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可惜刚走到门口,陆枕禾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干嘛去?” 陆枕禾站在门口,幽幽出声。 坏消息,还没出门便被抓包,但好在,还没出门呢。 季清寒装腔作势伸了个懒腰:“睡不着,溜达溜达。” “三师姐,你也还没睡呀,要一起看看月亮么?” 说罢,目光真挚地看着自己这位三师姐。 “原来只是看月亮?”陆枕禾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要去找大师兄呢。” 很显然,自家这位精明的师姐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季清寒打了个哈哈:“怎么会呢。” “小师弟,我知道你这份心是好的。”陆枕禾话说得刺耳,“但你最好放下这份好心,一是你修为确实不够,二是我答应了师兄,放你走了,他可不会放过我。” 这话实在难听,季清寒捂住耳朵,拒绝听这恶言恶语。 “好嘛好嘛,我肯定听师姐的话,老老实实等师兄回来。” 才怪。 等陆枕禾一走,季清寒就隐去气息出了门。 自己修为低不假,但他有外挂啊。 只是没走两步,迎面撞上两个人。 祁鹤寻和宁思温,并肩从村外方向而来。 “师兄,你们回来了!” 季清寒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祁鹤寻脸色不算太好,但气息稳定,看起来不像是遇到意外的样子。 看到季清寒站在面前,他面色好了些,温声问道:“睡了这么久,什么时候醒的?” 季清寒往前凑了半步,悄悄伸出手,轻轻牵住了师兄的手。手指有些凉,他握在手心,想用自己的温度给他捂暖。 “白日便醒了。”手心里的手指逐渐有了温度,“三师姐说你去查看那封印了,如何?” 指尖的暖意烘的祁鹤寻全身都暖了起来,他眯了眯眼:“你还记得那魔门?” “自然记得。”季清寒点头,“便是那次,我得了太古剑。” 既然师兄早就知道了他那剑的来历,他如今也懒得再瞒着。 “太古是把好剑,待你修为再高些,便能催出剑灵了。”手指已经暖了起来,祁鹤寻反客为主,将自家小师弟的手攒在手心捏了捏,“之前助你那人修为不低,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与他见上一面。” 你上辈子已经见过了,季清寒心想。这辈子想再见,怕是难了。 “哎——”一旁的宁思温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佯装不满道,“小师弟啊,虽说你从小就粘着师兄一些,这我们也都习惯了。但好歹我也是你师兄,同门一场,你就这般无视我,未免也太伤人心了吧。” 被这么一调侃,季清寒耳根瞬间红了一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二师兄还站在一旁。他下意识就想松开牵着祁鹤寻的手。 “怎么了?”祁鹤寻非但没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些,还偏过头靠的更近。 一边是宁思温不怀好意的笑,另一边则是师兄温柔的声音。 季清寒心道:没怎么,他只是有点想死了。 作者有话说: 宁思温:请为我发声
第67章 偷天换日 正事要紧,季清寒收敛了心绪,转了话头:“师兄,魔门处的封印,眼下情形如何?” “封印尚在。”祁鹤寻眉头轻挑,“只是从那封印中,源源不断往外涌着魔气。” 季清寒陷入沉思:“只有魔气?有探查到其他动静么?比如魔物或者残余的魔念?” “只有魔气。”祁鹤寻摇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古怪之处就在于此。我探查再三,封印周遭干干净净,并无魔修踪迹。” 他抬眼,看向后山的方向。 “可封印本身,的的确确是……松动了。” 季清寒想起那疯言疯语的妇人,语气里满是担忧:“师兄,这村子里言行失常的人,应当是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提起这个话头,祁鹤寻语气稍稍放松了些。 “不必担心,我已将那魔门重新加固了一番。你看看,如今村里残留的魔气,是不是比白天淡了不少。” “等明日再为他们驱一驱魔气,总归不会让他们继续疯魔下去。” 若是能救下村民们,那自是极好的。 季清寒松下口气,如今师兄回来了,他也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次日一早,他便跟着师兄挨家挨户的探访。 也不知道是否是太早,村中静得出奇,连一声鸡鸣都没有。只有风声穿过空巷,吹的落叶发出窸窣。 沿着村口往里走,第一家,柴扉紧闭。季清寒上前,屈指在木门上叩了几下。 “笃、笃、笃。” 声音在过分寂静的村中带着回响,季清寒莫名觉得心慌。他等了片刻,里头什么动静也没有。 “这户人约莫还没醒,先去下一家看看。” 第二家,第三家……皆是如此。 季清寒敲门的手逐渐迟疑起来。祁鹤寻跟在他身后,蹙起了眉头。 “他们警惕心这么强的么?”无一人开门,季清寒忍不住嘀咕着,心里早已警觉起来。 走到下一户门前,季清寒再次抬起手,准备敲下去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侧伸来,先他一步按在了面前的门板上。 下一秒—— “砰——” 两扇门板向内猛地弹开,撞在两侧的墙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猛地从门内扑了出来,甜腻的香味与铁锈味夹杂在一起。 季清寒猝不及防,被那气味兜了个正着,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嘴鼻,瓮声瓮气道:“这是什么东西?” 回应他的是面前跟雕塑一样的三人。 堂屋里,一家三口正围坐在方桌前。 一中年男人坐在主位,手微张,似乎握着什么,桌上有一个倒着的杯子,水撒了一桌子。妇人微微侧身,面对着自己的孩子,那孩童则规规矩矩地坐着。 他们全都睁着眼睛,瞳孔扩散,连嘴角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笑。 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仿佛时间被突然定格。 “他们没有气息了。”祁鹤寻眼神冷了下来。 季清寒的呼吸瞬间屏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走,去下一家看看。” 推开门,是站着不动,微笑的孩童。 再推开,是躺在床上,盖着棉被,面带笑容的老者。 他们走遍了能走到的每一户,一家又一家。 男女老少,姿态各异,唯独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只剩下了村长家了。 季清寒沉着心,回到了起点。 人被陆枕禾关押着,一听到村里的情况,陆枕禾立马将两人带到临时的‘牢房’里。 出乎意料的是,村长和那妇人竟都还活着。 只是那妇人好像精神失了常,一看到他们,“嘿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村长坐在地上,脊背挺得僵直,听到脚步声,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滞涩地转动,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才缓缓开了口:“都见到他们了?” 祁鹤寻上前半步,将自家师弟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静道:“他们都死了。” “……” 村长沉默了片刻,不剩几两肉的脸皮子动了一下,那表情看上去,竟像是一种……解脱。 “也好。” 听到这话,季清寒忍不住从师兄背后探出头来:“是你做的?” “不……”村长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僵硬。他目光越过二人,投向门外死寂的村落。 一旁的妇人忽然停住了笑,缓缓抬起头,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露出个极其诡异的笑。 “睡着了!” 她尖利地刺耳,双手胡乱挥舞了起来。 “他们都睡着了呀!” 每说一个字,她脸就抽动一下,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了。 “睡的……可香了!可香了!!” 她手舞足蹈,笑得极其开心。 她笑得越开心,季清寒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白河村,实在是太诡异了。 村长恍若未闻,只是看着祁鹤寻:“早些离开白河村吧,对你我都好。” “离开?” 祁鹤寻尾音拖得有些长,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讽。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还是先说说吧。” “你们这白河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村长的肩膀一下子佝偻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支撑。 “罢了罢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其实……早就死了。” 话音落下,季清寒瞪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偷偷看了眼师兄,师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院中一时间只剩下那妇人的傻笑。 村长说完那句话,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萎顿下去,他不再看祁鹤寻。 祁鹤寻终于有了动作。他向前走了半步,靴底踩在粗糙的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石磨旁的村长,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死的?” 村长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似乎在努力回忆。 “记……记不清了……”他声音嘶哑,“很久了……也许是去年收完苞谷的时候……也许是前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只记得……很冷……然后……就不觉得冷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再后来……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只是……再也尝不出味道,晒不暖身子……” 季清寒听得脊背发凉。这远比单纯的魔气屠村更加惊悚和匪夷所思。 如果村长所言非虚,那这白河村,怕是早就出了问题,而他们,竟对此毫无察觉。 “但你还活着。”祁鹤寻声音不高,“而村里其他人死了。” 村长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猛地抱住了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呜咽。 “是我,是我啊!”他白发苍苍,颤抖着,“是我害了大家!是我把灾祸带回来的!” 祁鹤寻:“什么灾祸?” “石头,我在后山,从山鬼那里捡了块石头。”他眼神开始迷离,“漂亮,太漂亮了。闪着光,我以为是宝贝,就,就偷偷带回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里头全是恐惧。 “后来村子里就慢慢变了。先是牲口莫名死了,然后是人,开始觉得冷,再后来,就像我这样,死了,又好像没死透……” “我害怕啊,我想把石头丢了,丢不掉,怎么都丢不掉。”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涣散,“直到昨晚,那石头不亮了,它不亮了。我就知道,他们要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2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