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自然。”萧临渊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他的未来,便是朕与你共同的未来。” 这话语里的深意,让萧景辞的心沉了沉。 但他没有再反驳或质疑。 为了安儿,有些妥协,他早已做好准备。 而此时,栖梧院暖阁内。 本该“安睡”的忆安,在萧临渊踏入王府大门时,就被048的提示“吵醒”了。 “宿主宿主!目标人物萧临渊到访!能量波动显示情绪复杂,意图不明,但与目标人物萧景辞单独相处可能性极高!建议提高警惕!” 忆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048的播报,顿时清醒了大半。 皇伯父这么早就来了?还是亲自来的?爹爹刚回府不到半日…… 他躺在软榻上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可惜距离太远,什么也听不到。 但结合048的分析和昨晚宫中那两位“父亲”之间微妙的气氛…… “048”他在意识里问,带着点看透一切的微妙语气“我这‘皇伯父’……是不是有点按捺不住了?昨晚才见过,今天一早就追到家里来?” 048的数据流快速闪烁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相当拟人化的,带着点“你懂的”意味的回应“嗯,数据分析显示,目标人物萧临渊对目标人物萧景辞的‘关注度’与‘独占欲’指数,在您回府后呈显著上升趋势,此次晨访,社交必要性低于30%,情感驱动性高于85%简而言之……您猜得没错。” 忆安“……” 他默默地从软榻上坐起来,看了看守在一旁,显然也听到了前厅动静,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十七。 “十七”忆安压低声音,一脸“我有个好主意”的表情“听说府里梅花开了几枝?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就在咱们院子里,不远。” 十七一愣“世子,王爷吩咐……” “爹爹在前厅陪皇伯父说话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忆安眨眨眼“我们就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而且……”他顿了顿,用更小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给他们留点‘空间’嘛。” 十七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影卫营和王府浸淫多年,早已不是懵懂孩童。 他瞬间明白了小世子的言外之意,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世、世子……这……” “走嘛走嘛!”忆安已经自己滑下软榻,穿上小靴子,裹紧了身上的小斗篷,一副迫不及待要出门“赏梅”的模样。 十七拗不过他,又觉得小世子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王爷和陛下确实有事要谈,他们杵在这里也不合适。 出去透透气,就在院里,应该无妨吧? “那……就一会儿,就在廊下看看,不能去雪地里。”十七最终妥协,仔细地给忆安系好斗篷带子,戴上兜帽,又检查了手炉的温度,才牵着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暖阁,掩上了门。 廊下,向阳处的几株老梅果然开了零星几朵,红艳艳的,映着白雪,煞是好看。 忆安假装很认真地“赏”了一会儿梅,实则小耳朵一直竖着,试图捕捉前厅方向的动静,可惜什么也听不到。 “048”他在心里嘀咕“你说……他们现在在聊什么?会不会‘打’起来?” 048“……根据能量波动分析,武力冲突概率低于0.1%但高强度情感对峙及‘深度交流’概率……较高。” 忆安撇撇嘴。 深度交流?行吧。 反正他“年纪小”不懂~ 他百无聊赖地拨弄了一下手腕上萧月薇送的红绳,又看了看身边紧张兮兮、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十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这个“任务目标”不仅要操心自己的小命,还得操心两位“父亲”的情感进展,甚至要主动创造“二人世界”? 这任务……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只要爹爹平安回来,皇伯父别搞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爹爹和他就行。 其他的……爱咋咋地吧。 他抬头,望了望前厅的方向,又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和温暖的冬日。 嗯,天气真好。 适合“谈心”
第74章 书房~ 前厅那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是觉得此处并非深谈之地,萧临渊率先移开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口吻“此处说话不便,去你书房。” 不是商量,是告知。 萧景辞眸光微动,没有反对,侧身引路“皇兄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向王府深处萧景辞处理政务的书房。 沿途仆役见到天子驾临,早已远远避让,垂首恭立,偌大的府邸一时间竟安静得只能听到靴子踏在清扫过的石板路上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隐约的,属于忆安和十七在廊下“赏梅”的细微动静。 萧临渊似乎注意到了那点孩童的声响,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朝栖梧院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书房的门被推开,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萧景辞常用的,清冽的松柏气息。 书案上还摊开着几份未及收起的北境军报抄录和京城防务图。 萧临渊径直走到书案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前,却没有坐下,只是转身,背对着书案,面向随后进来的萧景辞。 书房的门被跟在后面的内侍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 “北境之事,你处理得很好。”萧临渊开口,说的是正事,语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朝中那些议论,你不必放在心上,朕已敲打过,安儿……也替你出了气。” 提到忆安,萧景辞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安儿年幼,言语无状,是臣教导无方。” “无状?”萧临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朕倒觉得,他看得比许多老臣都透彻。”