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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脸埋在季清寒的颈窝,嗅着对方身上干净的、带着阳光暖意的气息,许久,才开口道:“谢谢你。” 季清寒被他抱了个满怀,先是一愣,随即闷闷地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嵌在师兄怀里,甚至得寸进尺地伸手回抱住祁鹤寻清瘦的腰身。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他把下巴搁在祁鹤寻肩头,声音里全是得瑟。 祁鹤寻收紧了手臂,更用力地抱了抱他:“我一直都知道。” 阳光透过窗纸,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过了一会儿,季清寒忽然动了动鼻子:“师兄,我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 祁鹤寻这才松开他:“怕你醒了饿,熬了点粥。” “你做的?”季清寒眼睛一亮,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吃!” “慢点。”祁鹤寻伸手抓住他赤脚下地的脚踝,“穿鞋。” 季清寒胡乱趿拉上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冲,带起一阵风。跑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向仍坐在床边的祁鹤寻,朝他伸出手,眉眼弯弯: “一起啊,师兄。” 作者有话说: 找亲友约了个香香的饭,思考应该怎么才能发出去
第91章 团圆 一通胡闹之后,季仙君总算想起来,山下还有几位眼巴巴等着“惊喜”的师兄师姐。 他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眼瞥见搭在椅背上那件熟悉的宽大黑袍,正是当初祁鹤寻用来遮掩形貌的那件。 眼珠一转,季清寒顿时来了精神。 抓起黑袍,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不由分说就往已经穿戴整齐的祁鹤寻身上罩。 “穿上穿上!”他一边手脚麻利地给祁鹤寻套袖子,一边眉飞色舞,“咱们这样下去,给三师姐和二师兄一个惊喜!” 祁鹤寻站着没动,任由他把黑袍往自己身上裹,甚至还配合地微微抬了抬手臂。 “他们怕是已经猜到了些。”他轻声提醒,毕竟昨日闹出的动静不算小。 “又猜不到是你。”季清寒才不管,利落地将兜帽也给他拉上,仔细调整,确保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真容。 “走了,师兄!”他拉着祁鹤寻,推开房门。 他们这厢刚出门,那厢等待的人却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云峰山上阵法刚刚解开,宁思温便察觉到,直接上了山。 两人刚走到半山腰,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石阶上,恰好堵住了下山的路。 季清寒隔得老远就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他非但没松开祁鹤寻的手,反而牵得更紧了些,几乎是拖拽着人加快了脚步。 “二师兄!”隔着一段距离,季清寒就扬声喊道。 身形一晃,他连带着身后的人,一同出现在了宁思温面前。 “可算舍得下山了。”宁思温先是观察了番季清寒的气息,随即不着痕迹地扫过他身后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眼底笑意加深,“山门都快被我和三师妹望穿了,还以为小师弟一朝登临仙境,便看不上这红尘旧地,打算赖在山上不走了呢。” “怎么会!”季清寒立刻反驳,理不直气也壮,“我这不是……有许多要紧事嘛。” 他说着,还特意捏了捏祁鹤寻的手。 宁思温但笑不语,只是目光又在那黑袍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似是探究。 季清寒见二师兄并未识破,心下得意,眼珠转了转,又道:“二师兄,三师姐呢?快把她也叫来吧,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宣布!” “她在山下等着我们,不如一同前去吧。” 宁思温又忍不住看向那黑袍人,他昨日便发觉到了一丝不对,当时只当是这人与师弟关系匪浅,只是如今再看,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也好。”季清寒点点头。他一手仍牢牢牵着黑袍下的祁鹤寻,另一手随意地搭上宁思温的胳膊:“走吧,二师兄。”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如水纹晃动,瞬息间三人已稳稳落在山门前。 陆枕禾早已候在阶前,将三人带进了前厅。她看着多出来的那人,疑惑问道:“这位是……?” 季清寒眼底闪过促狭的光,将祁鹤寻轻轻往前一引,卖起关子:“他啊——不如你们自己看看?” 说着,他松开了牵着祁鹤寻的手,转而伸向那宽大兜帽的边缘。 宁思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陆枕禾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目光紧紧锁住那只抬起的手。 季清寒手指勾住粗糙的布料,嘴角带着笑,手腕轻轻一扬。 宽大的黑色兜帽滑落,露出了其下一直被遮掩的容颜。 那张脸,苍白清减,轮廓却依旧清晰俊朗,那张脸,熟悉的让人心惊。 祁鹤寻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师弟师妹们。 “思温,枕禾。” 顿了顿,他轻轻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 陆枕禾一个跨步,衣服险些刮到了一旁的宁思温。她颤抖着伸出手:“大师兄?真的是你!” “嗯,是我。”祁鹤寻温声应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枕禾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她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眼眶微红的宁思温,有些得意道:“二师兄,你输了。” 