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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白佑伸手贴在他的脸侧,用眼神去描绘他的眉眼和轮廓:“因为你这张脸,长得最合我心意。” “…” 顾城渊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会在白佑这里听到这样直白到近乎“肤浅”的答案:“是因为脸?” 白佑点点头:“嗯。” 顾城渊将他搂紧了些:“那再等过些年,我要是老了,师尊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白佑闻言,竟真的偏头想了想,顾城渊见他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低头就冲着他的脸侧再次咬了下去。 “…!”白佑被咬疼了,“顾城渊,你是狗吗,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既然师尊以后会嫌我老,那我自然要让你记得…我现在的模样。” 说罢,顾城渊指尖一挑,将白佑脖颈处的领扣挑开,而后拉开整个衣领,炽热地吻了下去。 湿热一路向下,在吻到心口时,顾城渊稍微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幻境中白佑生拔情丝的场景,唇上的动作不禁温柔了些。 先前本来就被撩拨了太久,白佑半推半就地被他带到了榻上,衣衫尽数剥落时,他望着浸在夜色和烛火中的男人,闷声道:“…平日里定下的规矩,真是越来越管束不住你了。” 顾城渊咬着他的衣带:“师尊如此惯着我,若是不逾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师尊的情意?” 白佑被他这歪理堵得一时语塞,无奈一瞬,下一刻却闷哼一声:“…你别咬那。” “师尊想要我咬哪里?” 顾城渊抬起头,唇上水光潋滟,眸色深得吓人,明明说的话是那般的直白,偏还要用那种无辜又诱人的语气追问。 白佑偏过头不再看他,耳根爬上薄红:“这种时候…别唤我师尊。” 顾城渊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压低声音,将那两个字唤得百转千回,带着热气吹进他耳廓。 “师尊…” “…” 从决定隐居南幽山谷到现在,白佑几乎快要放弃在床笫之间纠正顾城渊称呼的念头,这人总有办法将任何称呼都叫得缠绵悱恻,令人心悸。 顾城渊的技术一向很好,没一会两人的话语声就被喘息代替。 正当他们要投入之际,不远处的地板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榻上纠缠的两人皆是一僵,动作骤停。 还没等他们扭头看过去,一声惨绝人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惊呼陡然炸开! “啊呀啊呀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俺不是故意滴——俺真滴不是故意滴!!!” “…” 只见房间中央的地板上,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正手忙脚乱地用两根短小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整个“参”瑟瑟发抖,那副羞愤模样,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再钻回去。 白佑一时愣住,尚未从情事与惊吓中完全回神,顾城渊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扯过滑落至腰际的被褥,迅速将两人的身子严严实实盖住。 他抬起头,额角青筋微跳,压着火气,:“你这精怪到底要干什么?怎么随随便便地就钻到别人屋子里来?” 人参精背对着他们,哭丧着声音,委委屈屈地解释:“呜呜呜…俺记着仙君交代给俺滴事情,急急忙忙滴就赶回来了,劲头使过了,这才一不小心钻到屋子里来了…对不起嘛…” 顾城渊被扰了好事自然不满意它的解释,张口还要说话,身旁的白佑却勉强定下心神,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口问道:“…无碍,你可有向山灵问出什么?” 提及正事,人参精稍稍镇定,依旧不敢回头,背对着他们连连点头:“有有有!山灵爷爷说,神仙姐姐滴香炉若是要起效,那都是有一根线做为印子滴,虽然不知道那根线是什么,但是我和山灵爷爷猜测,应该是执念。” 白佑:“执念?” “是滴。”人参精道,“因为执念去往过去,又因执念来到现在,山灵爷爷就是这样说滴。” 白佑又问:“那他有没有说,要怎么样才能将过去的人送回过去?” 人参精点点头:“说了说了,他老人家说只要了却了大个子仙君滴执念,他自己就会回去啦。” 顾城渊在一旁听出了个大概,接过话头:“那他的执念是什么?” “那俺就不知道了呀…”人参精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奇怪道,“诶?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 白佑无奈解释:“现在这院子里,有两个大个子仙君。” 人参精抬起短手敲了敲脑袋:“两个大个子仙君??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顾城渊此刻哪还有心思与这精怪探讨这些,他的好事被生生打断,满腔燥热未消,手臂在被褥下重新环住白佑劲瘦的腰身,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什么执念不执念的…明日再说吧。” 他看向那只萝卜似的人参:“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赶紧出去。” 人参精摇摇头:“没事了没事了!仙君…你们就当俺没来过!你们继续…继续!” 而后就悻悻地钻回洞里,赶紧跑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顾城渊一把掀开蒙在头上的被角,重新贴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未餍足的渴望与一丝委屈:“师尊…” 白佑被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插曲一搅,心头那点旖旎热切早已散了大半,此刻心中微乱,思绪纷杂,实在难以立刻将心神重新投入那档子事里。 