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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红着红着，他又忍不住想。 如果…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忆安穿着大红喜服，站在他面前…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砰砰砰地加速起来，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林晏，你完了。”
第215章 坦白 次日清晨，林晏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饭厅。 林大将军府的家规，早膳必须全家一起吃。 林广坐在主位，林昭坐在左侧，林芸坐在右侧，正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粥。 林晏走进来时，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林芸第一个叫起来“二哥！你眼睛怎么了？被人打了？” 林晏揉揉眼睛，有气无力地坐下“没睡好。” 林昭看了他一眼，悠悠开口“想了一夜？” 林晏一愣“大哥怎么知道？” 林昭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林广放下筷子，看着他。 “想明白了吗？” 林晏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明白了？ 好像没有。 没想明白？ 好像又有点明白了。 林芸在旁边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二哥二哥！你是不是想娶太子殿下了？” 林晏被粥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林昭递给他一杯水，语气平静“二弟，你这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了。” 林晏喝完水，脸还是红的。 林广看着他，沉默片刻。 “林晏。” “在。” “爹不拦你。”林广说“但你要想清楚几件事。” 林晏正襟危坐。 “第一”林广竖起一根手指“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帝，你跟他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林晏想了想。 “意味着…我要更努力。” 林广点头“还有呢？” “意味着…可能会有人说闲话。” 林广继续点头“还有呢？” “意味着…”林晏顿了顿“可能会有危险。” 林广看着他。 “你不怕？” 林晏摇头。 “不怕。” 林广沉默片刻，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林家二公子的身份，在京城也算不错，但跟皇家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你若真跟太子在一起，外面的人会怎么说？说你是攀附，说你是想借太子上位，说你是别有所图，这些话，你能受得了？” 林晏挠挠头。 “爹，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 林广一愣。 林晏继续道“从我第一次追着殿下跑开始，就有人说我巴结太子，后来殿下出事了，又有人说我白费功夫，现在殿下回来了，又有人说我运气好。” 他顿了顿。 “可那些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我对殿下好，是因为我想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是太子，不是因为他能给我什么。就是因为…他是他。” 林广看着他，目光复杂。 林昭在旁边轻轻点头。 林芸已经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二哥好帅！” 林广深吸一口气，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 他顿了顿。 “你确定，太子殿下对你是同样的心思？” 林晏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忆安对他…是什么心思？ 他想起忆安那些极淡极淡的笑，想起忆安偶尔弯起的嘴角，想起忆安说“看你表现”时的眼神… 那些，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林广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林晏，爹最后问你一句。” 林晏抬起头。 “如果太子殿下对你，只是朋友”林广一字一句道“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对他好吗？” 饭厅里安静下来。 林昭看着他。 林芸看着他。 林广也看着他。 林晏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能。”他最终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就算殿下只把我当朋友，我也能继续对他好。” “因为看到他好，我就高兴。” “看到他笑，我就更高兴。” “这就够了。” 林广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小儿子，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不是年龄上的长大，是心理。 “行了。”他最终道“吃饭吧。” 林晏眨眨眼“爹不问了？” “问什么问？你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子还问什么？” 林晏嘿嘿一笑，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林芸在旁边小声嘀咕“二哥真傻。” 林昭看了她一眼。 林芸继续嘀咕“殿下肯定也喜欢他，不然怎么会让他留宿？不然怎么会跟他睡一张床？不然怎么会让他天天去？” 她抬起头，一脸笃定。 “二哥，你等着吧，殿下肯定也喜欢你。” 林晏被粥呛到，又咳起来。 林昭递给他一杯水，嘴角带着笑。 “二弟，芸儿说得有道理。” 林晏喝完水，脸又红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心跳砰砰的。 殿下…也喜欢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见忆安。 很想很想。 早膳后，林晏去了京营。 今日有演练，他带队在城外跑了一上午，累得满头大汗。 休息时，他坐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发呆。 旁边的士兵凑过来。 “林校尉，想什么呢？” 林晏没回答。 士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看云呢？” “嗯。” “云有什么好看的？” 林晏想了想。 “殿下说，云像棉花糖。” 士兵一愣“殿下？哪个殿下？” 林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乱说的！” 士兵狐疑地看着他，没再追问。 林晏继续看云。 真的像棉花糖。 甜甜的，软软的，白白的。 像忆安偶尔笑起来的样子。 他忽然咧嘴笑了。 旁边的士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默默挪远了一点。 林校尉今日…不太对劲。 傍晚，林晏下了差，连饭都没顾上吃，就往宫里跑。 他怀里揣着今日新买的糖，薄荷的、桂花的，玫瑰的，青梅的，一样不少。 到了紫宸宫，先去主殿行礼。 萧临渊看到他，眉头微挑。 “今日怎么这个时辰来？” 林晏老老实实答道“回陛下，末将今日在京营演练，下了差就过来了。” 萧临渊点点头。 “用过晚膳了吗？” 林晏一愣。 陛下这是…关心他？ “还…还没…” 萧临渊看向旁边的宫人。 “给他拿些点心。” 宫人应声退下。 林晏受宠若惊“谢陛下！” 萧临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那眼神，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林晏捧着点心，欢天喜地地去了偏殿。 忆安正在批折子，见他进来，头也没抬。 “来了？” “来了来了！”林晏把点心往桌上一放，“陛下给的！” 忆安的笔尖顿了一下。 “父皇给的？” “对！陛下听说我没用晚膳，就让人拿了点心给我！” 忆安抬起头，看着他。 林晏眨巴着眼睛，满脸都是“你看陛下多好”的得意。 忆安沉默片刻。 “你今日怎么了？” 林晏一愣“什么怎么了？” “笑得…”忆安顿了顿“像捡了钱。” 林晏摸摸自己的脸。 笑得那么明显吗？ 他挠挠头，在忆安对面坐下。 “殿下。”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忆安放下笔，看着他。 林晏深吸一口气。 “殿下，你…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忆安挑眉。 “什么意思？” “就是…”林晏的脸有些红“你觉得我怎么样？” 忆安看着他，没说话。 林晏被看得心跳加速，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殿下，我就是想知道。” 忆安沉默片刻。 “你今日受什么刺激了？” 林晏摇头。 “没有。” “那怎么忽然问这个？” 林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因为…我昨晚想了一夜。” 忆安等着他说下去。 林晏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我昨晚回家，我爹，我大哥，我妹妹，一家子都在等我。” 忆安挑眉。 “他们问我，在宫里做了什么。” “我说陪你批折子，说话，吃糖，睡觉。” “然后他们问我对你是什么心思。” 忆安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我说是朋友。” “可我大哥说，我对其他朋友不这样。” “我想了想，确实不这样。” 他看着忆安，眼睛亮亮的。 “殿下，我对你，好像不只是朋友。” 暖阁里安静下来。 窗外，海棠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忆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晏又开始忐忑。 “殿下？” “你想说什么？”忆安问。 林晏深吸一口气。 “我想说，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那种喜欢。” “是想保护你一辈子那种喜欢。” “是想…” 他顿了顿。 “是想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你那种喜欢。”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忆安。 忆安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殿下，你要是觉得我唐突了，就当我没说过。” “林晏。” 林晏闭嘴。 忆安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晏点头。 “知道。” “你知道我是太子吗？” “知道。” “你知道将来会有很多人想把我拉下来吗？” “知道。” “你知道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有危险吗？” “知道。” 忆安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你还说？” 林晏咧嘴笑了。 “就因为知道，才要说。” “殿下，我不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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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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