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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寒正欲出手,却瞥见一道金光出现,撞上了骨箭,化作一团金色火焰,不过瞬间,那火焰将骨箭焚烧殆尽。 那道金光余势未消,径直射向林中一棵枯树。 一道黑影惨叫着从树上跌落,尚未落地,便被金色火焰完全包裹,眨眼间化作一撮焦灰,随风散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棵枯树下,不知何时静立着一道黑色身影。全身都被黑袍包裹,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季清寒心头莫名一跳。这人的气息……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可任他如何探查,竟完全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那人,”他指向树下黑影,问身旁的本地修士,“也是你们城中的修士么?” 几名修士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辨认,皆是茫然摇头:“回前辈,城中并无这般装扮、也无人有如此手段的修士。” “许是恰好路过此地的道友吧?” 恰好路过的道友吗? 季清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恰在此时,对方竟也微微抬首,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正看向他所在的城墙。 他越发觉得自己曾见过这人。 不再多想,身形一晃,已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在了那黑衣人面前。 “我们……是否见过?”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突兀。可脑子里转来转去,偏偏只剩这句。 如今和这人面对面,他只觉得心头发紧。 黑衣人静立不动,兜帽下的面容隐在暗处,只传出三个平淡无波的字。 “没见过。” 声音低沉微哑,全然陌生。 季清寒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像被冰水浇过,倏地凉了。他还想再问,对方却已转身,黑袍拂动间,几个起落便没入远处林影,消失无踪。 追之不及。 季清寒立在原地片刻,终究只能掉头,有些灰心地跃回城墙。 “被拒绝了?” 季子凛抱着手臂,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有点微妙。 年纪小小,话还不少。 季清寒给了他一眼刀:“什么拒绝不拒绝的,只是觉得那修士眼熟,问一句罢了。” 出了这么个插曲,季清寒已然没了心思再去守着城墙。 袖袍一挥,灵压无声扫过四野。远处林中残余的几声魔物嘶嚎戛然而止。 “方圆百里的魔物已清。”他转向城中修士,指尖灵光流转,数道繁复符文凌空落下,没入城墙与地基,“我另加了一道固守阵法,比原先的牢固数倍。往后,你们应可安枕了。” 众修士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纷纷躬身长拜:“多谢前辈赐阵!谢前辈大恩!” 季清寒只略一颔首,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却久久未散。 “别看了。” 季子凛朝季清寒看的方向望去,“早就走远了。” 季清寒何尝不知,他垂下眼,低声道:“走吧。” * “你说的走,就是跟踪?” 季子凛被拎着衣领悬在半空,语气很是不满。 “嘘。”季清寒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季子凛费力地推开他的手:“人家摆明了不想认你。” “认不认是他的事。”季清寒紧盯着前方林间若隐若现的身影,“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那人一出现便莫名牵动他心绪翻涌。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可不防,若是故人倒还好说,倘若是魔修设下的局,麻烦就大了。 早在面对面时,季清寒便已无声无息地在他身上落了一道追踪印记。以他如今修为,这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绝难察觉。 只是他没料到,对方并未远遁。 那道印记在城外绕了个大圈,竟又折回了山阳城附近。最终停在城墙外一处极为隐蔽的断崖上,遥遥望向城头——正是季清寒先前伫立的位置。 他在那儿站了许久,仿佛在寻找什么。最终似是无所获,微微低头,身影一动,竟寻了个守卫松懈的角落,悄无声息地上了城墙。 季清寒紧随其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笃定:“打个赌,他肯定是在找我。” 引来了季子凛一声毫不客气的冷哼:“自恋。” 不听不听,季清寒身形一晃,掠过几条巷弄,抢在了那黑衣人前头。随意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驻足,目光却透过人群缝隙,留意着来者。 随即,他又悄无声息地闪回,再次跟在了黑衣人身后。 果不其然,那人视线扫过那几个摊贩,随后便径直走向了季清寒方才停留过的那个杂货摊附近,四下探寻着。 季清寒心中了然,引着那人在纵横交错的巷陌间绕行。最终,将对方引向了一条偏僻的死胡同。 巷口狭窄,尽头是一堵高墙。 当黑衣人察觉周遭越发安静时,已晚了一步。 他停在那堵高墙前,缓缓转过身。 巷口处,季清寒抱臂而立,恰好挡住了唯一的去路。雨过天晴,稀薄的日光斜照在他半边脸上,神情看不真切,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 “这位道友,既然是在找我,不妨聊聊?” 那人扭头似是想跑,却发觉墙头还坐着个孩子。 季子凛晃着两条小腿,垂眼看他,语气平淡:“你跑不过他。” “……” 黑衣人顿了片刻,终于转过身形,直面季清寒。 “你想聊什么?” 季清寒其实并不想聊。他只想掀开那兜帽,看清底下究竟是谁。 可对方显然不愿意透露。 于是话到嘴边,他改了口:“既然道友专程寻我,想必知晓我是谁。我正欲回青云宗,路途不熟。道友若不忙,可否为我带个路?” 巷子里只剩下风吹过墙头的细微声响。 许久,黑衣人终于动了动,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 得了这话,季清寒脸上露出个笑,顺势伸出手:“那便不必自我介绍了。