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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风吹过，带着春日特有的暖意。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咧嘴笑了。 “月亮真圆。”他说“像忆安的眼睛。”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忆安的眼睛… 圆吗？ 好像…不圆。 但就是好看。 他挠挠头，没再想下去。 策马，继续赶路。 马蹄声哒哒哒的，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紫宸宫偏殿里，那个把脸埋进枕头里的少年，已经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像白日里那些，林晏拼命想看到的笑。 夜，很深了。 月光静静照着，照着紫宸宫的每一片瓦，照着两个孩子各自做的梦。 梦里有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214章 林家人的审问 林晏到家时，夜色已深。 林大将军府坐落在京城东侧，占地广阔，门楣高悬。 门口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映出“林府”两个烫金大字。 林晏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大步往里走。 今日心情好，他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轻快。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刚踏进正厅。 他愣住了。 正厅里灯火通明。 林大将军林广坐在主位上，一张脸板得像铁铸的，面前放着一盏茶，早已凉透。 旁边坐着林晏的大哥林昭，一身玄色劲装，眉目冷峻，正端着茶盏慢慢喝着，目光却落在林晏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再旁边… 林晏的视线下移。 一个小姑娘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穿着鹅黄色襦裙，梳着双丫髻，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装出一副“我很严肃”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林晏的妹妹，林芸，今年十二岁。 林晏“……” 这是什么阵仗？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看了看门外，没错，这是他家。 他又看了看厅里的三个人，没错，这是他爹，他大哥，他妹妹。 可他们坐在这里，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等他？ “爹？”他试探着开口“您还没睡？” 林广重重“哼”了一声。 “睡？老子睡得着吗？” 林晏一缩脖子。 他看向林昭，用眼神求救。 林昭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二弟，今日在宫里待了一整天？” 林晏点头“是啊。” “还留宿了？” 林晏继续点头“是啊。” 林昭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晏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他又看向林芸。 林芸眨巴着眼睛，满脸写着“哥哥快说快说”的好奇。 林晏“……”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家子都在等他回来“交代”呢。 “爹”他硬着头皮开口“您想问什么？” 林广一拍桌子。 “想问什么？老子想问的可多了！” “您问您问。”林晏连忙道“儿子一定如实回答。” 林广深吸一口气，盯着他。 “你在宫里，都做什么了？” 林晏想了想“陪太子殿下批折子，说话，吃糖，睡觉。” 林广眉头一皱“睡觉？” “就是午睡。”林晏连忙解释“殿下起得早，要补觉，儿子在旁边陪着，就一起睡了。” 林广的脸黑了。 “一起睡？” “就…就是躺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干！” 林广的脸更黑了。 林昭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二弟”他开口“你是说，你和太子殿下，同床共枕？” 林晏一愣。 同床共枕？ 这个词怎么听着这么…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就是一张床，中间隔着老远！殿下睡里面，我睡外面，什么都没干！” 林昭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什么都没干？” “真的什么都没干！” “那你脸红什么？” 林晏一摸脸，烫的。 他愣住了。 林芸在旁边“噗嗤”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嘴，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 林广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晏！”他厉声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对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心思？” 林晏愣住了。 什么心思？ 他挠挠头，认真想了想。 “就…朋友啊。” 林广盯着他。 “朋友？” “对啊。”林晏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从七岁就认识殿下了，追着他跑了十年，一直都是朋友。” 林广沉默。 林昭在旁边悠悠开口。 “二弟，你对其他朋友，也这样？” 林晏一愣。 “哪样？” “天天跑去见面，一待就是一整天，还留宿，还同床共枕。” 林晏被噎住了。 他对其他朋友… 好像确实不这样。 “那不一样。”他辩解道。 “哪里不一样？” 林晏想了想，又说不上来。 “就是…不一样。” 林昭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二弟，你自己都没想明白。” 林晏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芸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二哥二哥！”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太子殿下长什么样？好看吗？脾气好吗？你喜欢他吗？” 林晏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晕头转向。 “好看…脾气…还好吧…喜欢…当然喜欢啊…” 林芸的眼睛更亮了。 “那你娶他啊！” 林晏“……” 林广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林昭被茶水溅了一身，却顾不上擦，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妹妹。 林芸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 “怎么了？二哥喜欢他，他也喜欢二哥，那就成亲啊，娘亲的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林晏的脸腾地红了。 “林芸！”他跳起来“你瞎说什么！殿下是男的！我也是男的！男的跟男的怎么成亲！” 林芸歪着头，一脸不解。 “男的跟男的怎么不能成亲？娘亲的话本子里就有啊。” 林晏“……”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林芸”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飘“你娘亲的话本子，你什么时候看的？” 林芸眨眨眼“娘亲不在的时候啊。” 林广“……” 林昭在旁边默默擦了擦脸上的茶水。 “爹”他开口“先不管话本子的事，二弟这边…” 他看向林晏。 “二弟，你对太子殿下，真的只是朋友？” 林晏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只是朋友吗？ 他对其他朋友，从来不会这样。 不会天天想见面。 不会一待就是一整天。 不会因为他说一句话就记在心里。 不会因为他笑一下就高兴半天。 不会… 不会想跟他睡一张床。 林晏的脸越来越红。 林昭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二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广站起身，走到林晏面前。 他看着这个小儿子，从小虎头虎脑，没心没肺，整天只知道傻乐。 可现在，这张傻乎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 他也说不清的表情。 “林晏。”他开口。 林晏抬起头。 林广沉默片刻。 “太子殿下，是储君。”他说“是未来的皇帝。” 林晏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林广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晏想了想。 “意味着…我要更努力。”他说“努力变强，努力立功，努力让自己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林广愣住了。 林昭也愣住了。 林芸在旁边拍手“二哥说得好！” 林晏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爹，大哥，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他说“殿下身份尊贵，我只是个武将之子，可我从来没想过要高攀什么，我就是…就是想对他好。” “他需要人陪，我就陪他。” “他需要人说话，我就说话给他听。” “他需要人保护，我就拼命练武，将来保护他。” “这就够了。” 正厅里安静了许久。 林广看着这个儿子，目光复杂。 他一直以为这小儿子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懂。 可现在他发现。 这孩子，比谁都明白。 “行了。”林广最终道“回去睡吧。 林晏眼睛一亮“爹不问了？” “问什么问？你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子还问什么？” 林晏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忽然停住。 “爹！” 林广抬头。 林晏站在那里，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儿子还有一句话想说。” “说。” 林晏深吸一口气。 “儿子这辈子，就想对他好。” “不管将来如何，不管别人怎么看。” “就是想对他好。” 说完，他转身跑了。 林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沉默良久。 “昭儿。” “在。” “你觉得你弟弟…能成吗？” 林昭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二弟这性子，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广点点头。 “也是。” 他转身，向内院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住。 “昭儿。” “在。” “明日开始，给他加练。” 林昭一愣“加练？” “对。”林广道“他不是说要保护太子吗？那就让他有那个本事。” 林昭嘴角微微上扬。 “是。” 林芸在旁边蹦蹦跳跳。 “爹！我也要加练！我也要保护太子殿下！” 林广低头看她。 “你？你练什么？” “练话本子！”林芸理直气壮“我以后要给二哥和太子殿下写话本子！” 林广“……” 林昭“……” 这孩子，没救了。 夜深了。 林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林芸那句话。 “那你娶他啊。” 娶忆安？ 他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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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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