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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 — — — (好吧，准备开荤吧)
第75章 十二之约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沉重而粘稠。 萧临渊的手指还停留在萧景辞的颈侧，指腹下是急促搏动的血管。 萧景辞闭着眼，长睫微颤，呼吸仍有些不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只是那冷冽之下，翻涌着比北境寒冰更复杂的暗流。 “萧临渊。”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究竟想如何？” 萧临渊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的肌肤，眼神幽深“朕想如何，你当真不知？” “臣不知。”萧景辞偏开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硬“臣只知道，皇兄是君，臣是臣，臣之子安儿，是摄政王府世子。” “世子？”萧临渊低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景辞，到了此刻，你还要与朕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安儿是谁的孩子，你我都心知肚明。” 萧景辞的身体骤然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那夜之事……”萧临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执拗“朕并非有意遗忘，也并非……不认，只是当时情形复杂，朕……朕后来想起时，已铸成大错，可安儿的存在，不是错误。” 他稍稍退开些许，给萧景辞一点喘息的空间，但目光依旧锁着他，如鹰隼锁住猎物。 “这些年，朕看着安儿长大，看着他那样像你，又……有几分像朕。”萧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是罕见的，几乎算得上柔软的东西“他是我们血脉的延续，景辞，无论那开端如何不堪，他都是。” 萧景辞的呼吸滞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 他再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所以？皇兄打算如何安置这血脉的延续？给他一个名分？昭告天下，当朝天子与摄政王罔顾伦常，诞下孽子？” “他不是孽子！”萧临渊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朕不许任何人如此说他，包括你！” 两人之间刚刚缓和些许的气氛再次紧绷。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朕会给他最尊贵的身份，大雍最尊贵的身份。” 萧景辞瞳孔微缩，猛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萧临渊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朕要立后。” 萧景辞怔住，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话与忆安有何关联。 萧临渊却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待安儿年满十二，朕便立后，皇后人选，将诞下嫡子，而那位嫡子”他紧紧盯着萧景辞骤然苍白的脸“将是大雍未来的储君，名正言顺，尊贵无双。”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萧景辞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皇兄。 他看到了萧临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算计，以及深埋其中的，扭曲到极致的……“爱”。 他忽然明白了。 立后是幌子。 所谓“皇后诞下的嫡子”从一开始，就只会是忆安。 萧临渊要的，是给忆安一个毫无瑕疵的出身，一个足以匹配“帝王与摄政王血脉”的至高无上的身份。 他要将忆安从“摄政王世子”这个带着权臣烙印，也可能招致猜忌的位置上挪开，直接送上储君之位。 而代价是……一个虚设的皇后，一场瞒天过海的偷梁换柱，以及更深的、永难见光的秘密。 “你疯了。”萧景辞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是欺天瞒地，混淆皇室血统！一旦事发…” “不会事发。”萧临渊斩钉截铁“朕会安排好一切。皇后会是绝对可靠的人选，或者根本…不需要真正有这个人，朕只需要一个名分，一个让安儿合理出现在皇室玉牒上、且序齿为嫡的名分，待他十二岁，心智渐成，朕便会‘皇后所出嫡子’之名，正式立他为太子。” 他再次靠近，伸手，这次不是强迫，而是近乎轻柔地抚上萧景辞的脸颊，指尖冰凉。 “景辞，这是朕能想到的，保护他，也…补偿你的最好方式”萧临渊的声音低柔下来，却更令人心悸“他会成为大雍最尊贵的继承人，无人可撼动，而你，依然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的……生父，朕会给予你们父子，天下间最极致的尊荣与安全。” 萧景辞猛地挥开他的手，踉跄着退后一步，背脊撞上书架，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惊怒，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为了安儿…… “你问过安儿愿意吗？”萧景辞的声音嘶哑“问过他想不想要那所谓的最尊贵？他身子那般弱，你将他推上储君之位，置于风口浪尖，是何居心？！” “正因为他身子弱，才更需要绝对的权力来保护自己！”萧临渊语气也激动起来“难道你要他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做一个随时可能因朝局变动而失势的权臣之子？景辞，你比朕更清楚，这朝堂、这天下，没有权力，何来安稳？朕给他太子的身份，便是给他一道最强的护身符！至于他的身子，太医院倾尽全力，天下奇珍尽可搜寻，朕不信养不好他！” 