他向前踱了一步,距离萧景辞更近了些“景辞,你可知,那日他在朝上说出那番话时,朕心中是何感受?” 萧景辞微微蹙眉,没有接话。 “朕既欣慰,又心疼,更觉……愧疚。”萧临渊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萧景辞脸上“欣慰他聪慧护父,心疼他小小年纪便要直面这些龌龊,愧疚……是朕未能护得你们父子周全,才让他不得不如此。” “皇兄言重了。”萧景辞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安儿是臣之子,护持他是臣之本分,至于朝堂风雨,本是寻常,臣自能应对。” “你能应对?”萧临渊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已不过尺余距离,他能清晰看到萧景辞因疲惫和北境风霜而略显苍白的肤色,以及那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你能应对,便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将安儿也卷入其中?景辞,你总是如此,什么事都想一肩扛下,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隐约的怒意和不甘,还有更深沉的,压抑已久的东西。 萧景辞抬起眼,与他对视,眸色深暗“臣身为摄政王,受先帝与皇兄托付,理当如此。” “摄政王……”萧临渊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灼热“是啊,摄政王。可除了这个身份,你我之间,难道就再无其他了吗?”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悄然攀升。 那些被刻意忽视,压抑,用君臣礼数和兄弟名分掩盖多年的情愫,纠葛,错误,以及因此而生出的孽缘与牵绊,在这个密闭而私密的空间里,如同被揭开盖子的沸水,猛烈地翻腾起来。 萧景辞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结滚动,想要后退,脚下却如同生了根。 他看到了萧临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某种决绝的,要打破一切壁垒的光芒。 “皇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此处是书房,谈论国事为宜。” “国事?”萧临渊嗤笑,再次逼近,这一次,萧景辞的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冷的书案边缘“朕此刻不想谈国事,朕只想谈你,谈安儿,谈我们之间这笔……糊涂账!” 他的手臂猛地抬起,却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萧景辞的肩膀,将他向后压去! 萧景辞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后背重重抵在坚硬的书案边缘,硌得生疼。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萧临渊高大挺拔的身影已完全笼罩下来,另一只手撑在书案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浓烈的、属于帝王的龙涎香气和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临渊!”萧景辞终于失了冷静,厉声低喝,试图挣脱。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个滚烫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滔天怒意(或许还有更深的东西)的吻,狠狠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挣扎。 这个吻毫无温柔缱绻可言,充满了掠夺,惩罚,宣告主权和某种积郁多年的,近乎绝望的渴求。 萧临渊的牙齿磕碰到了萧景辞的唇瓣,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和铁锈般的腥甜。 萧景辞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手下意识地抵在萧临渊胸前,想要推开,却仿佛蚍蜉撼树。 力量上的悬殊,身份上的桎梏,以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与纠葛,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禁锢。 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道和帝王不容反抗的意志面前,显得徒劳而微弱。 唇齿间的攻城略地激烈而漫长,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般的狠戾,却也隐含着一种连萧临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的颤抖与恐惧,恐惧失去,恐惧分离,恐惧这一切终成镜花水月。 直到萧景辞因缺氧和激烈情绪而气息不稳,抵在萧临渊胸前的手无力地滑落,萧临渊才略微退开些许,却依旧将他牢牢困在臂弯与书案之间。 两人呼吸交融,都带着不正常的急促。 萧景辞的唇瓣红肿,泛着水光,眼底残留着震惊,屈辱,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痛楚。 而萧临渊的眼神则幽深如渊,翻滚着未尽的欲望、得逞的狠戾,以及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近乎偏执的迷恋。 “现在”萧临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事后的,餍足又危险的平静,指腹粗粝地擦过萧景辞红肿的唇角,拭去那一点血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安儿的未来,关于你……究竟是谁的。”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过萧景辞凌乱的衣襟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一小片因为剧烈动作和情绪波动而泛红的肌肤。 “这里”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那片肌肤上,感受到手下身躯瞬间的紧绷,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迟早会烙上朕的印记,你和安儿,都将是。” 萧景辞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被厚重墙壁隔绝得模糊不清的,孩童隐约的嬉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3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