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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美人缓缓动了一下,眼睛也没睁开,顺势把脑袋又往他颈间窝了窝。 “外面有些吵,我去看看。” 祁鹤寻这才揉揉眼睁开,又把师弟一整个抱住。 “应该是那些老东西来了,不用管。” 老东西? 季清寒是个礼貌人,将自己从师兄怀里拔了出来。 他要是像师兄那般抗揍,他也不管。 但他只是个小小筑基,还是得老老实实出门见人。 * “陆小友,你说的可是真的?”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围在陆枕禾身边,跟她打听着此地的异状。 陆枕禾面上已经是明显的不耐烦了,这几人却装疯卖傻压根不理会。 “想必长老们到了这,应当能察觉到魔门的痕迹了。”陆枕禾抱着手,眉头紧蹙,这些可都是靠她人脉才能这么快拉过来的,还是得管上一管。 但他们实在是太谨慎了,一个魔门已经来来回回问了十多遍,问的陆枕禾烦得不行。 偏偏身边的宁思温还在幸灾乐祸地摇着扇子,丝丝凉风不时往自己身上飘,不冷,但让人心头火直冒。 看到陆枕禾的脸色,宁思温手心合拢了扇子,道:“师妹辛苦,我先去找大师兄和小师弟了。” 说罢,顶着背后的杀意欣然离开。 还没走到村长那小房子里,迎头撞上了季清寒。 季清寒亦是看到了自己这位师兄,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他将宁思温拦住。 “二师兄。” “小师弟醒了?” 宁思温又将那扇子摇了起来,“怎么,小师弟也想去凑凑热闹?” “听师兄说不少宗门的前辈来此地,我去拜见一番。” 季清寒其实并不认识那些前辈,祁鹤寻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和他过多的介绍其他宗门的人。不过他得去看看那些人的修为如何,若是太低了,怕是来了也没什么大用。 面前的宁思温欲言又止,扇子摇的更欢了些,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师弟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我便不陪师弟去了。” 季清寒一看这人的表情,顿觉不妙,只是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 他错了,他就不应该来。 季清寒看到自家三师姐眼里满是感恩的光,随后他便被陆枕禾一把抓住。 “诸位前辈,这位是我的师弟,季清寒。” “师弟,这位是玄门长老,乃是体修。” “这位是圣音宗的宗主,为音修。” “这位……” …… 还没等介绍完,季清寒就发觉所有人看向自己时,眼里都带着新奇的光。 “这位便是季小友?果真气宇清灵,根骨非凡,后生可畏啊!” “何止!老夫方才以神识稍探,季小友竟是先天灵体!元虚真人果真慧眼如炬,能得此佳徒,实乃大幸!” …… 这是看到季清寒便啧啧称奇的。 “季小友,听闻元虚真人正在闭生死关,参悟大道,不知近来……是否一切安好?” “是啊,今日各派齐聚,商讨封印大事,元虚真人可否会亲临?” …… 这是拐弯抹角去打听师尊消息的。 “陆小友,那魔门当真如此凶险?” “陆小友也不必过于忧虑。魔修被镇压封印数百年,早已式微。如今我等各派精锐尽在此处,守望相助,必不会让旧日祸患重演!” …… 这是还在关心魔门的。 一群人各说各的,七嘴八舌,吵得季清寒大为震撼。 他曾以为修仙之人皆为道骨仙风,还试想过倘若众仙齐聚会是何等盛况。 而如今,齐聚是齐聚了,只是和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太吵了,这群人怎能吵成这样。 季清寒听得脑子都在抽抽,寒暄了几句,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刚准备走,便发觉自己被一道灵力捆在了原地,是陆枕禾的。 他抬眼望了过去,试图用眼神示意三师姐。眼皮子都快抽筋了,这位师姐也不看他一眼。 季清寒暗暗运气,准备强行跑路,一只手重重按在肩膀上,将他压住。 再次抬头,两人视线终于对上了。 季清寒:我想走! 陆枕禾:别想走! 季清寒憋憋屈屈地站在原地,硬着头皮继续和那些千百岁的前辈们聊着。 好在没多久,宁思温被师兄拎着过来了,代替了他的位置。 “小师弟,过来。” 肩上的力道瞬间一轻,连困住自己的灵力也没了。季清寒立马朝师兄飞奔而去。 祁鹤寻一来,那群人的注意自然被吸走,可惜祁鹤寻没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带上自己的小师弟开溜。 “小师弟。” “回去陪我睡觉。” 祁鹤寻看起来困恹恹的,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牵着他的手就往回走。 这是什么虎狼之语,季清寒立马捂住了这人的嘴。 “还有这么多前辈在呢,注意点。” “干我何事,你不能为了他们不管我!” 祁鹤寻又打了个哈欠,他手上没用什么力气,季清寒都不用使力就能轻松挣脱。 季清寒主动牵紧了些,给师兄输了些灵力。 “师兄怎么能这么霸道。” “那又如何。” 回了屋,季清寒就被往床上带。 “等等。” 站在床沿,他无奈地拽住祁鹤寻,“把外衣褪了再歇息。” 一沾床,祁鹤寻便沉沉睡去,也不知道怎的,今天的祁鹤寻格外的乖顺与黏人,就连气息都火热了几分。 等等,火热? 