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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贴上冰冷的石棺表面,他突然顿住:“等等。” 屈指轻叩棺椁,沉闷的回响中夹杂着一丝微妙的空响。 季清寒挑眉,手上稍稍用力。出乎意料的是,厚重的棺盖竟顺滑地移开了。 “果然。”他望着空荡荡的棺内,连一丝尘埃都没有,“这根本不是什么墓室。” “奇怪,这符文难道只是装饰?”季清寒轻抚过棺椁上繁琐的纹路,眉头微皱,符文上虽说没有灵力波动,但拿这个当装饰,那也属实是罕见。 季清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棺沿:“符文不是用来镇压的...“他忽然抬头,“啾啾,你说这会不会是……” 话音未落,棺底突然亮起一丝微光,那些繁复的符文竟如水波般流动起来。 肩头的啾啾突然炸开羽毛,叼起他的衣领猛地一拽,力道大的惊人。 “啾啾!” 季清寒被拽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擦着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呼啸而过,“铮”地钉入石棺。 竟是一支通体惨白的骨箭,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顺着箭尾的方向望去,墓室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具森白骨架,指骨间夹着一支同样材质的骨箭。 见季清寒发现他,骷髅缓缓裂开颌骨,机械地上下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嗒嗒”声。 紧接着,那只骨箭便冲着他飞了过来。 季清寒仓促侧身,箭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缕头发,在石壁上撞出一串火星。 骨尸见状,竟从肋间抽出一根骨头,挥舞着冲来! 季清寒举剑格挡,虎口震得发麻:“好强的力道!” 他连挡三招,突然变招,剑锋贴着骨棒直取关节。谁知骨尸五指一翻,肋骨如同活物般旋转,朝他头顶砸来! “不好!” 他急忙借石台后跃,骨刃砸碎石块,碎石飞溅。 “这家伙骨头太硬了!”季清寒边退边观察四周,额头沁出冷汗。 就在分神之际,骨尸抓住破绽,骨刃挟着风雷之势劈下! “糟了!”脚下地砖突然松动,他身形一滞。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从阴影中伸出,将他猛地拉入黑暗—— “别出声。” 作者有话说: ------ 啾啾:别看我个头小,其实一翅膀下去你可能会死[墨镜][墨镜] 感谢观看~感兴趣的话还请点个收藏~ 喜欢的话给瓶营养液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2章 偶遇 拽他的人是温书玉。 这是一条隐藏在镇墓兽后的狭缝。 借着啾啾尾羽的微光,季清寒看见前方石壁上有个盆口大小的洞窟,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凿痕。温书玉已半个身子钻了进去,示意他跟上。 骨尸撞击石壁的闷响从身后传来。季清寒屏息钻入洞窟,在仅容一人爬行的狭道中艰难前行。 爬出十余丈后,跌入了另一间墓室。 本该风姿卓然的温书玉此刻半跪在不远处,一袭白衣早已沾满尘土,袖口还被锐石刮破了半幅。 他正在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抬眸见季清寒,温和一笑:“季道友无恙?” 季清寒踉跄几步,再撑不住,直接跌坐在温书玉旁。方才在骨尸面前还能撑一口气,如今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软。 他朝温书玉一拱手:“多谢温道友相救。” 只见温书玉从袖中取出个白玉小瓶,递给了他。 “些许粗浅丹药,恐入不了季道友的法眼。”他声音温润如常,眼角微微下垂,显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事发突然,身边只带了这些,还望季道友不嫌。” 季清寒接过玉瓶,入手温凉,瓶身流转着莹润的光泽。拨开瓶塞,一股清冽药香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三颗浑圆的丹药。 确实是好东西。季清寒指腹摩挲着玉瓶上精细的云纹,将药瓶往回推了半寸:“温道友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丹药太过贵重,实在不必浪费。” “季道友肩上伤口还在渗血。“温书玉抬手,指尖在距他伤处半寸处虚点一下,“恢复好了,待会若再遇变故,我们也能多份把握。” 季清寒这才发现肩上不知何时受了伤,他斟酌再三,将啾啾从怀里抓了出来。 自进入秘境内部,啾啾的尾羽便一直泛着光,没想到在这,这光竟然灭了。 他不再推脱,倒出一颗丹药含在舌下,顿时有清凉之意顺着经脉游走,右肩的伤口也立刻缓解了不少。 不消片刻,季清寒便恢复了灵力,他望着护法的温书玉,略作迟疑,还是开口问道:“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温道友,不知…” 温书玉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说来惭愧,在下原本与师弟同行,不料途中遭遇兽潮,慌乱中被冲散。” 他指尖轻点腰间一枚裂了道的传讯玉符。“本想循着师弟留下的灵力痕迹追寻,却误入一条隐蔽墓道。” “在下本想寻找出路,不料误触机关,惊动了那骨尸。”温书玉轻叹一声,“那孽障着实难缠。” “不知季道友,怎会孤身出现在这古墓深处?” 