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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怕…你身边没有我。” 暖阁里安静极了。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忆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拈起一块薄荷糖放进嘴里。 清凉的甜意再次化开。 “林晏。” “在！” “你真的很蠢。” 林晏挠挠头“殿下，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知道就好。” 林晏看着他，忽然笑了。 “殿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忆安挑眉。 “什么问题？”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忆安沉默片刻。 “你觉得呢？” 林晏眨眨眼。 “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 忆安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林晏看到了。 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殿下！你笑了！你笑了！” “没有。” “有！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我眼睛好得很，怎么可能看错！你就是笑了！” 忆安不再理他，低头继续批折子。 林晏趴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殿下。” “嗯。” “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 “说你也喜欢我。” 忆安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晏。 林晏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 忆安沉默片刻。 “看你表现。” 林晏一愣，随即眉开眼笑。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站起身，在暖阁里走来走去。 “殿下，你想吃什么？我明日给你带！” “殿下，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 “殿下，你想…” “林晏。” 林晏停住。 忆安看着他。 “坐下。” 林晏乖乖坐下。 忆安继续批折子。 林晏趴在桌边，看着他。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照在紫宸宫的每一片瓦上，也照在暖阁里那两个少年身上。 一个在批折子，一个在看。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成了傻子。
第216章 浴池 夜色已深。 林晏趴在桌边，看着忆安批完最后一份折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殿下，批完了？” “嗯。”忆安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林晏打了个哈欠，又连忙捂住嘴。 忆安看了他一眼。 “困了？” “没有没有！”林晏使劲摇头“我不困！” 刚说完，又是一个哈欠。 忆安没说话，站起身。 “走吧。” 林晏一愣“去哪？” “沐浴，然后睡觉。” 林晏的脸腾地红了。 沐…沐浴？！ “殿下，我…我回偏殿洗就行。” “偏殿的浴池今日没烧水。”忆安头也不回“主殿的浴池够大。” 林晏愣在原地。 主殿的浴池？ 跟殿下一起洗？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忆安已经走出暖阁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主殿的浴池在寝殿后面，用汉白玉砌成，方方正正，足有两丈见方。 此刻池中已注满热水，热气氤氲，水面上漂着几片花瓣，烛光映照下，整个浴室朦胧得像仙境。 林晏站在门口，看呆了。 忆安已经开始更衣。 外袍脱下，中衣脱下，露出单薄的里衣。 林晏连忙转过身，不敢再看。 “愣着做什么？”忆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来。” 林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更衣。 动作僵硬得像木头人。 脱完外袍，脱完中衣，他穿着里衣站在那里，不敢动。 忆安已经下池了。 热水没过腰际，没过胸口，他靠在池边，闭着眼睛，任由热气蒸腾。 “还站着？” 林晏咬咬牙，脱了里衣，飞快地滑进池里。 热水瞬间包裹住身体，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他缩在池子另一头，离忆安远远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忆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过来。” 林晏一愣。 “过…过来？” “嗯。” 林晏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去。 挪到忆安身边，他停住了。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水汽氤氲，烛光摇曳。 忆安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是缀着星星。 林晏看着看着，看呆了。 “看什么？” 林晏回过神来，脸又红了。 “没…没什么…” 忆安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林晏坐在旁边，心跳砰砰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忆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很放松。 他又瞄了一眼。 再瞄一眼。 “再看就出去。” 林晏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安静了片刻。 “殿下。” “嗯。” “你…你经常这样沐浴吗？” “嗯。” “一个人？” “嗯。” 林晏想了想，忽然有些心疼。 一个人沐浴，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折子，一个人承受那些人的算计… “殿下”他轻声开口“以后我陪你。” 忆安睁开眼睛，看着他。 林晏被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 “以后我陪你，沐浴也好，睡觉也好，批折子也好，上朝也好，我都陪你。” 忆安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林晏又开始忐忑。 “殿下？” “林晏。” “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晏点头。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晏想了想。 “意味着…我要更努力。” 忆安看着他。 “还有呢？” “可能会有很多人说闲话。” “还有呢？” “可能会有危险。” 忆安沉默片刻。 “你不怕？” 林晏摇头。 “不怕。” 他看着忆安，眼睛亮亮的。 “殿下，我昨晚跟我爹说过了。” 忆安挑眉。 “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 忆安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林晏继续道“我爹问我，如果将来有危险怎么办，我说不怕，我爹问我，如果别人说闲话怎么办，我说不在乎，我爹问我，如果你只把我当朋友怎么办。” 他顿了顿。 “我说，就算你只把我当朋友，我也能继续对你好。” “因为看到你好，我就高兴。” “看到你笑，我就更高兴。” “这就够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汽氤氲，烛光摇曳。 忆安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惊讶，有触动，还有一丝… 林晏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很好看。 “殿下”他轻声开口“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可以等，等一年，等两年，等十年…都行。” 忆安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拈起漂在水面上的一片花瓣。 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晏。 “林晏。” “在！” “过来。” 林晏一愣，挪近了一点。 忆安看着他。 “再过来。” 林晏又挪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忆安伸出手，把花瓣放在林晏的掌心。 “送你了。” 林晏低头看着那片花瓣，愣住了。 花瓣？送他？ 他抬起头，看向忆安。 忆安已经收回目光，靠在池边，重新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林晏看着那片花瓣，又看看忆安，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花瓣小心地握在掌心，贴在胸口。 “殿下。” “嗯。” “我会好好收着的。” 忆安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点。 两人在浴池里泡了许久。 久到林晏的手指都泡皱了。 “殿下，咱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忆安睁开眼睛，看了看他。 “嗯。” 两人起身，各自更衣。 林晏把那片花瓣小心地收进里衣的口袋里，贴身放着。 忆安看到了，没说话。 走出浴室，夜风微凉。 月光洒在回廊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寝殿，林晏自觉地走向那张小榻。 “殿下，我今晚睡这边。” 忆安看了他一眼。 “那边冷。” 林晏一愣。 “啊？” 忆安没再说话，径自走向自己的床。 林晏愣在原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殿下是让他睡床上？ 他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我睡哪边？” “外边。” “好嘞！” 林晏飞快地爬上床，在床外侧躺好。 忆安躺在他旁边，中间隔着约莫一尺的距离。 烛火熄灭，月光从窗棂照进来。 林晏侧过身，看着忆安的侧脸。 “殿下。” “嗯。” “你睡着了吗？” “快了。” “那我小声点。” 安静了片刻。 “殿下。” “说。” “我今日很高兴。” 忆安没说话。 林晏继续道“你送了我一片花瓣。” “……” “我会一直收着的。” “……” “等我老了，拿出来看，还能想起今日。” 忆安睁开眼睛，转头看他。 月光下，林晏的眼睛亮亮的，满是认真。 忆安沉默片刻。 “睡吧。” “好。” 林晏闭上眼睛。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安静了许久。 久到林晏以为忆安已经睡着了。 “林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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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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