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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安看着他，没说话。 林晏被看得心虚，连忙补充“我睡偏殿就行！随便找个地方！不打扰你！” 忆安沉默片刻。 “你想留宿？” “嗯嗯嗯！”林晏使劲点头。 忆安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折子。 “你去问我爹。” 林晏一愣，随即跳起来“我这就去问！” 他跑出偏殿，直奔主殿。 主殿里，萧临渊和萧景辞正在用晚膳。 林晏冲进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陛下！皇后殿下！” 萧临渊放下筷子，看着他。 “何事？” 林晏深吸一口气，把想好的说辞一股脑倒出来“末将斗胆，想请陛下和皇后殿下恩准，今晚留宿宫中，明日殿下要上朝，末将也想跟着去见识见识，来回跑太折腾，不如留下方便。”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萧临渊。 萧临渊沉默。 萧景辞放下茶盏，悠悠开口“你想留下？” “是！” “睡哪儿？” “偏殿就行！随便找个地方！” 萧景辞看了萧临渊一眼。 萧临渊面无表情。 萧景辞又看向林晏。 “你可知，太子寝宫，从无外男留宿的先例？” 林晏一噎。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那…那…”他挠挠头“那算了？末将这就回府。” “等等。”萧景辞叫住他。 林晏回头。 萧景辞看了萧临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他说“臣觉得，留一晚也无妨。” 萧临渊眉头一皱。 “景辞？” “安儿明日第一次临朝，身边有个同龄人陪着，或许能放松些。”萧景辞慢悠悠道“况且林校尉是武将之子，明日朝会若有人刁难，他还能给安儿壮壮胆。” 林晏连连点头“对对对！末将可以给殿下壮胆！” 萧临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壮胆？ 就这头猪？ 但萧景辞既然开口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随你。”他最终道。 林晏眼睛一亮“谢陛下！谢皇后殿下！” 他行了一礼，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忽然停住。 “陛下！皇后殿下！” 两人看向他。 林晏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末将睡偏殿，能跟殿下睡一间吗？末将怕黑。” 萧临渊“……” 萧景辞“……” 怕黑？ 你一个京营校尉，巡逻京城各门，夜里在街上走惯了，现在说怕黑？ 萧临渊的脸黑了。 “你说什么？” 林晏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末将的意思是，偏殿那么大，末将一个人睡害怕，殿下在旁边的话，末将就不怕了！”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萧景辞。 萧景辞端着茶盏，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萧临渊又看向林晏。 林晏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 “滚。”萧临渊说。 林晏蔫了“……是。” 他转身，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等等。”萧景辞忽然开口。 林晏回头。 萧景辞放下茶盏，悠悠道“陛下是让你滚去偏殿，至于睡哪儿。” 他顿了顿，看向萧临渊。 “陛下，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睡一间也无妨吧？” 萧临渊的脸更黑了。 “景辞！” “臣只是问问。”萧景辞无辜道“陛下若不同意，那便算了。” 萧临渊看着他，又看看门口那个满眼期待的愣小子。 沉默良久。 “一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分床。” 林晏眼睛一亮“是！末将遵命！” 他生怕萧临渊反悔，飞快地跑了。 主殿里安静下来。 萧临渊看着萧景辞。 萧景辞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景辞。”萧临渊开口。 “嗯？” “你故意的。” 萧景辞笑了。 “陛下看出来了？”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 萧景辞放下茶盏，看着他。 “因为安儿需要朋友。”他说“真正的朋友，能陪他说话，陪他笑，陪他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的朋友。” 萧临渊沉默。 “我们护不了他一辈子。”萧景辞继续道“但林晏那孩子，或许能陪他很久。” 窗外，夜色渐浓。 萧临渊看着窗外的月亮，许久没有说话。 偏殿里，忆安正在浴池沐浴。 热气氤氲，水面上漂着几片花瓣。 他靠在池边，闭着眼睛，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林晏的声音。 “殿下！陛下和皇后殿下答应了！我今晚可以留下！” 忆安睁开眼睛。 “知道了。” “你在沐浴吗？” “嗯。” “那我等你！” 脚步声远去。 忆安重新闭上眼睛。 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半个时辰后，忆安穿着寝衣回到寝殿。 