走吧。” 黑衣人却未抬手相握。 “怀清。”他声音低沉,报出二字。 怀清? 季清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名字陌生得很。他在记忆里快速搜寻,却挖不出丝毫相关的记忆。想必又是一个为掩藏身份而用的假名罢了。 手悬在半空片刻,对方仍无动作。季清寒正欲收回,指尖却忽地一凉—— 怀清握住了他的手。 季清寒低头,目光触及那只手时,倏然顿住。 那只手上……纵横交错,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皮肉虬结,凹凸不平,像是曾被彻底撕裂,又仓促拼合。 “这……”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哽住,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嗒。 一滴水珠,正砸在那片狰狞的疤痕上,溅开细小的湿痕。 季清寒怔住,下意识抬手抹向自己脸颊,触手一片湿冷。 是他的泪。 “以前的一点变故罢了。” 怀清的声音低而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是那只手却像被滚水烫到一般,猛地从季清寒掌心抽了回去,迅速缩回宽大的黑袍袖中,掩藏得严严实实。 更多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视线瞬间模糊,心口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眼泪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汹涌得无法抑制。 他好像…… 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猜错!是他就是他,我们的***
第79章 囚禁 “这是你孩子吗?” 泪意正汹涌,季清寒忽然被打断了悲伤。 怀清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听着有些沉。 “啊?”被这么一问,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滞住,要掉不掉地悬着,看起来颇有些楚楚可怜。 他顺着怀清的视线看向墙头,季子凛坐在那里。 “哦,他……”季清寒抬手抹了下眼角,“他是我弟弟。” “我从未听说,季道友有弟弟。”怀清的声音有些闷。 季清寒搬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路上捡的。” 怀清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季子凛,又望了望季清寒,最后将视线转回了季清寒微红的眼眶。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了口:“可是,你们长得很像。” 季清寒心口那股酸楚,硬生生被这句话堵了回去。他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伪装过,却偏偏在这个问题上追问的人,一股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心酸的情绪涌了上来。 “就是因为长得像,才认作了弟弟。”他好气又好笑。 “……嗯。”怀清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似乎松快了些许,却下意识将头上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得更严实了。 “你们何时启程回青云宗?”他问道。 季清寒原本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回宗门。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他忽然改了主意。 “不急。” 回宗门的事固然要紧,但眼下,另一件事更迫在眉睫。他得先弄清楚,自己那漂漂亮亮的师兄,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左手牵着季子凛这个小电灯泡,右手边走着沉默的怀清,季清寒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心情是难得的轻快。 师兄是怎么变成“怀清”的,身上那些伤又从何而来,这些疑问暂且压下。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师兄还活着。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扫清心头大半阴霾。 “季师兄?” 迎面撞上了谢霜月。看见他,谢霜月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我还以为你已动身回宗了。” 季清寒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方才仓促,未及与你细说。” “无妨,”谢霜月摆摆手,目光看向那裹得严实的黑衣人,眼中掠过一丝探究,“季师兄若回宗门,不妨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 季清寒还未开口,身旁的怀清已冷硬地替他拒了下来。 谢霜月看向这黑衣人,客气道:“这位道友是?” “他是怀清,”季清寒接过话头,犹豫了片刻,“我的……友人。” 师兄既然不愿暴露,他自然要帮着遮掩。 “原是如此。”谢霜月不再多问,只对季清寒道,“既如此,我便不耽误季师兄叙旧了。季师兄若沿途得空,遇有魔门踪迹,还请封印一番。” 她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季清寒敏锐地察觉到,身旁怀清的气息似乎沉郁了几分。 “怀清。”他轻轻唤道,“我此前被困在一处秘境之中,今日从秘境出来,方知已过百年,你可以和我说说,现在怎么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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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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