,这把苍幽山众人吓的够呛,那一整晚都没有好生歇着。 这还不算什么,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渊城结界那边的万古结界居然又被震碎一块,正当陈琰青打算带着人赶过去修补,还没走出苍幽山,苏池晏又叫人传话,说结界又自己愈合了。 十余日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这次居然又发生一次,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陈琰青只好又将随自己出门的弟子带回去。 结果回去一瞧,失踪一整夜的青泽剑居然又安安分分地躺回了原处。 见此,苏池晏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该不会是小白去了魔界吧?” 前殿内灯火通明,苏池晏抓着折扇一本正经分析的同时又觉得离奇:“除了他,谁能召走青泽剑?” 面对他的猜测,刚跑了冤枉趟的陈琰青蹙着眉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怀疑,反而是张砚石在一旁道:“可是白宗主好端端的去魔界做什么?” 他想了一会:“…难不成陪着顾宗主回娘家?” “…” 此话一出,几人一脸黑线,苏池晏道:“胡说八道,什么回娘家,这不是胡闹吗,小白怎么能去魔界呢?那地方多危险,而且他还打碎了结界,胡闹胡闹!” 张砚石悻悻道:“我说着玩呢,不过打碎结界还记着修补,怎么看都不像别有用心之人吧,要我看,白宗主干的,八九不离十了。” 苏池晏闻言暗自在心里郁闷,白佑连魔界都愿意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回苍幽山看看,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 几人无言一会,苏池晏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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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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