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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用说。
第206章 岳父看儿婿 三日后。 辰时刚过，林晏准时出现在紫宸宫门口。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做的宝蓝色锦袍，腰间系着镶银边的蹀躞带，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英气勃勃。 怀里揣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新鲜出炉的薄荷糖。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大步往里走。 然后被拦住了。 “林校尉”守在门口的玄龙卫面无表情“请稍候。” 林晏一愣“稍候？候什么？” “陛下口谕，林校尉若要见太子殿下，须先至主殿行觐见之礼。” 林晏“……？” 他上次来可没这规矩啊。 但他也不敢违抗，老老实实跟着玄龙卫往主殿走。 一路上，他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那些宫人看他的眼神…怎么说呢，有种微妙的同情？ 林晏挠挠头，没多想。 主殿到了。 玄龙卫通传后，林晏被领了进去。 殿内，萧临渊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头也不抬。 萧景辞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林晏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末将林晏，参见陛下，参见皇后殿下。” 动作标准，声音洪亮，挑不出一点毛病。 萧临渊没说话。 殿内安静了三息。 林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额头开始冒汗。 “起来吧。”萧临渊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赐座。” 林晏松了口气，站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 萧临渊放下奏折，抬眼看他。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把林晏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遍。 林晏被看得头皮发麻。 他偷偷瞄了一眼萧景辞，想从皇后殿下那里寻求一点支持。 萧景辞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都不看他。 林晏“……” “林校尉”萧临渊终于开口“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末将今年十七。” “十七。”萧临渊点点头“在京营当差几年了？” “两年。” “什么职位？” “校尉。” “校尉。”萧临渊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褒贬“林大将军倒是舍得，让你从底层做起。” 林晏挠挠头“我爹说，京营的兵不认什么“将军之子”只认本事，末将觉得自己本事还不够，当校尉都勉强。” 萧临渊眼神微动。 这话说得倒是实诚。 “你在京营，负责什么？” “回陛下，末将负责巡防治安，平日带兵巡逻京城各门，偶尔参与演练。” “可曾上过战场？” “未曾。”林晏老实道“但末将每日练武不辍，骑射功夫在京营也算得上。”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 差点把自己夸出去了。 萧临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算得上什么？” 林晏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道“算得上…前几名。” 萧临渊没说话，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从肩膀到腰板，从腰板到膝盖。 “练的什么兵器？” “刀。”林晏答道“我林家家传的刀法，不过末将也练过枪，骑射也还…” “还成？” “还…还行。” 萧临渊点点头，又问了几句话，都是关于京营事务，日常作息，饮食起居之类。 林晏一一作答，后背的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 终于，萧临渊似乎问完了。 殿内又安静下来。 林晏偷偷松了一口气。 然后萧临渊忽然开口“你与太子，是如何相识的？” 林晏一愣。 这问题他倒是会答。 “回陛下，末将与太子殿下是在尚书房相识的。”他说“末将第一眼看见殿下，就觉得…” 他顿了顿。 “就觉得什么？”萧临渊问。 “就觉得…”林晏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觉得殿下像白瓷娃娃一样好看。” 萧临渊“……” 萧景辞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林晏继续道“末将那时不懂什么规矩，就想跟殿下玩，殿下不爱理人，末将就追着他跑，后来熟了，殿下偶尔会理我一下，末将就能高兴一整天。” 他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殿下其实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快，但殿下不爱说话，太傅提问，殿下能用一个字回答绝不用两个字，末将就不行，末将话多，太傅总说末将聒噪。” “后来殿下出了事…”林晏的声音低了下去“末将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睡不着觉。我爹说我没出息，可我就是…就是难受。” 他抬起头，看着萧临渊。 “陛下，末将知道殿下是储君，末将只是一介武夫之子，不该肖想什么，可末将就是…就是想见殿下。” “想看他好好的。” “想给他分糖吃。” “想听他偶尔理我一下。” “这就够了。” 