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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有意思。” 忆安沉默。 林晏继续道“你说话有意思，不说话也有意思，笑有意思，不笑也有意思，吃糖有意思，批折子也有意思。” 他眨眨眼。 “反正你做什么都有意思。” 忆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笔。 “林晏。” 林晏立刻坐直。 “在！” “父皇今日跟我说了一件事。” 林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事？” 忆安看着他。 “他说，二十岁之前，不许成亲。” 林晏愣住了。 二十岁？ 他算了算。 殿下今年十五，二十岁还有五年。 五年… 好长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殿下，陛下这是…同意了？” 忆安点头。 “嗯。” 林晏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陛下不反对了？！” “嗯。” 林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他在屋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 “五年…五年…五年我能做什么？我要努力当上大将军！我要多攒点钱！我要…” 忆安看着他转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林晏。” 林晏停住。 “在！” 忆安看着他。 “五年，很快的。” 林晏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殿下说得对！五年很快的！” 他走回桌边，趴在忆安面前。 “殿下，这五年，我会一直陪着你。” “天天给你送糖。” “天天陪你说话。” “天天看你批折子。” 他眨眨眼。 “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我就…” 他顿了顿，脸有些红。 忆安看着他。 “你就什么？” 林晏深吸一口气。 “我就娶你！” 忆安愣住了。 林晏的脸更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 “五年后，我要娶你！” 暖阁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忆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晏又开始忐忑。 “殿下？” 忆安收回目光。 “好。” 一个字。 很轻。 林晏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殿下……” 忆安没理他，继续批折子。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晏趴在桌边，看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笑得像太阳。 “殿下。” “嗯。” “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 “一定不让你失望。” “嗯。” “一定…” “林晏。” 林晏闭嘴。 忆安抬起头，看着他。 “你已经很好了。” 林晏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殿下…” 忆安伸出手，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 林晏使劲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他抓起忆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殿下，你刚才说的，我记一辈子。” 忆安没说话。 只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温暖而明亮。 五年。 他们想。 很快的。 主殿里，萧临渊批着奏折，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起眉头。 萧景辞在旁边悠悠开口。 “有人在念叨你？” 萧临渊想了想。 “可能是那小子。” 萧景辞笑了。 “念叨你什么？” 萧临渊沉默片刻。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萧景辞笑出了声。 “临渊，你对那孩子，偏见太深了。” 萧临渊“哼”了一声。 “朕没有偏见，朕只是…看他不太顺眼。” 萧景辞点点头。 “嗯，看不顺眼，但同意他等安儿五年。” 萧临渊被噎住了。 萧景辞笑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临渊。” “嗯？” “谢谢你。” 萧临渊一愣。 “谢什么？” 萧景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愿意让安儿幸福。” 萧临渊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哼。” 但他伸手，将萧景辞揽进怀里。
第225章 暗影无声 午后阳光正好。 林晏趴在桌边，看忆安批折子。 这是他近来最热衷的事，什么都不用做，就看着忆安，偶尔递块糖，偶尔说句话，偶尔傻笑一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忆安的侧脸上，将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映得格外柔和。 林晏看着看着，忽然开口。 “殿下。” “嗯。” “你喝水吗？” 忆安的笔尖顿了顿。 “不喝。” “那吃糖吗？” “刚吃过。” “那我帮你剥一块放着？等你待会儿想吃的时候直接就能吃。” 忆安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林晏眨巴着眼睛，满脸殷勤。 “殿下？” 忆安沉默片刻。 “林晏。” “在。”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林晏立刻闭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安静了不到三息。 他又开口“殿下，我安静了。” 忆安“……”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林晏趴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 忆安的睫毛好长。 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忆安的嘴唇…有点干。 是不是最近糖吃少了？ 忆安的手指…真好看。 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样子特别… “林晏。” 林晏猛地回神。 “在！” “你再盯着我看，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林晏连忙移开目光，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殿下，我没盯着你看，我就是…随便看看。” 忆安没理他。 林晏又偷偷瞄了一眼。 这次他注意到，忆安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看到了。 他咧嘴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就在这时，十七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殿下，玄求见。” 忆安的笔尖顿了顿。 “进来。” 玄一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他看了林晏一眼。 忆安道“无妨，说。” 玄一单膝跪地。 “殿下，出事了。” 忆安放下笔。 “说。” 玄一抬起头。 “二皇子妃…死了。” 忆安的眼神微微一凝。 林晏在旁边愣住了。 二皇子妃？ 就是那个一直很低调，从不惹事的二皇子妃？ “怎么死的？”忆安问。 玄一沉声道“据二皇子府传来的消息，今日午时，丫鬟去送午膳时发现，二皇子妃已气绝多时。” “死因？” “初步查验，是中毒，但毒物尚未查明。” 忆安沉默片刻。 “二皇子呢？” “二皇子在书房，听闻消息后…很平静。” 忆安的眼神微微一动。 平静？ “继续。” 玄一继续道“属下已经派人封锁二皇子府，任何人不得进出，仵作正在详细勘验，结果还需等一等。” 忆安点点头。 “父皇知道了吗？” “陛下已知晓，口谕，让殿下去主殿议事。” 忆安站起身。 林晏也跟着站起来。 “殿下，我…” 忆安看了他一眼。 “在这儿等着。” 林晏点头。 忆安快步走出偏殿。 主殿里，萧临渊和萧景辞都在。 萧临渊坐在书案后，面色沉凝。 萧景辞站在窗边，眉头微皱。 忆安走进来。 “父皇，爹爹。” 萧临渊点点头。 “坐。” 忆安在椅子上坐下。 萧临渊开口“玄一跟你说了？” “是。” “你怎么看？” 忆安沉默片刻。 “太巧了。” 萧临渊挑眉。 “巧？” “是。”忆安道“二皇子妃的死，恰好在咱们开始监控她之后不久，恰好在玄一查到慈云庵与她的关联之后不久，恰好在丫鬟之事被重新翻出来之后不久。” 他顿了顿。 “这不是巧合。是灭口。” 萧临渊点点头。 “朕也是这么想的。” 萧景辞走过来，在忆安身边坐下。 “安儿，你觉得是谁做的？” 忆安想了想。 “有两种可能。” 萧临渊看着他。 “说。” “第一，是“千面”的人。”忆安道“二皇子妃知道太多秘密，他们怕她落在我们手里，所以抢先灭口。” “第二呢？” “第二…”忆安顿了顿“是二皇子本人。” 萧临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萧承熠？” “是。”忆安点头“如果他真的和二皇子妃是“各有心思”的同盟，那么二皇子妃的死，对他未必是坏事，可以彻底切断这条线，把所有嫌疑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萧景辞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 忆安继续道“而且，玄一说，二皇子听闻消息后“很平静”这太不正常了，就算他对二皇子妃没有感情，表面功夫也该做一做，可他没有。” 萧临渊沉默片刻。 “安儿，你觉得萧承熠这个人，究竟如何？” 忆安想了想。 “复杂。” “怎么说？” “他从小被忽视，被利用，却始终没有真正沉沦。”忆安道“他曾经试图与“千面”做交易，但最后选择了示警献药，他身边有人参与了阴谋，但他本人未必是主谋，他是棋子，也可能是弃子。” 他看着萧临渊。 “父皇，儿臣觉得，萧承熠或许…还有救。” 萧临渊沉默了很久。 “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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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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