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体弱安静的堂弟…真的只是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吗? 皇兄的敌意,父皇与皇叔异常的重视,还有昨夜紫宸殿那持续到深夜的“议事” 或许,这宫里,又要多一个变数了。 只是不知这变数,于他而言,是福是祸。 春风拂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又将那几瓣早落的桃花,送到了他的脚边。 — — — — 需要跳几年,进入十二年之前吗?
第87章 棋局之外 紫宸殿的暖阁内,气氛与昨夜已是截然不同。 激流汹涌过后,留下的是满地狼藉般的寂静,以及空气中难以消散的暧昧而沉重的气息。 晨曦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萧景辞早已醒来,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身下的锦褥柔软,身上盖着明黄的龙纹锦被,却暖不透四肢百骸渗出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静静躺着,睁眼看着头顶繁复的藻井彩绘,眼神空茫。 身体的每一处不适都在提醒他昨夜发生过什么,不是激烈的情事,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单方面的征服与标记。 萧临渊用最直接也最屈辱的方式,再次将界限碾碎,将他的抗拒与骄傲踩在脚下。 身旁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萧临渊睡得很沉,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他腰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那张平日里威严冷峻的睡颜,此刻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平和甚至…餍足。 萧景辞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情绪。 愤怒,屈辱,无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被强行勾起的悸动与沉沦。 他与萧临渊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兄弟君臣,也不是单纯的施害者与受害者。 太多的纠葛,太多的孽债,太多的…不由自主。 不知过了多久,环在腰间的手臂动了动。 萧临渊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又往自己身边拢了拢,下巴轻轻抵在萧景辞的肩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气息温热,拂在颈侧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景辞”萧临渊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异常清晰“我们谈谈。” 萧景辞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谈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谈的?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萧临渊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是罕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斟酌。 “昨夜之事,是朕冲动了”他承认得干脆,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朕不后悔。” 萧景辞的睫毛颤了颤。 “有些话,朕知道你不爱听,但事实如此”萧临渊的手臂收紧了些“你我之间,早已不是一句荒唐或错误能概括,安儿的存在,将我们彻底绑在了一起,这辈子都解不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朕知道,你心中有怨,有恨,有不甘,朕…亦有”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朕恨那夜的自己,也恨…后来没能早些看清自己的心,用错了方式,伤了你,也险些害了安儿。” 这番近乎剖白的话,让萧景辞的心猛地一跳。 他从未听萧临渊如此直白地提及过往,提及…“心” “但事已至此,无法回头”萧临渊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断“安儿是我们的孩子,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朕要给他最好的,也必须给他最好的,这不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 萧景辞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皇兄所谓的最好,便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置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储君之位上?” “那是保护他的最好方式!”萧临渊的声音陡然提高,随即又强制压下“唯有绝对的权力和名分,才能护他周全!景辞,你比朕更清楚这朝堂后宫是何等模样!安儿那般体质,那般容貌,若没有足够分量的身份护着,将来会是何等下场?难道你要他一辈子躲在你的羽翼下,做一个随时可能因你失势而万劫不复的世子?”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了萧景辞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何尝不知?只是… “可你的计划太疯狂,太危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萧景辞挣扎着转过身,直面萧临渊,眼中布满血丝“混淆皇室血脉,欺瞒天下!萧临渊,你这是拿整个大雍的国本在赌!” “朕赌得起!”萧临渊目光灼灼,寸步不让“只要谋划得当,便不会有差池!皇后的人选朕已有考量,一切都会天衣无缝!待安儿年岁渐长,展现聪慧,立为储君顺理成章!至于身体,有天下奇珍和太医院,朕不信养不好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暖阁内刚刚缓和些许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僵持了片刻,萧临渊先败下阵来或许是他不想将关系再次推向昨夜那般极端。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罢了”他声音缓了下来“今日先不谈这个,安儿刚进宫,身子也未大好,此事…不急。” 他顿了顿,看着萧景辞依旧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近诱哄的意味,却也不乏帝王的决断 “景辞,朕给你时间,也给自己时间,我们都需要…冷静地想一想,想想安儿,想想未来,也想想…我们之间,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他松开环在萧景辞腰间的手,坐起身。 