殿内安静了许久。 萧临渊看着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萧景辞放下茶盏，也看着他。 林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动。 良久，萧临渊开口“你今日来，带了什么？” 林晏一愣，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回陛下，是薄荷糖。”他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打开“上次殿下说江南的糖太甜，末将这次就带了薄荷糖，这糖不腻，清凉爽口，殿下应该会喜欢。” 萧临渊看着那包码得整整齐齐的薄荷糖，沉默片刻。 “就带这个？” “是。” “没带别的？” “没…没有。”林晏有些忐忑“末将该带什么吗？” 萧临渊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林晏面前。 林晏立刻站起来，脊背绷得笔直。 萧临渊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晏。” “末将在。” “从今日起”萧临渊一字一句“你每次来见太子，都须先来主殿行礼。” 林晏“…是。” “太子若是少了一根头发。”萧临渊继续道“朕唯你是问。” 林晏“…是！” “太子若是心情不好。”萧临渊又道“朕也唯你是问。” 林晏“…是。” “太子若是。” “陛下”萧景辞终于开口，打断了他“安儿还在等。” 萧临渊顿了顿，看了萧景辞一眼。 萧景辞神色淡淡，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萧临渊收回目光，看向林晏。 “去吧。” 林晏如蒙大赦，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住。 “陛下”他回过头，鼓起勇气问“末将…末将能问问，陛下为何要末将每次来都先到主殿行礼吗？” 萧临渊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审视，挑剔，防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因为朕要看看”他最终说“你这头猪，是怎么拱朕的白菜的。” 林晏“……？” 猪？ 白菜？ 他愣在那里，完全没听懂。 萧景辞轻轻咳嗽了一声。 “陛下”他放下茶盏“您吓着他了。” 萧临渊“哼”了一声，没说话。 林晏挠挠头，虽然没听懂，但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又行了一礼，飞快地跑了。 主殿里安静下来。 萧临渊坐回书案后，拿起奏折，却半天没翻页。 萧景辞看着他。 “陛下看完了？” “嗯。” “如何？” 萧临渊沉默片刻。 “太愣。” 萧景辞点头。 “太直。” 萧景辞继续点头。 “太没心眼。” 萧景辞还是点头。 “满脑子只知道分糖。” 萧景辞终于开口“那陛下打算怎么办？不让他见安儿了？” 萧临渊不说话。 萧景辞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臣倒觉得”他说“这愣头愣脑的小子，挺适合安儿的。” 萧临渊抬眼看他。 “安儿太静，需要一个闹腾的。”萧景辞道“安儿心思重，需要一个没心眼的，安儿身边全是算计他的人，需要一个只想给他分糖的。” 他放下茶盏，看着萧临渊。 “陛下觉得呢？” 萧临渊沉默了良久。 “朕还是看他不顺眼。”他最终说。 萧景辞笑了。 “那陛下就慢慢看。”他站起身“反正他要常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陛下。” “嗯？” “那头猪”萧景辞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来拱白菜的。” 萧临渊皱眉“那他是来做什么的？” 萧景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 “他是来”他说“给白菜晒太阳的。” 说完，他推门走了。 留下萧临渊一个人坐在书案后，对着那碟薄荷糖发呆。 给白菜晒太阳？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但不知怎的，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好像淡了些。 偏殿里，忆安终于等来了林晏。 “你怎么这么久？”他问。 林晏苦着脸，把主殿的经历说了一遍。 说到“猪”和“白菜”时，忆安沉默了。 林晏眨巴着眼睛“殿下，陛下那话是什么意思？末将没听懂。” 忆安看着他，目光复杂。 “…没什么。” “可末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糖呢？” 林晏立刻掏出那包薄荷糖，献宝似的递过去。 “薄荷糖！京城老字号买的！掌柜的说这糖最是清凉爽口。” 忆安接过，拈起一块放进嘴里。 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中那丝极淡的笑意。 林晏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吗？” “还行。” “那你多吃几块！我买了好多！” 忆安看着那包鼓鼓囊囊的糖，又看看林晏那张亮晶晶的脸，忽然想起方才048说的话。 “他是来给白菜晒太阳的。” 他低头，拈起第二块糖。 窗外的阳光从林晏身后照进来，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暖洋洋的。 像春日里的太阳。 角落里，048偷偷看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 【检测对象3关联值:持续上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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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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