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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廷廷，你要等我。 我一定找到你。
第203章 情劫是渡了，却还未了结 北辰回到自己神殿，把天帝之意与炎溟、司命说了。 “西荒定界石？”司命收起嬉笑，眉头一皱，“这可不是小事，混沌之气若蔓延开，世界崩塌，牵连甚广。” 北辰点头：“我与炎溟同去，我们本源神力生于混沌初开，与后来飞升者不同，或可抵御那吞噬之力。” 飞升之神，神力再强，终究带着后天修炼的痕迹，和天地初分时诞生的本源之力，有本质区别。 此事，确非他们不可。 炎溟摩拳擦掌：“何时动身？” “现在。”北辰看向司命，“司命，还有一事托你。帮我查一个人，秦奕廷，他这一世的转世。” 司命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命簿虽广，但有确切名姓，总能翻出来，你们且去，回来必有消息。” 北辰安心了，与炎溟对视一眼，消失在殿内。 西荒之地，并非荒芜。 只是天地规则混乱，罡风凛冽，混沌之气如灰色雾霭弥漫，行经之地，草木凋敝，生机尽绝。 中央一座孤峰矗立，峰顶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便是定界石，此刻石身上一道狰狞裂痕蔓延，丝缕更浓稠的灰雾正从中渗出来。 “果然麻烦。”炎溟皱眉，手腾起火焰，火焰触及灰雾，竟发出滋滋声响，被缓慢侵蚀。 北辰抬手，手心浮现一片金光，笼罩向裂痕。 星光与灰雾接触，同样被消磨，但速度慢些。 “需以本源神力强行弥合，但此处混沌之气太盛，需先清出一片区域。” “简单。”炎溟一笑，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赤红光芒，背后隐约浮现巨大的火焰神鸟虚影，清唳一声，炽热的神力硬生生将周围数十丈的灰雾逼退，形成一个暂时的真空地带。 “快！”炎溟喝道，额间神纹光芒大盛，维持这等消耗并不轻松。 北辰手点在额心，金色神纹浮现，金色光芒大放，神力注入定界石裂痕。 裂痕颤抖，灰雾翻滚抵抗，北辰一点一点将裂痕边缘抚平、弥合。 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两人神力消耗近半，这裂痕终于暂时被一层金色与赤火的神力封印覆盖，不再有灰雾渗出。 裂痕本身并未消失，如一个尚未愈合的伤疤。 “只能暂时封住。”北辰收回手，微喘道，“根源未除，恐非长久之计。” 炎溟散去神鸟虚影，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能封住就不错了，回去得让陛下赶紧想法子。” 两人调息片刻，正准备回返天界复命。 见极远处天际，另一方向爆发出冲霄的银色光柱，光华纯正恢弘，甚至引动周边规则共鸣，声势之隆，远超北辰归来时的动静。 炎溟伸长脖子望去：“这是哪位尊神下凡归位了？还是哪位古神又有突破？好大的排场！北辰你回来时就金光一闪，低调得很嘛。” 北辰只瞥了一眼，懒得理会，他满脑子都是尽快回去，找司命问消息，哪有心思管旁人。 “与我无关，走了，回去复命。” 炎溟却挣开他拉扯：“你先回，我去瞧瞧是哪路神仙这么大架子，闹出这般动静，放心，就看看，不惹事。” 北辰知道他爱凑热闹，无奈道：“随你，晚些来我殿中喝酒？” 炎溟耸了耸肩：“哎呀，不行不行，我今晚约了流云宫的素月仙子品茗论道，早几天便说好的。我可不知道你今日回来，总不能辜负仙子一片心意。” 北辰懒得理他这风流债，甩袖道：“滚吧。” 炎溟笑着化作一道火光，朝那银光方向去了。 北辰摇摇头，独自化作金光，朝天界而去。 心中急迫，随着接近天界，越来越重。 廷廷，你究竟在何处？ 北辰复命完天帝后，去了司命的府。 司命正埋首在一堆发光的竹简卷宗里，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玉凳：“坐。” “查得如何？”北辰开门见山。 司命这才抬起头，表情有点为难，从堆积如山的简册里抽出薄薄一本递过来：“这个你先看看，上面圈出来的名字，气息都有些微相似，可能沾点边，范围有点大，你自己辨别一下。” 北辰接过那本子，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名字，分布在不同的凡间世界，不同年代，旁边还有简略的生平批注。 他眉头皱起：“司命，这何止是范围大，让我一个个去寻，找到何时？” 司命摊手：“我的北辰神君啊，轮回簿何等浩渺？你这又没个具体的转世标识，单凭一个名字和前尘因果去捞，能捞出这些疑似对象，已是小神我尽了全力了，你先试试，说不定缘分到了，第一个就找着了呢？” 北辰看着这本名单，心中烦躁。 但也知司命所言非虚，轮回之事，本就玄妙难测。 他合上本子，正想先按名单去人间走一遭试试。 刚踏出司命府的门槛，迎面便撞上一团喜庆的红色。 来人身着大红锦袍，腰间系着五色丝绦，面容是带笑的青年模样，手里还抱着一大捆红线。 正是掌管姻缘的月下仙人，俗称月老。 月老看见他，笑着就抓住了他的袖子：“北辰神君！你可算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北辰，眉头也皱了起来，手里红线无意识地捻了捻，“咦？你这周身…情丝未断，劫气缠绕。看来此番下凡，情劫是渡了，却还未了结啊？” 北辰一顿，看向他：“何意？” 月老松了手，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正色道：“寻常神仙渡情劫，要么看破红尘，情丝斩断，从此心无挂碍，要么堪不破，道心受损，修为倒退。” “可神君你如今归位，神力圆满，甚至似有精进，说明此劫你已堪破。” “但怪就怪在，你身上与那凡人的因果牵连，非但没断，而且更实了，还牵动着一丝淡淡的神性？” 他说到最后，作出不太确定的样子 北辰心头蓦地一跳：“神性？” “只是一种感觉，很淡。”月老摇摇头，“或许是小仙感应错了，但神君你这份未了的牵挂，却是实实在在的，若不妥善处置，将来恐成心魔，或再起波折。” 北辰沉默片刻，问道：“月老可能看出，我那牵连之人，如今在何方？是否已入轮回？”