季清寒顿觉不妙,摸了摸祁鹤寻的脑袋,烫手! 身为修仙之人,竟然会发烧? “尊上!尊上!急救!” 这还是季清寒头一回见修仙之人生凡人才有的病,外头人太多,他不敢张扬,只能疯狂叫尊上出来帮忙。 自打上次那个吻之后,尊上便自觉沉睡,理由是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会折寿。只有季清寒主动唤他时才会出现。 “怎么了?” 这还是头一回被如此焦急唤醒,尊上立马清醒,担心季清寒是否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师兄发烧了!” 白担心了。 “发烧你叫医修啊,林芷和花清和不都在这,你叫我有什么用。” 如果尊上有实体,想必他定会大大翻个白眼。 季清寒匆匆给尊上解释了一番,如今高手云集,若是师兄在此刻出事,极易动摇军心。 “那你给他喂点血。” 尊上给他出了个主意,“这等小事便不要再叫本尊了。” “心头血?” “普通的血就行。” 尊上再次无奈,“省着点你的心头血,就算是先天灵体,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普通血真的有用吗?” 季清寒将手清洗干净,划破手指,划得有些深,血汩汩朝外涌。 他赶忙将手指放在了师兄唇间。 原本偏白的纯色,此时像是抹了胭脂般,染上了秾艳的红。这一点血色,衬得他愈发肤色如玉,连眉目间倦意都褪去了不少。 可惜季清寒此时正紧张着这人的身体,怕自己血喂的太慢,还想划破手掌。 “够了够了,别补过头了。” 他只能将剑放了下去。又摸了摸祁鹤寻的额头。 “若我没猜错,应当是你喂的丹药开始起作用了。” 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血起了作用,祁鹤寻额头的温度开始降了些。 尊上忽地开口。 说来也怪,季清寒开始觉得头有些发晕,整个人都困了起来,外面有两位师兄师姐顾着,他索性躺在师兄身旁,又睡了个回笼觉。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季清寒做梦不多,这次倒是反常,竟然梦到了自己的前世。 这没什么好梦的。自小没爹没娘,孤儿院长大,后来孤儿院爆出买卖孩子的丑闻,再之后孤儿院倒闭,他便去捡瓶子打零工,还算好运的给自己送进了大学。 只是刚上大学没多久,便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 和这个世界相比,前世竟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唯一要说有点挂念的,无非是自己仅用了一个学期的助学贷款还没还呢。 做着不好的梦,季清寒睡得也极不安稳。 不知何时,额头传来微凉的温度,舒服的他忍不住蹭了蹭,睡得舒服了不少。 “醒了?” 季清寒昏昏沉沉,只觉得身上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酸痛不已,特别是脑袋,痛得像是要炸了。 他想运转灵力来缓解一下身上的不适。却发现—— 丹田空了! 季清寒一个惊醒,直挺挺地起身,脸色惨白。 一双手握住了自己,季清寒顺着看去,看到了祁鹤寻。 “再歇息会吧。”祁鹤寻道。 师兄看上去气色极好,面色是久违的红润,与之前虚弱苍白的模样判若两人,已然恢复了全盛状态。 “师兄,你退烧了?” 祁鹤寻颔首,手上用了些力,将他重新按回枕上,又将滑落的被角仔细掖好。 经此一遭,虽然还难受着,季清寒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看着粗糙的房梁,努力想理清这混乱的一切。 祁鹤寻本还想哄他再睡,但见他这般强撑着精神的模样,便知无用。他沉默了片刻,摩挲着季清寒的手腕,那里的灵力已经枯竭了。 “小师弟,你灵力空了。” 季清寒悲从中来,轻轻点了点头。这一动,又牵扯得头颅一阵钝痛。 “你是做了什么吗?” 他立刻摇头,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那猜测可不能告诉师兄。 “是那丹药的缘故吗?” 祁鹤寻到底聪明。自他醒来后,便发觉那封印对自己的影响消失了。 难道是魔修安分了?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存在了一瞬,便被他彻底否决。 无他,只因身旁躺着的这个人,浑身烫得像块炭火。 更严重的是,小师弟不仅高烧不退,丹田的灵力更是枯竭得一干二净。他尝试过为他输送灵力,但灵力一进入季清寒体内,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毫无作用。而诡异的是,过了那一阵,季清寒自身的灵力又在极其缓慢地自行恢复。 简直和他之前一模一样。 季清寒立刻用力地摇头,眼神坚定。 见季清寒不肯说,祁鹤寻也没强求,只是和他说着外面的事。 “外面的事暂且无需忧心。”他指尖捻着被角,“各派来人已由宁思温与陆枕禾引去封印之地详查了。有他二人坐镇,那些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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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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