林晏已经在里面了。 他换了身寝衣，是十七临时找来的，有些短，露出一截手腕和脚踝。 此刻正坐在床边，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陈设。 “殿下！”见他进来，林晏眼睛一亮“你洗好啦？” “嗯。” 忆安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寝殿里有两张床。一张是他的，一张是临时加的小榻。 林晏看了看那张小榻，又看了看忆安的床。 “殿下”他开口“我能睡你旁边吗？” 忆安看着他。 “那边太远了。”林晏指着小榻“我一个人害怕。” 忆安沉默片刻。 “你方才不是说，分床就行？” 林晏眨眨眼“对啊，分床，你的床和我的床，不是分开了吗？” 忆安“……” 他说的“分床”是这个意思？ 林晏已经抱着枕头，走到他床边。 “殿下，我睡外边，你睡里边，我保护你。” 忆安看着他，没说话。 林晏被他看得有些忐忑“不行吗？” 忆安收回目光，往里面挪了挪。 林晏眼睛一亮，立刻躺了上去。 床很大，两个人躺着绰绰有余。 林晏侧过身，看着忆安的侧脸。 烛光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殿下”他轻声开口。 “嗯？” “你明日上朝，紧张吗？” 忆安沉默片刻。 “有点。” “那我陪你。”林晏认真道“我站在你后面，谁刁难你，我就瞪他。” 忆安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京营校尉，不是侍卫。” “那我也能瞪。” 忆安闭上眼睛。 “睡觉。” “好。” 林晏也闭上眼睛。 安静了不到三息。 “殿下。” “……” “你睡着了吗？” “……” “殿下？” “再说话就出去。” 林晏立刻闭嘴。 但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侧过身，看着忆安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烛火燃尽，月光从窗棂照进来。 他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主殿里，萧临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萧景辞被他吵醒，睁开眼睛。 “陛下？” 萧临渊没说话。 萧景辞撑起身，看着他。 “在想什么？” 萧临渊沉默片刻。 “那小子。”他说。 萧景辞笑了。 “睡一间而已，陛下至于吗？” 萧临渊转头看他。 “你就不担心？” 萧景辞躺回去，悠悠道“担心什么？两个孩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七，能做什么？” 萧临渊沉默。 “况且”萧景辞继续道“安儿是什么性子，陛下还不清楚？林晏要是敢乱来，不用我们动手，安儿自己就能把他收拾了。” 萧临渊想了想，好像，也是。 但他还是睡不着。 “景辞。” “嗯？” “你说，那小子为什么非要跟安儿睡一间？” 萧景辞沉默片刻。 “可能是因为”他说“他喜欢安儿。” 萧临渊猛地坐起来。 “什么？！” 萧景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陛下急什么？臣说的是，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 萧临渊看着他，表情复杂。 萧景辞伸手，把他拉回枕头上。 “睡觉吧。”他说“明日还有朝会。” 萧临渊躺下，但眼睛还是睁着。 “景辞。” “嗯？” “要是那小子真的…” “真的什么？” 萧临渊没说下去。 萧景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侧过身，看着萧临渊。 月光照进来，将他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 “临渊。” “嗯？” “儿孙自有儿孙福。”萧景辞轻声说“安儿的路，让他自己走。” 萧临渊沉默良久。 “嗯。” 他闭上眼睛。 但还是睡不着。 偏殿里，两个孩子睡得很沉。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一个眉眼舒展，睡得安稳。 一个嘴角带笑，不知梦见了什么。 夜，很深了。 次日卯时，忆安准时醒来。 他一动，林晏也醒了。 “殿下？”林晏揉着眼睛“要上朝了？” “嗯。” 两人起身，各自梳洗更衣。 忆安换上太子朝服，玄色深衣，赤红蔽膝，十二旒珠冠冕。 林晏换上自己的京营校尉官服，站在一旁看着他。 “殿下”他忽然开口“你这样穿，真好看。” 忆安看了他一眼。 “走了。” 两人走出偏殿，向金銮殿走去。 朝会上，百官肃立。 忆安站在萧临渊身侧，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林晏站在队列最后，紧紧盯着那些官员的脸。 第一个官员出列奏事。 忆安听完，淡淡回应。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一切顺利。 直到第五个。 “臣有本奏！”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臣闻太子殿下昨日留宿外男，有违宫规！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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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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