他顿了顿，看着萧景辞苍白的脸，语气缓了缓，却更添偏执“更何况，那是我们的孩子，朕与你……此生注定无法光明正大，但安儿可以，他可以站在阳光下，享有世间最好的一切，这是朕……欠你们的。” 萧景辞久久无言。 愤怒的潮水渐渐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 他太了解萧临渊，一旦此人下定决心，尤其是涉及他与忆安，便再无转圜余地。 这计划疯狂、危险，却……或许正是眼下能给忆安最大保障的途径之一。 只是…… “十二岁……”萧景辞喃喃重复，抬眼看着萧临渊，眼底一片沉郁的晦暗“你要等到安儿十二岁？” “是。”萧临渊颔首“十二岁，不算孩童，可开始参政学习，立为储君顺理成章，这些年，朕会逐步铺垫，清除障碍，萧承煜那边，朕自有分寸，德妃的余孽，翻不起风浪。”他眼中寒光一闪“至于朝臣，慢慢看着便是，待安儿展现出应有的资质，加上朕的意旨，阻力会小很多。” “应有的资质……”萧景辞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是讽“皇兄对安儿，倒是信心十足。” “他是你的孩子。”萧临渊理所当然道，目光落在萧景辞脸上，流连不去，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种令人不安的灼热，“也是朕的，朕相信他。” 萧景辞避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栖梧院，只能看到庭院中积着薄雪的枯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此事……容后再议，安儿尚小，未来变数太多，眼下，臣只愿他平安长大。” 这便是……没有激烈反对，但也不愿立刻应承。 萧临渊眸光微闪，知道这已是萧景辞最大的让步。 他了解这个弟弟(或者更复杂的关系)强硬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时间，他还有时间。 “好。”萧临渊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危险的距离，恢复了帝王的沉稳“此事不急，朕也只是……先让你知晓朕的心意，安儿的身体和安危，始终是第一位的。” 萧景辞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 “不过”萧临渊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不容置疑“今日之事，朕希望没有下次，景辞，不要总是试图一个人扛下所有，将朕推开，安儿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他的未来，也该由我们共同决定。” 萧景辞抿唇，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书房内的紧张气氛终于稍稍缓和，虽然底下仍是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栖梧院的回廊下。 忆安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铺了软垫的美人靠上，手里捏着一枝方才十七折给他的，半开的白梅。 花瓣上还带着未化的雪粒，晶莹剔透。 他垂眸看着那花，眼神却没什么焦距，显然心思不在此处。 “048。”他在脑中唤道“汇报一下我爹爹和皇伯父目前的情况，他们谈完了吗？在谈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048那已经带上了明显拟人化情绪的电子音响起，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复杂。 “宿主，根据能量波动和有限的声音捕捉分析(隔音太好，只能捕捉到极高情绪时的碎片)两位目标人物仍在书房。谈话内容涉及……宿主您的未来安排，以及……一些陈年纠葛。” 忆安把玩梅枝的手指顿住“我的未来安排？具体。” “目标人物萧临渊提出了一项长期计划，核心时间点是宿主您年满十二岁时。”048的声音更谨慎了“他计划在彼时，通过某种方式，给予您‘大雍最尊贵的身份’推测为……储君之位。” 忆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微微收紧，梅枝上的雪簌簌落下。 “储君？”他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平静无波“以什么名义？摄政王世子显然不够格。” “计划细节不明，但涉及‘立后’与‘嫡子’名义。初步判断，目标萧临渊意图人为制造一位‘皇后所出嫡子’实际将您纳入该身份之下。” 忆安静默了片刻。 饶是他历经多个世界，见识过无数荒唐事，此刻也不得不為这位皇伯父的胆大包天和……偏执程度，感到一丝惊诧。 为了给他一个“尊贵”的身份，不惜虚构皇后，混淆皇室血脉？这简直是在玩火，而且是把所有人都放在火上烤。 “我爹爹呢？”他问“他同意了？” “目标萧景辞反应激烈，但未最终否决，目前态度为‘容后再议’更关注宿主您当前的平安健康，双方达成暂时共识:以宿主您的身体和安危为第一优先，长期计划从长计议。” 忆安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枝在寒风里依旧挺立，散发幽香的白梅。 “十二岁啊……”他低声自语，在脑中与048交流“看来，在我十二岁之前，皇伯父会不遗余力地‘铺垫’扫清障碍，而我爹爹，则会拼命地想在那之前，为我筑起更坚固的堡垒，或者……寻找其他出路。” “逻辑判断成立。”048确认“宿主，此计划风险极高，但若成功，确实能极大提升您的安全等级与社会地位，您……” “我不在意什么储君之位。”忆安打断了它，语气平淡却坚定“我在意的，从来只有活下去，和让我爹爹…不要抛弃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现在看来，后者似乎已经不成问题，甚至，可能有点…太不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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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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