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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可笑…疯了…”萧承煜的胸膛剧烈起伏，低哑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践踏的屈辱感。 他想起了冷宫中母妃疯狂而怨毒的诅咒，想起了自己失去的一切，想起了那个备受宠爱的病弱的萧忆安原来，一切的根源在这里！父皇对皇叔那超乎寻常的容忍，器重，甚至纵容，根本不是简单的兄弟情深或权术制衡，而是这种不容于世的扭曲情愫！ 那萧忆安呢？那个所谓的“世子”他的身世难道那些不堪的流言，竟是真的？他是父皇和皇叔？ 这个念头让萧承煜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一种混合着恶心，嫉妒以及更深沉的针对那个夺走一切关注的孩子或许现在该称“兄弟？”的憎恨，如同毒藤般缠紧了他的心脏。 如果这是真的，那萧忆安算什么？一个悖逆伦常生下的“孽障”却凭着父皇那见不得光的宠爱和皇叔的权势，活得比他们这些正经皇子还要尊荣！甚至…父皇如此大张旗鼓地立后，是不是也在为那个病秧子铺路？将来这大雍的江山，难道要交给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血脉肮脏的… 萧承煜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但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和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暴戾，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父皇，你既要行此悖逆之事，将皇室颜面与祖宗礼法踩在脚下，那就别怪儿子不认你这个父皇，不认这个“新后”！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幽寒的死寂，母妃的仇，他失去的地位，还有这被彻底玷污的皇室尊严…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萧忆安，萧景辞…还有他那疯魔了的父皇，你们等着。 二皇子萧承熠所居的宫苑，气氛同样凝重，却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压抑。 萧承熠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窗前的棋枰旁，黑白棋子错落，是一局未下完的残棋，他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却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 父皇与皇叔…大婚。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他的皇兄，但与萧承煜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恨意不同，萧承熠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深沉的荒谬感，以及一种敏锐的政治嗅觉所捕捉到的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皇家无小事，更何况是立后这等关乎国本、伦常的大事。 父皇此举，无异于将自身和整个皇室置于天下人的口诛笔伐之下，将朝堂本就微妙的平衡彻底打破，这背后需要何等疯狂的情感和何等强势的威权支撑？而代价又将是何等惨烈？ 萧承熠想起那位深居简出体弱却聪慧的堂弟忆安，想起父皇对他非同寻常的宠爱，想起皇叔那深不可测的权势和冷硬外表下对独子显而易见的珍视…这一切，如今似乎都有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 如果忆安真是父皇与皇叔…那他的身份，将变得无比尴尬又无比危险，一个不被正统承认却又牵扯着最顶级权力纠葛的存在。 父皇立皇叔为后，是否…也是在为忆安铺路？为他扫清身份上的障碍，甚至…为他将来可能的储君之位，提前布局？ 这个猜测让萧承熠背脊生寒，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争夺大位的可能和必要，母妃出身不高，性情淡泊，也一直教导他安分守己，他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平安度日。 可若父皇真的一意孤行，要将那个位置交给萧忆安，那么朝局必将天翻地覆，他们这些皇子，又该如何自处？皇兄萧承煜，能甘心吗？其他势力，又会如何反应？ 这潭水，太深，太浑了。 萧承熠放下棋子，轻轻叹了口气，他厌恶争斗，却也知道，一旦被卷入这权力旋涡的中心，想要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更谨慎，更需要…看清风向。 相较于两位兄长沉重压抑的思虑，宁安公主萧月薇的反应，则显得简单直白得多，却也并非全无心绪。 蕙兰轩内，萧月薇正对着铜镜，让宫女为她试戴一支新得的蝴蝶珠花，听到贴身宫女低声禀报的关于父皇立后对象的消息时，她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立后？父皇要立后了？是哪家的小姐？漂亮吗？”她好奇地问。 宫女面色古怪，声音压得更低“公主…不是哪家小姐，是…是摄政王殿下。” “咔嚓”萧月薇手中的珠花没拿稳，掉在了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猛地转过身，睁圆了眼睛，看着宫女“你说什么？谁？皇叔？王叔？萧景辞皇叔？” “是…是的，公主”宫女头垂得低低的。 萧月薇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嗡嗡作响，皇叔和父皇成亲？男人和男人？还是她的父皇和皇叔？ 这完全超出了她十三年来对世界，对亲情，对“成亲”的所有认知，荒谬，怪异，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她心口冲撞。 但紧接着，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让她眼睛倏地一亮，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兴奋“那…那忆安弟弟呢？”她抓住宫女的手，急切地问“皇叔成了父皇的皇后，那忆安弟弟不就是…就是父皇和皇叔的孩子了？那他不就变成我真正的弟弟了吗？亲弟弟！”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上露出了笑容“怪不得父皇那么疼他！皇叔也那么紧张他！原来是这样！真好！忆安弟弟那么好，本来就像我亲弟弟一样！” 然而，笑容很快又凝固了，她想起了宫里隐约听过的关于忆安身世的不堪流言，想起了那些嬷嬷私下议论时讳莫如深的神情，也想起了朝堂上因此事掀起的惊涛骇浪和血腥镇压… “不对…”萧月薇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忧虑“父皇和皇叔这样…是不是不对？外面那些人，好像都很生气，很反对…忆安弟弟他…会不会被人说闲话？会不会有危险？” 她虽然被保护得很好，心思单纯，但并非完全不懂事，宫中生活的耳濡目染，让她隐隐明白，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绝非简单的“多了一个弟弟”那么简单。 她看着镜中自己犹带稚气的脸，又想起忆安那双总是沉静，偶尔对她露出浅淡笑意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又有些不安。 忆安弟弟…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了吧？ 父皇和皇叔…他们真的能保护好他吗？ 窗外，夜色浓稠，一场席卷整个宫廷、乃至整个天下的风暴，已然降临，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被无数目光或明或暗注视着的少年，此刻又在想些什么呢？ 无人知晓。 — — — — 本作者要去休眠了，估计下午就醒