他正欲开口,想婉拒说要不然今日就算了,结果下一刻,外边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那是…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榻上的两人再次同时愣住,身体不约而同地僵了一瞬。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或者说,这南幽山谷的木屋里,除了他们两人,此刻还能有谁? 白佑与顾城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眸中都闪烁着惊疑与一丝不妙的预感。 然而,没等他们疑惑太久,卧房与外间相隔的那道竹帘,便被一只手从外侧缓缓拨开了。 摇曳的烛光将来人的影子清晰地投射进来,也映亮了那张脸。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白佑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是“顾城渊”! 这次白佑倒是反应极快,不等少年抬眼望进来,他就已经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至于身上的顾城渊,反正又瞧不见,他就暂且没管他。 闪电般快速地做完一切,白佑才心有余悸地强装镇定看向竹帘。 一时间四目相对。 气氛诡异沉默一瞬。 “顾城渊”定定望着他,明明先前还师尊师尊地叫个不停,现在却跟哑巴似的一言不发。 白佑心下觉得奇怪,重新凝神去打量少年的身形神情,须臾才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他怎么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正惊疑着,“顾城渊”终于开口了。 “师尊…” 他开口了,说的内容很正常,但嗓音却极为不正常! 低沉,嘶哑,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瞧见一汪清澈泉眼却不能立马去畅饮的压抑… 和渴望。 白佑更惊了,抬眼想再将他的脸看仔细些,却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炽热混沌的黑眸里。 “…” 那一刹那,他好像骤然明白了什么。 他眼睫细不可察地抖了抖,压低声音与身边的人道:“顾城渊…” “嗯?” “他…他是不是…” “嗯。” “…” 白佑了然,却蓦地心下一紧。 眼前的那个压抑着的少年,正是二十多年前身中欲阵魔气的顾城渊! 意识到这一点,白佑只觉得无言,怪不得“顾城渊”一遍遍唤他,原来真的是担心他赶他走… 但旋即白佑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那时问的是“昨日”做了什么,“顾城渊”对这个问题避如蛇蝎,那既然是昨日发生的事情,为何今晚他又中魔气了? 难不成过去穿越而来的人,只能活在那一天里吗? 白佑心乱如麻,憋了半晌还是道:“可是,怎么偏偏就是那个时候的你被换了过来?” 面对这个问题,顾城渊倒是有答案:“…或许是因为我也回到了师尊拔情丝的那一晚?” 白佑一愣:“你为何不早说?” 顾城渊无辜道:“师尊你也没问啊。” 他哪里会想到,香炉的弊端竟会如此具体而微,将两个不同时空却处于相似情境下的自己,以一种如此尴尬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 白佑还欲开口再说些什么,那边的“顾城渊”却已经迈开步子朝他走了过来。 “师尊…”他喃喃道,“我好难受。” “…” 瞧着他,白佑的思绪不可遏制地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荒唐夜晚,那时的顾城渊也是这般混混沌沌地走进望月阁,爬上他的床榻,与他十指相扣,与他在枕榻之间纠缠… “…!” 白佑压下那股心思,还没想好怎么办,耳边就传来顾城渊的声音:“哥哥,赶他走。” 愣怔一瞬,白佑回过头去看他,竟然在顾城渊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冷意:“…赶他走?为什么?” 顾城渊垂眼看过来:“没有为什么,你赶他走吧。” 就这么两句话的短暂间隙,那被魔气驱使的“顾城渊”已经缓缓摸索到了床榻边缘,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锦被下的白佑。 顾城渊蓦地眯起眼睛,立即抬手欲要将那个与自己别无二致的人狠狠推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少年肩头时,他的指尖居然直直穿了过去! 顾城渊愕然瞪大眼。 他竟然…无法触碰他。
第297章 【番外】香炉(完) 顾城渊怔怔看着自己的指尖,“顾城渊”却已经将手搭在了被褥上,少年眼中的情意翻涌,此刻满眼只有白佑。 见那少年竟要伸手掀开被子,白佑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思更多,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光裸的手臂,一把捉住了“顾城渊”探来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少年滚烫的体温和脉搏的疾跳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灼热的视线先是落在白佑裸露的小臂上,流连片刻,随即向上游移,彻底黏在了他因方才纠缠而微微起伏,此刻更因紧张而染上淡红的胸膛上。 “…” 顾城渊此时也回过神来,看见这种场面,若不是触碰不到那人,他简直要出手戳瞎他的双眼! “师尊,我碰不到他,你快将他赶出去。” 白佑蹙起眉,正要答话,“顾城渊”也跟着开口:“师尊…我好难受。” 难受难受难受,难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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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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