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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身，看着忆安的侧脸。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 睫毛微微颤动着。 然后，他听到忆安的声音。 “高兴。” 很轻。 像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 林晏愣住了。 然后他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忆安的手。 “殿下，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忆安没有回答。 但他反握住了那只手。
第245章 路过 凌晨天还没亮，紫宸宫一片寂静。 玄四靠在偏殿外的廊柱上，打了个哈欠。 今晚轮到他值守。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海棠树的沙沙声。 他正犯着困，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抬起头一看 玄一正从不远处走来。 玄四愣了一下，连忙站直。 “统领？” 玄一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没什么事，随便走走。” 玄四点点头，继续靠回廊柱。 玄一走到他身边，站定。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夜色中的紫宸宫。 沉默了片刻。 玄四忽然开口。 “统领。” “嗯？” “太子殿下和林校尉…睡下了？” 玄一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玄四挠挠头。 “我哪知道，我又没进去看。” 玄一收回目光。 “睡了。” 玄四眨眨眼。 “统领怎么知道？” 玄一沉默片刻。 “猜的。” 玄四“……” 他总觉得统领在敷衍他。 但他不敢问。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影一。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面无表情，走到廊下站定。 玄四看着他，又看看玄一。 两人隔着几丈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 玄四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影一。”玄一开口。 影一看向他。 “怎么？” 玄一沉默片刻。 “没什么。” 影一挑眉。 “没什么你叫我？” 玄一看着他。 “路过。” 影一冷笑。 “路过？你从主殿走到偏殿，路过？这里只有一条路，你还能路过到哪儿去？” 玄一被噎住了。 玄四在旁边默默看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应该在车底。 影一往前走了一步。 “玄一，你想打架？” 玄一后退一步。 “我只是路过。” 影一又往前走了一步。 “路过？你盯着太子殿下的寝殿看了半个时辰，这叫路过？” 玄四的眼睛瞪大了。 半个时辰？ 统领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他看向玄一。 玄一的耳根微微有些红。 “我…我在巡逻。” 影一冷笑。 “巡逻？玄龙卫的巡逻路线，什么时候包括太子寝殿门口了？” 玄一沉默了。 影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玄一，有话直说。” 玄一抬起头，与他对视。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烁。 玄四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再退一步。 “站住。” 玄一和影一同时开口。 玄四僵在原地。 他看看玄一，又看看影一。 “两位统领，我…” “闭嘴。”又是异口同声。 玄四闭嘴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招谁惹谁了？ 你们俩的事，干嘛拉上我？ 但他不敢说。 只能默默站在那里，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 玄一和影一对视着。 良久，影一忽然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 他转身，靠在另一根廊柱上。 玄一愣了一下。 “你…” 影一看着夜色，声音很轻。 “我也睡不着。” 玄一沉默。 影一继续道“那小子…对太子殿下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玄一走到他身边。 “所以？” 影一看向他。 “所以，挺好的。” 玄一没说话。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夜色中的偏殿。 玄四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这两位统领… 关系好像没那么差？ 他正想着，影一忽然开口。 “玄四。” 玄四立刻站直。 “在！” “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玄四连忙点头。 “是！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影一满意地点点头。 玄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夜色渐淡，天快亮了。 玄一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又停住。 “影一。” 影一抬头。 玄一没有回头。 “明日…一起喝茶？” 影一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玄一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嘴角微微上扬。 “好。” 声音很轻，但夜色中格外清晰。 玄四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觉得今晚的信息量有点大。 大到他一时间消化不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站在那里，继续当他的柱子。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偏殿寝殿里，林晏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忆安腰上。 忆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两人靠在一起，睡得正沉。
第246章 番外 小小一只 【原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或者说，他曾经知道，但现在忘了。 太久没人叫了。 那年他大概五岁，或者六岁。 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很冷，妈妈牵着他的手，走了很久很久的路，最后在一个陌生的街角停下来。 “你在这儿等着。”妈妈说“妈妈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他点点头，乖乖站着。 妈妈走得很快，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他等了很久。 从天亮等到天黑，从人潮汹涌等到街道空无一人。 妈妈没有回来。 他开始哭，哭累了就蹲在墙角，缩成小小一团。 有好心人路过，问他家在哪儿，爸妈叫什么。 他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有人把他送到派出所。 警察叔叔问他话，他只知道哭。 再后来，他被送到了福利院。 但他在福利院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因为那里有个大孩子总欺负他，抢他的饭吃，揪他的耳朵，说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没人要的。 所以他跑了。 跑出来之后，他才知道外面更难。 没地方住，没东西吃，没衣服穿。 他学会了翻垃圾桶，学会了跟野狗抢食，学会了蜷缩在桥洞里过夜。 冬天最难熬。 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还是冷得发抖。 他想妈妈。 想妈妈的手，暖暖的，牵着他走。 可是妈妈不要他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没人告诉他，妈妈和爸爸离婚了，谁都不想要他。 他只知道，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后来，他找到了一个“家”。 那是一个城中村里的小单间，一个月五十块。 房东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她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叹了口气。 “你爸妈呢？” 他摇头。 “那你哪来的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把零钱——那是他翻垃圾桶攒的，攒了好久好久。 老太太看着那些钱，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住下吧，每个月五十，不许拖欠。” 他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那种表情。 小单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户。 窗户的玻璃裂了一道缝，冬天漏风，夏天进蚊子。 但他觉得，这是他的家了。 他终于有一个地方，可以把头缩进去，不用害怕。 他开始捡垃圾。 废纸箱，矿泉水瓶，易拉罐…他知道哪些能卖钱，哪些不能。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走很远的路，翻很多个垃圾桶。 晚上回来，把捡到的东西分类整理，第二天拿去废品站卖。 一个月能挣几十块。 够交房租，够买几个馒头。 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别人扔掉的半块面包，他会高兴一整天。 他学会了数钱，学会了算账，学会了怎么跟收废品的大叔讨价还价。 他学会了所有一个孩子不该学会的东西。 但他不觉得苦。 因为这是他的生活。 他唯一的生活。 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一点点月光。 有时候会想妈妈。 想她为什么不要他了。 想她会不会有一天来找他。 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但他不敢哭出声。 因为没有人会听见。 也没有人会心疼。 他只是小小一只，缩在那张小小的床上，默默地流着泪。 窗户的裂缝里，有风灌进来。 冷冷的。 他抱紧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捡垃圾。 还要活着。 活着。 ……活着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还是活着。 因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想等一个人。 一个会来找他的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但他还是在等。 每天睁开眼睛，看着那扇裂了缝的窗户，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等。 等着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明天。
第247章 番外 那个夜晚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 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从窗户的裂缝里灌进来，割在脸上生疼。 他蜷缩在床上，把自己裹成小小一团。 被子很薄，是他从垃圾堆里捡的，洗了很多遍，还是有一股霉味。但他不在乎，有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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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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