第105章 名分枷锁 大婚典礼的喧嚣与荒唐，随着宫门关闭，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紫宸殿后专为“皇后”辟出的宫殿，更名为“凤仪宫”内，却弥漫着一种比殿外寒冬更刺骨的死寂。 萧景辞已经卸下了那身沉重繁复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色常服，衣物料子是顶好的云锦，柔软熨帖，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他站在空旷华丽处处彰显着“中宫之主”尊荣的宫殿内，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冰冷而陌生，像一座用黄金和珠宝堆砌的华丽坟墓。 宫人们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到最轻，生怕惊扰了这位身份特殊神色冰冷的新“皇后”陛下的旨意早已传遍六宫，对这位皇后，需得比对陛下本人更加恭敬谨慎，稍有怠慢，便是死罪。 萧景辞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落在殿内多宝阁上一对栩栩如生的玉雕麒麟上，那是内务府按皇后规制添置的“麒麟送子”摆件，此刻看来，只觉无比讽刺。 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宫人们如同被风吹倒的麦子，齐刷刷跪伏下去。 萧临渊独自走了进来，他亦换下了大典礼服，穿着一身明黄常服，神情比起昨日的志得意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底那份偏执的炽热，却丝毫未减。 他挥手，宫人们如蒙大赦，迅速而无声地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拢。 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景辞”萧临渊走到萧景辞面前，抬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却被对方微微侧头避开。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固执地落下，抚上萧景辞冰凉的侧脸，声音低柔下来“委屈你了，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在一起，安儿也才能…” “安儿呢？”萧景辞打断他，声音干涩沙哑，目光终于转向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疏离“我要见安儿。” 萧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压了下去“安儿在清晖阁，有最好的太医和宫人照料，你放心，他是我们的孩子，朕会给他最好的一切只是如今刚大婚，宫里宫外无数双眼睛盯着，安儿暂时不宜频繁来凤仪宫，过些时日，待风头稍缓…” “他是我的儿子！”萧景辞猛地挥开萧临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泛起血丝“萧临渊，你答应过我，不会将安儿卷进来！你如今做的这一切，将他置于何地？让他以后如何自处？顶着这样一个…这样一个荒谬的嫡子名头，活在天下人的耻笑和非议中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痛楚。 萧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荒谬？景辞，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安儿的存在，就只是荒谬？朕给他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身份！太子之位，未来的江山，朕都要给他！这怎么是害他？” “你问过他想要吗？！”萧景辞几乎是在低吼“你问过我愿意吗？！萧临渊，你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当年是，现在也是！你毁了我还不够，还要毁了安儿吗？！” “毁了？”萧临渊眸色陡然转厉，逼近一步，一把攥住萧景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景辞，你说清楚，朕怎么毁了你？是因为那夜？还是因为安儿？没有那一夜，没有安儿，你我之间就能干干净净当一辈子君臣兄弟吗？！你别自欺欺人了！我们早就纠缠不清了！安儿是我们之间最深的羁绊，也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朕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这份羁绊堂堂正正地摆在阳光下，是为了弥补，是为了给你们父子最安稳的未来！” 他的声音也激动起来，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萧景辞被他攥得生疼，却不肯示弱，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萧临渊，我不稀罕你的皇后之位，安儿也不稀罕你的太子之位，我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放我们走。” “走？”萧临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却冰冷得骇人“走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景辞，你是朕的皇后，安儿是朕的太子，你们哪儿也去不了，这辈子，下辈子，你们都得在朕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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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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