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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立刻睁开眼睛。 “在！” 忆安没看他，只是看着床顶。 “那片花瓣，不许弄丢。” 林晏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好！不弄丢！”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片花瓣还在。 温热的，贴着他的心跳。 夜，很深了。 月光静静照着，照着紫宸宫的每一片瓦，照着寝殿里那两个少年。 一个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一个还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雕花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还睁着眼睛的人，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嘴角弯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是只有在无人的夜里，才会出现的，真正的笑。 窗外，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落了一地的花瓣。 像极了浴池里那片，被他送出去的心意。
第217章 告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寝殿的地面上。 林晏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又滚到了忆安身边，一条手臂搭在忆安腰上，一条腿压着忆安的腿，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对方。 而忆安还在睡。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映得格外柔和。 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林晏愣住了。 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收回自己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挪开自己的腿。 动作轻得像做贼。 然后他侧过身，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忆安的睡颜。 殿下真好看。 他心想。 比昨夜的月光还好看。 比所有的糖都甜。 他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阳光从床脚移到床头。 忆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林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看到忆安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刚醒来时还有些迷蒙，像蒙着一层薄雾。 睫毛眨了眨，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林晏脸上。 四目相对。 林晏的脸腾地红了。 “殿…殿下！你醒了？” 忆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晏被看得心虚，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我刚醒！我什么都没干！” 忆安还是没说话。 林晏更慌了“真的！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好看，多看了一眼…” 忆安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多看了一眼？” 林晏点头。 “看了多久？” 林晏想了想，老实回答“不知道…可能…半个时辰？” 忆安“……” 他坐起身，理了理寝衣。 林晏连忙跟着坐起来，手足无措。 “殿下，我错了，我不该偷看你。” “为什么看我？” 林晏一愣。 “因为…”他挠挠头“因为你好看啊。” 忆安看着他。 林晏被看得心跳加速，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殿下，我从七岁就觉得你好看，那时候你像白瓷娃娃，现在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像什么？” “像…”林晏的脸更红了“像我想一直看着的人。” 寝殿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忆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林晏。” “在！” “你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 林晏愣了一下。 昨晚说的话？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他说了好多话。 在浴池里说的，在床上说的… “殿下指的是哪句？” 忆安沉默片刻。 “你说，你可以等。” 林晏点头“对！我可以等！等一年，等两年，等十年，都行！” 忆安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用等呢？” 林晏愣住了。 不用等？ 什么意思？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 大脑一片空白。 忆安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晏。” “在…在！” “你昨晚问我，对你是什么心思。” 林晏的心跳猛地加速。 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忆安顿了顿。 林晏屏住呼吸。 “我喜欢你。” 四个字。 很轻。 像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 像浴池里那枚被放在掌心的花瓣。 像昨夜月光下那句“不许弄丢”。 林晏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开。 又闭上。 “殿…殿下…”他的声音发飘“你说什么？” 忆安看着他。 “没听清就算了。” “听清了听清了！”林晏连忙扑过去“殿下你再说一遍！我想再听一遍！” 忆安被他扑得往后一仰，后背撞上床栏。 “林晏！” “殿下你再说一遍嘛！”林晏眼睛亮得像星星“就一遍！我保证听完就好好吃饭好好当差好好做人！” 忆安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先起来。” “你先说！” 忆安深吸一口气。 “喜欢。” 林晏眨眨眼“喜欢什么？” 忆安看着他。 林晏被看得心虚，连忙补充“不是不是！我知道殿下喜欢我！我就是想听完整版！” 忆安沉默片刻。 “林晏。” “在！” “你真的很蠢。” 林晏挠挠头“殿下，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知道就好。” “那殿下能不能再说一遍？” 忆安看着他。 林晏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 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大型犬。 忆安收回目光。 “该起了。” 他推开林晏，下床更衣。 林晏愣在床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殿下？” “嗯。” “你还没说呢…” “说了。” “可是我想再听一遍。” 忆安回头看他。 林晏立刻闭嘴。 但他眼睛里的期待，怎么也藏不住。 忆安沉默片刻。 “林晏。” “在！” “我喜欢你。” 四个字。 一字一顿。 林晏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跳下床，一把抱住忆安。 “殿下！” 忆安被他抱得一愣。 “林晏？” 林晏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好高兴。” 忆安没说话。 “我从七岁就喜欢你，喜欢了十年。”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这句话。” “可是今天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忆安。 眼睛红红的，脸上却笑得像太阳。 “殿下，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 “不让你失望！” “不让你后悔！” 忆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晏的后背。 “知道了。” 林晏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阳光正好。 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落在窗台上，落在地上，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 主殿里，萧临渊正在用早膳。 萧景辞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着茶。 “陛下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萧临渊放下筷子。 “睡不着。” 萧景辞挑眉。 “想什么呢？” 萧临渊沉默片刻。 “偏殿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萧景辞笑了。 “陛下又让人盯着了？” 萧临渊没说话。 萧景辞悠悠道“两个孩子刚定情，你让人盯着？” 萧临渊猛地抬头。 “定情？！” 萧景辞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陛下不知道？今日清晨，林晏那孩子问安儿“喜欢我吗”安儿说“喜欢”。” 萧临渊的脸黑了。 “你怎么知道？” “影一说的。”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那小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朕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萧景辞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陛下急什么？安儿自己也喜欢，不就成了？” 萧临渊看着他。 “你就不急？” 萧景辞放下茶盏。 “急什么？安儿十五，林晏十七，日子还长着呢。” 他顿了顿。 “况且，林晏那孩子，虽然愣了点，但对安儿是真心的。” 萧临渊沉默。 他知道萧景辞说得对。 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就是压不下去。 “景辞。” “嗯？” “你说，那小子配得上安儿吗？” 萧景辞想了想。 “配不配得上，安儿说了算。” 萧临渊没说话。 萧景辞看着他，微微一笑。 “临渊，你只是舍不得。” 萧临渊抬头看他。 “安儿长大了。”萧景辞轻声道“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自己的路，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看着他，护着他。” 萧临渊沉默良久。 “嗯。”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用早膳。 但那筷子夹了半天，什么也没夹起来。 偏殿里，忆安和林晏终于收拾妥当。 两人坐在桌边用早膳。 林晏一直看着忆安，眼睛亮得像星星。 忆安低头喝粥，不理他。 林晏也不在意，美滋滋地吃着点心。 “殿下。” “嗯。” “你今日说的话，我记一辈子。” 忆安的筷子顿了顿。 “记着做什么？” “以后讲给儿子听。” 忆安抬头看他。 林晏眨眨眼“怎么了？” “儿子？” “对啊。”林晏理所当然地点头“咱们的儿子。” 忆安沉默片刻…可不必想这么远… “那…你想得挺远…” 林晏嘿嘿一笑“那是！我想的可远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忆安。 “殿下，我以后要当大将军，保护你。” “要赚很多钱，给你买好多好多糖。” “要一直陪着你，直到变成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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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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