听到兽潮,季清寒稍稍放下了心:“我同温道友一般遇上了兽潮,误闯进了这里。” 他刻意隐去了遇上白颜这一部分,念头一起,才猛然惊觉,白颜那个倒霉蛋还躺在骨尸所在的墓室里。 事已至此,他只能沉默三秒,就当为白颜默哀了。 “咚咚咚——” 骨头叩击青砖的闷响由远及近,地面微微震颤,细碎的石子从头顶簌簌落下。 季清寒与温书玉对视一眼,同时绷紧了神经。 “来了。”温书玉低声道,长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骨尸从阴影处爬出。 季清寒的剑先动了。 剑锋破空的刹那,温书玉的已掠过他身侧。两道寒光一左一右,封死了骨尸所有退路。 “铛——” 骨爪与剑锋相撞,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温书玉却已变招,剑尖在骨爪关节处连点七次,每一次都精准落在同一位置。 “好眼力。”季清寒赞道,剑势陡变,改刺为绞,剑刃缠上骨尸右臂。 话音未落,温书玉的剑变得飘忽不定,似清风穿林,专寻骨节间隙而入。 骨尸暴起发难,双爪撕开剑网直取二人咽喉。季清寒横剑硬接,被震得后退两步。温书玉却借力腾空,足尖在穹顶上一点,人剑合一俯冲而下。 “轰!” 骨尸头颅被这一剑钉入地面。季清寒抓住时机,剑锋裹挟着凌厉剑气横扫而出。不料骨尸身形诡异地扭曲,竟用脊骨硬接了这一剑。 季清寒闷哼一声,他的剑被头骨死死卡住。骨尸利爪已朝他心口掏来,他不及细想,体内灵力奔涌,剑锋迸发出刺目光芒,勉强挡下这致命一击,却也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骨尸又一次扑来时,温书玉闪身挡在季清寒面前。 “季道友!“他开口,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我拖住它,你先走!” “不可能。” “没时间了!”温书玉将符箓拍在地上,顿时金光大作,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隔了骨尸,“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 骨尸疯狂撞击着屏障,符箓的光芒正在快速暗淡。温书玉转身对季清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相信我,我自有脱身之法。快走!” 季清寒还想说什么,却见温书玉已经拎着剑,转身迎着骨尸冲了上去。 “保重。“季清寒咬牙转身。 然后反手一甩,袖中“哗啦啦”飞出一沓五颜六色的符咒,像撒纸钱似的劈头盖脸砸向骨尸。 “温道友!”他窜到温书玉身后,一把揪住后领,拖着人就跑,“实在抱歉,丢下同伴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 七八张符箓凌空炸开,雷火交织,瞬间将骨尸淹没在爆裂的灵光里。季清寒这才知道二师兄给的逃亡符箓的效果。 师兄当初给了自己不少好东西,就算带个人逃命,也是绰绰有余。此前没拿出来,是顾忌着温书玉。眼下来看,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是,封邪印?”温书玉温书玉瞥见身后金光大盛,三十六道镇魔纹如同锁链缠绕骨尸,瞪大了眼睛,“不对,封邪印我用过,对骨尸无效。” “师父画的。”季清寒简意赅,反手又拍出两张神行符。两人足下生风,甬道飞速后退。 骨尸的嘶吼已被彻底甩在身后,在元虚真人亲手所画的封邪印前,纵是万年尸王,也得一天的时间才能破解。 经过岔路时,他拽住温书玉一个急转:“左边有机关。” 温书玉反应也不慢,稳住身形,拂袖间衣袖轻轻划过季清寒的手背。 “多谢季道友。”温书玉温声道,目光望向那处机关,“这般精巧的设计,若不是道友提醒,在下怕是要吃亏了。” 季清寒略一点头:“温道友客气,不过是在师兄那多瞧了几本书,偶然见过罢了。” 两人继续前行,温书玉步履从容,似是随口道:“季道友年纪尚浅,却已得青云宗真传,方才的剑法当真精妙。” “说来惭愧,幼时家父也曾日日督促修行,只是在下资质愚钝,让父亲失望了。” 他顿了顿,唇角含着浅浅笑意,“今日得见季道友,方知何为真正的天赋。” “过誉了。”季清寒侧身让过一处有些松垮的地砖,“不过是师兄盯要求严格,每天都被逼着练剑罢了。” 温书玉步履稍缓,流露出一丝恍然:“原来如此,祁道友竟也有这般认真授学的时候。” 油灯映出温书玉脸上的笑意,“早些年,他可是把玄剑门长老气得当众摔了拂尘呢。” 话音未落,季清寒的衣襟突然炸开一团绒球,一道白影从季清寒衣襟窜出。季清寒甚至没来得及抬头,就看见啾啾抬起了爪子。 第一爪,撕碎了温书玉腰间的玉佩流苏; 第二爪,踹飞了他发冠上的玉簪; 第三爪,直接挠向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啾啾住手!” 季清寒伸手去抓,却见那雪白的毛团在温书玉脸上一蹬,借力跃起,翅膀糊在他手背上。再一眨眼,啾啾已经蹲在了温书玉的发冠上,趾高气扬地用爪子拽着他散落的发丝。 这位一向从容的世家公子此刻几缕墨发垂落,发冠歪斜,头顶还蹲着一只得意洋洋的肥鸟。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清风诀。 “啾!” 灵雀翅膀一扇,精准打断他的术法,顺便又把他的发冠啄歪了几分。 季清寒:“……” 赶在温书玉出手前,他赶忙将肇事雀抄回怀中,啾啾还意犹未尽地扑棱着翅膀,爪子上勾着半截温书玉冠上的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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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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