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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应声而入。 “在。” “盯紧二皇子府，萧承熠的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 “是。” 玄一退下后，萧临渊看向忆安。 “安儿，你对萧承熠，是不是有几分同情？” 忆安沉默片刻。 “不是同情。” 萧临渊等着他说下去。 忆安轻声道“是理解。” 萧景辞在旁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忆安抬起头。 “父皇，爹爹，儿臣知道自己的路，也知道萧承熠的路，和我们不同，但儿臣希望…他能有一个不那么惨的结局。” 萧临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开口。 “如果他真的杀了二皇子妃呢？” 忆安沉默。 萧临渊继续道“如果他真是“千面”的人呢？” 忆安还是沉默。 萧景辞轻声问“安儿，你回答不上来？” 忆安抬起头。 “儿臣回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 “但儿臣相信，真相会告诉我们答案。” 萧临渊和萧景辞对视一眼。 萧景辞微微一笑。 “临渊，安儿说得对。” 萧临渊“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朕让人通知你。” 忆安站起身，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 他走出主殿，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二皇子妃死了。 那个只存在了几个月的角色，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留下一堆谜团，和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真相。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生平，温婉，顺从，不起眼，永远站在阴影里。 直到死，她也没有走出阴影。 “048。”他在心里唤道。 “在！” “你怎么看？” 048沉默了一瞬。 “宿主，系统分析显示，二皇子妃的死，确实很可能是灭口，但下手的究竟是谁，还需要更多证据。” 忆安点点头。 “继续监视。” “明白。” 他走回偏殿。 林晏还在等他，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 “殿下！怎么样了？” 忆安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些。 “二皇子妃死了。” 林晏愣住了。 “死…死了？” “嗯。” “怎么死的？” “中毒。” 林晏沉默了。 他虽然不太懂朝堂上的事，但也知道，这事不简单。 “殿下”他轻声问“你没事吧？” 忆安摇摇头。 “没事。” 林晏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忆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林晏的手很暖。 像阳光。 “殿下”林晏认真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忆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回握。 “知道。” 林晏咧嘴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但有些人的阳光，永远不会再来了。 二皇子府。 萧承熠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页。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贴身太监的声音。 “殿下，仵作查验完了。” 萧承熠抬起头。 “如何？” “回殿下，二皇子妃中的是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发作极快，几乎没有痛苦。” 萧承熠点点头。 “知道了。” 太监犹豫了一下。 “殿下…您要不要去看看？” 萧承熠沉默片刻。 “不用了。” 太监不敢再问，默默退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承熠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他想起那个女人。 从那天起，她就一直这样，温婉，顺从，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们之间，有过真情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她死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 释然。 因为他也曾想过，要杀掉她。 她知道的太多了。 她背后的势力太危险了。 她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可能落下。 而现在，有人替他做了这件事。 他应该高兴。 可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把刀落下之后，他才发现。 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空得让人发冷。 “殿下。”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萧承熠猛地抬头。 没有人。 他皱起眉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殿下，想活吗？” 萧承熠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环顾四周，依旧空无一人。 “谁？” 那个声音轻笑一声。 “一个想帮你的人。” 萧承熠沉默片刻。 “帮我什么？” “帮你活下去。” 萧承熠冷笑。 “为什么？” “因为…”那个声音顿了顿“太子殿下说，你还有救。” 萧承熠愣住了。 萧忆安？ 那个孩子…说他还有救？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但他很快压下去。 “我不需要。” 那个声音没有强求，然后，消失了。 萧承熠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书房。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傍晚，紫宸宫。 玄一送来仵作的结果，二皇子妃中的毒，确实来自西域，与之前天牢俘虏中的毒有相似之处，但配方略有不同。 萧临渊看着那份报告，沉默良久。 “继续观察。” 玄一愣了一下。 “陛下，不查了？” 萧临渊摇摇头。 “查，但要暗中查，一旦发现有人行动…” 他顿了顿。 “直接干掉。” 玄一领命退下。 萧景辞走过来。 “临渊，你觉得是“千面”的人？” 萧临渊点点头。 “多半是。” “那萧承熠呢？” 萧临渊沉默片刻。 “他…像没事人一样？” 萧景辞点点头。 “据报，他连尸体都没去看。” 萧临渊叹了口气。 “这小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萧景辞握住他的手。 “慢慢来。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 萧临渊点点头。 窗外，夜色渐浓。 月亮升起来了。 又圆又亮。 照着紫宸宫的瓦，也照着二皇子府那间空荡荡的书房。 萧承熠还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月亮。 那眼神里，有复杂，有悲哀，有释然，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期盼。 他想起那个声音说的话。 “太子殿下说，你还有救。” 萧忆安… 那个孩子，真的这么想吗？
第226章 收网 三日后的深夜。 紫宸宫正殿，烛火通明。 萧临渊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 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被监控的地点。 萧景辞站在他身边，目光在舆图上缓缓扫过。 忆安坐在下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正在快速翻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玄一单膝跪在殿中，等待指令。 萧临渊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一个被红圈重重标记的位置，二皇子府。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玄一。” “在。” “网该收了。” 玄一抬起头。 “陛下，您的意思是。” 萧临渊手指点在舆图上。 “二皇子妃的死，是饵。” 玄一愣住。 萧景辞在旁边轻轻点头。 “有人想用她的死，让我们以为线索断了，从而放松警惕。” 忆安合上卷宗，接过话。 “但那个人忘了，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会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另一个位置。 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这三日，玄龙卫和影卫日夜监控，发现二皇子妃死后，有七个人试图逃离京城。” 他顿了顿。 “其中六个，是“千面”埋在各处的暗桩。还有一个…” 萧临渊嘴角微微上扬。 “是那个“哑巴婆子”的侄儿。” 忆安点头。 “他以为二皇子妃死了，自己就安全了，可他不知道，那丫鬟暴毙的时候，玄一就已经盯上他了。” 萧临渊看向玄一。 “人在哪？” 玄一答道“回陛下，七人全部落网，关押在城外一处秘密据点，按照殿下的吩咐，分别关押，不许他们接触任何人。” 萧临渊挑眉。 “安儿，你审过了？” 忆安摇头。 “还没。儿臣在等。” “等什么？” 忆安嘴角微微弯起。 “等他们自己崩溃。” 他走回座位，重新拿起卷宗。 “这七个人，身份不同，背景不同，彼此之间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千面”埋在京城多年的暗桩。” “二皇子妃一死，他们同时收到指令:撤离。” 他抬起头。 “这说明什么？” 萧临渊目光微沉。 “说明有人急了。” 忆安点头。 “对，那个人知道，二皇子妃一死，我们一定会彻查，而一旦彻查，这些暗桩就有可能暴露，所以他要赶在我们之前，把人都撤走。” 他顿了顿。 “可他没想到，我早早就等着了。” 萧景辞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安儿，你什么时候布的这个局？” 忆安看向他。 “二皇子妃死的当天。” 萧景辞挑眉。 “那么早？” 忆安点点头。 “因为儿臣知道，二皇子妃的死，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看着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她的死，会打草惊蛇，而蛇一旦惊了，就会乱，一乱，就会露出马脚。” 他转过头，看向萧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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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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