她指了指祁鹤寻,又看向旁边眉眼弯弯的季清寒,“我当初就说,若还有人能把大师兄找回来,那必然是小师弟无疑。这下,我可猜对了。” “——你输给我的那壶醉云仙,可该兑现了。” 她说着,朝宁思温伸出手,掌心向上。 宁思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讨债拉回了神,摇着头笑道:“是是是,师妹神机妙算,我愿赌服输,那壶酒回头便取来。” 季清寒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趁机凑上前:“二师兄,三师姐,那我呢?是不是也该有份?” 陆枕禾笑着轻拍了他一下:“少不了你的!回头把咱们埋在后山那几坛最好的都起了,给大师兄接风,也给你庆功!” 其他几位同门尚未到来,四人便围坐在前厅,就着清茶,说起许多旧年趣事。 说着说着,季清寒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盏,看向陆枕禾,好奇道:“对了三师姐,有件事我想问,为什么师兄现在回来,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是特别意外?” 陆枕禾抬起眼,看向季清寒,唇角弯起一个笑。 “这个啊。”陆枕禾沉吟片刻,“因为那时候的师兄,早已不是需要人替他做决定的少年了。他有他的理由,有他的选择。我们拦不住,也不必拦。” 她看向祁鹤寻,目光平和:“既是自己的选择,便要承担后果。能平安回来,自然最好。若此生无缘再见……那便是缘分尽了。” 季清寒追问:“可师兄那会一点修为也没有了。” 陆枕禾轻笑一声,带着了然:“小师弟,你师兄活了这么多年,若没了修为便活不下去,那他才真是白活了。” 话到此处,她语气柔和下来,看向季清寒的目光带上心疼:“但你不一样。” 季清寒微怔。 “你那时候,”陆枕禾轻声说,“还只是个孩子。” “是需要被我们保护的小师弟。” 只是没人想到,最后是这个小师弟,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陆枕禾已恢复如常,抿了口茶,看向祁鹤寻,语气轻松却认真:“所以大师兄,以后可别再不告而别了。当时我们没能保护好小师弟,如今他就算不再需要保护,你也是他的师兄。” 祁鹤寻抬眼,对上她含笑的眸子,又看向身边眼眶微红的季清寒。 许久,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他低声应道,目光落在季清寒身上,“不会了。” 待其他几位同门陆续到来,见到祁鹤寻,又是一番红眼。 身为医者的楚芸熙甚至上手,拉着祁鹤寻诊起了脉。 细细探查了一番后,眉头微蹙又松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促狭的笑意。 “祁师兄,”她拖长调子,目光在祁鹤寻和季清寒之间逡巡,看的季清寒耳根子红了起来,“你这身子虽说差了点,但比当初可好多了。外看虚弱,内里根基却稳了下来,只是……” 她故意停顿,笑得意味深长:“只你这浑身上下,怎么到处都缠满了季师弟的灵力气息?这痕迹未免太明显了些,像是被季师弟盖了印戳似的。”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聚,带着好奇与隐隐笑意。 季清寒耳根微热,刚想开口,楚芸熙却不给机会,故作苦恼:“哎呀,这下难为我了。季师弟,我以后是该叫你‘师弟’,还是该跟着祁师兄换个称呼?” 祁鹤寻面色平静,耳根却泛红。他将试图躲闪的季清寒轻轻拉到身旁护着,抬眼看向楚芸熙,语气认真:“若不知道叫什么,那便尊他清鸾仙君。”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满是骄傲:“清鸾仙君知道吗?就是我的小师弟。” 楚芸熙“哦~”了一声,尾音婉转,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传闻说祁师兄是上古青鸾所化。以前还当是无稽之谈。”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促狭道:“一个青鸾,一个清鸾仙君……啧啧,还是你们师兄弟有意思,连名号都这般心意相通!” 季清寒脸上发烫,佯怒地瞪了楚芸熙一眼:“大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哎呀呀,我们清鸾仙君脸皮儿薄,经不起逗呢。”楚芸熙见好就收,笑着掩口,眼底的促狭却未完全散去。 她转而看向祁鹤寻,语气正经了些,但眉梢眼角仍带着笑意:“祁师兄,你如今这身子骨虽无性命之忧,到底虚耗太过。季师弟的灵力虽能固本培元,终究是外力。往后日常的温养调理,还需循序渐进,切莫心急。” 祁鹤寻微微颔首:“有劳费心,我会注意。” “这就对啦。”楚芸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终究没忍住,又添了一句,声音压得低了些,只让近处的两人听清,“再者……这灵力交融之法虽好,可也得讲究个……嗯,细水长流,方为长久之道。师兄你说是吧?” 她这话说得含蓄又直白,季清寒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噌”一下又冒了上来,这次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宁思温在一旁听着,无奈地摇头轻笑,出来打圆场:“好了,芸熙,大师兄刚回来,你便少说两句吧。来,都尝尝这醉云仙,那可是枕禾心心念念的好酒。” 陆枕禾也含笑递过酒盏,顺势将话题引开:“是啊,芸熙,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药圃里那株月影幽兰要开了么?正好大师兄回来了,不如过两日我们一同去看看?” 众人喝着酒,说着话,仿佛中间那百年的分离只是短暂的外出,如今游子归家,一切又回到了旧日温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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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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