第204章 他会不会根本不是人 月老手指快速掐算，指尖红线发出微光，过了会儿，却“咦”了一声，面露困惑：“怪哉，似在轮回中，又似不在。气息时隐时现，难以预料，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或干扰了。” 北辰眸色一沉：“刻意遮掩？为何？” 月老打了个哈哈，眼神飘忽：“哎哟，这可就难说了，天机茫茫，许是那位自身命格特异，许是…” “嘿嘿，小仙找司命真君还有点要紧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他说着，就想从北辰身边溜过去。 司命在门口听得真切，一把拽住月老胳膊，把他拖进府内，顺手关了门。 他盯着月老的笑脸：“你瞒着北辰什么了？” 月老苦着脸，低声悄语：“司命啊，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啊！上头…不是，反正这事儿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最好谁都别管。” “你知道他红线那头牵着的是谁？”司命低声问。 月老把头摇的晃起来：“知道也不能说，你就当不知道吧，唉！” 他挣脱司命，化作一道红光溜了。 司命站在门口，眉头紧皱。 谁能让月老忌讳成这样… 北辰站在门外，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神殿。 殿内星河流转无声。 他打开司命给的名册，扫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身份。 月老的话在耳边回响。 “刻意遮掩”“不能说” 为何会如此？廷廷只是一个凡人，纵有帝命，死后归入轮回，何至于被遮掩踪迹？ 是谁？目的何在？ 纷乱的念头搅得他心神不安。 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先找到再说。 他合上名册，金光一闪，下了凡间。 一次，他在一个边陲小镇找到了名册上的第一个人。 是个十来岁的男孩，正在私塾外探头探脑，眉眼有三分灵动，无半分秦奕廷的沉稳威严。 北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不是。 他又寻到一个江南富户家的少年，名姓相符。 少年在园中习剑，身姿挺拔。 北辰隐在暗处看了半日，少年练完剑，跑去跟丫鬟讨糖吃，笑得没心没肺。 不是他。 极北苦寒之地，一个猎户之子，名字在册。 少年独自搏杀雪狼，眼神凶狠坚韧。 北辰心中微动，走近些，却见少年杀死雪狼后，拖着猎物回家，对卧病在床的老父细心喂药，脾气暴烈，孝顺。 依然不是。 廷廷不会对旁人露出全然依赖的眼神。 之后的，第七年，第九年… 他走遍了名册上记载的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角落。 山川湖海，市井宫廷。 见过王孙公子，也见过贩夫走卒。 有时是惊鸿一瞥的侧影，有时是远远观望的数日。 没有，一个都不是。 熟悉的灵魂气息，如同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期间炎溟下来找过他两次，司命也传过信，让他回去歇歇，从长计议。 他只回一句“无事”，便继续寻找。 十年，对神而言不过弹指。 可这十年，他踏遍红尘，看尽众生，心一点点沉下去，空落落的，冷嗖嗖。 最后，他站在一片无名山崖上，手里这本名册早已翻烂，每一个名字都被他用神力勾划过，确认无误。 都没有。 他站在这里，许久未动。 山风吹起他墨色的卷发，背影孤直，透出疲惫茫然。 竟然找不到。 一个凡人的魂魄转世，他竟然，找不到。 金光黯淡地闪过，他回到神殿。 没有点灯，任由星光流淌。 他坐在冰冷的寒玉榻边，手里还攥着破烂的名册。 手摩挲着册页边缘力气失控，“嗤啦”一声，扯下了一角。 他怔怔地看着碎纸飘落，觉得浑身没劲。 十年寻觅，一场空。 廷廷，你到底在哪里？ 之后，他又去了人间小木屋。 推开门，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桌椅，床铺，窗台上半截没削完的箭杆。 可就在他踏入屋内的时候，一股极其微弱的异样气息，拂过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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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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