明黄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其上几道新鲜的抓痕,那是昨夜萧景辞挣扎时留下的。 “安儿此刻应当已经醒了,在御花园”萧临渊下了床,背对着萧景辞,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你收拾一下,便去寻他吧,今日朕不会过去你们父子…好好说说话。” 这近乎是某种让步,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给彼此一个缓冲的空间,但主动权,依旧牢牢握在他手中。 萧景辞沉默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身上更多不堪的痕迹。 他看也没看,伸手去拿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动作有些迟缓,透着力竭后的虚软。 萧临渊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身后窸窣的穿衣声。 直到那声音停止,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景辞,记住,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走多远,最终,你都会回到朕身边,安儿也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披上外袍,大步走出了暖阁,将一室沉滞的空气留给了身后的人。 萧景辞穿好最后一件外袍,指尖冰冷。 他站在原地,看着萧临渊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谈话?考虑? 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虚假的平静罢了。 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勉强将那些痕迹遮掩,又用冷水净了面,试图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眼底的血丝却无法立刻消退。 然后,他转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步履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地走去。 无论萧临渊打什么主意,无论未来有多少风浪,此刻,他只想立刻见到他的安儿。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却也因他而卷入这无尽漩涡的孩子。 御花园,敞轩。 忆安刚小口抿完一杯温热的蜜水,正听萧月薇眉飞色舞地讲着宫里新来的西域舞姬跳的胡旋舞。 萧承熠早已不知何时离去,敞轩里只剩下他们姐弟和随侍的宫人。 这时,守在轩外的侍卫忽然躬身行礼“王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入口。 萧景辞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色在明亮的春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疲惫,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步履平稳地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软榻上的忆安。 “爹爹!”忆安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杯子,想要起身。 “坐着别动”萧景辞几步走到他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仔细打量他的脸色“感觉如何?可有不舒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安儿很好”忆安仰着小脸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映出萧景辞憔悴的面容,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萧景辞冰凉的手指“爹爹…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很累?” 萧景辞心头一酸,握住儿子温热的小手,摇了摇头“爹爹不累只是昨夜与陛下商议政务,睡得晚了些。”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 一旁的萧月薇也乖巧地问安“皇叔。” 萧景辞对她点了点头“公主有心了,陪着安儿。” “皇叔客气啦!我和忆安弟弟玩得很开心!”萧月薇笑道,她心思单纯,并未察觉太多异样,只觉得皇叔看起来确实很疲惫。 萧景辞在忆安身边坐下,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真实的暖意和支撑。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轩外明媚的春光,和那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忆安乖巧地靠在父亲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爹爹身体细微的僵硬和那极力压抑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多问,只是紧紧地依偎过去,用自己微弱的体温,试图传递一丝安慰。 爹爹和皇伯父之间,又发生什么了?那所谓的“谈话”恐怕并不愉快。 但,正如他昨夜所想,那是大人之间理不清的账。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体弱,依赖父亲,不谙世事的世子。 阳光渐渐炽烈,将敞轩内依偎的父子身影拉长。 远处的宫殿楼阁,沉默地矗立在春光里,如同棋盘上静待落子的格子。 而他们,都只是这偌大棋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吗? 或许不尽然。 忆安闭上眼,感受着父亲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在心底无声自语。 棋局之外,执子之手,亦可破局。 只是,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 — — — — 哈哈,今天分手了,有点睡不着了,这几个小时给你们更新吧 原本想听点音乐的 现在连音乐都能欺负我了,靠(*꒦ິ⌓꒦ີ)
第88章 归栖 在御花园待了近一个时辰,春日阳光渐盛,虽不灼人,但忆安终究体弱,脸上渐渐显出疲态。 萧景辞察觉,立刻提出回清晖阁歇息。 萧月薇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懂事关忆安身体,便乖乖应下,约好明日再来。 回到清晖阁,用过午膳,又服了一次药,忆安被萧景辞哄着睡了个午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3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