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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溟坐在他旁边,上下打量他:“行啊北辰,今日这身打扮,是打算把满殿仙子的魂都勾走?连我都想多看两眼。” 北辰懒得理他,视线已经转向殿内。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从左侧第一排开始,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 眼神专注,不带情绪,可因他本身的样貌和气场,被看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一位素来矜持的仙子被他看得垂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对面一位年轻星君与他对视一瞬间,慌忙挪开视线,端起酒杯掩饰。 炎溟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道:“你干什么呢?这么盯着人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北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失望道:“都不是。” 炎溟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叹了口气:“还在找?我说北辰,你至于吗?天界多少俊男美女,环肥燕瘦,清冷热情什么样的没有?你何必非吊死在那棵还不知道在哪儿的树上?” 北辰瞥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 酒液很烈,但压不住心头空茫的焦躁。 他放下酒杯,继续开始扫视,这次看向了更远处角落。 “你不会懂的。”他对炎溟道。 他坐了没一会,就陆续有人过来敬酒。 “北辰神君,恭贺归来!” “神君风采更胜往昔,小神敬您一杯。” “神君…” 大多是些奉承话,北辰神色淡淡,举杯沾唇即止。 也有些胆子小的,远远看着他,想过来又不敢,眼巴巴望着。 炎溟在一旁看得直咂嘴,用胳膊碰碰北辰,调侃起来:“瞧瞧,咱们北辰神君就是不一样,看看那些男男女女,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跟见了什么稀世美味似的,恨不得都来舔一口。” 北辰忍无可忍,横了他一眼:“少恶心我。” 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几句嘴,司命也溜达过来,挨着北辰另一边坐下。 他看了看北辰脸色,小声问:“如何?还是没消息?” 北辰没说话,点了点头,仰头又灌下一杯。 这时,前排有位老仙翁出声询问上首的天帝凤熠:“陛下,时辰已到,流华宴是否该开始了?” 凤熠清了清嗓子,扫过下方:“诸位稍安,人还未到齐,再等等。” 底下立刻起了小声议论,“谁这么大架子?还需我等这么多人候着?” “你们不知道?曜玄帝尊今日出关,据说会亲临。” “什么?!那位闭关了上千年的帝尊?” 正议论着,一道银光在殿门处一闪,现出一名穿着普通、样貌也平平的仙侍。 仙侍上前,对天帝躬身:“陛下,帝尊命小仙前来禀报,临时有事,今日宴席不能来了,请陛下与诸位仙友尽兴。” 凤熠面上掠过失望,颔首道:“朕知道了,有劳。” 仙侍退下,殿内议论声更响了。 “帝尊果然派头大…” 一个上年纪的上仙,捋着白长须开始为众人解释: “那可不是寻常派头,曜玄帝尊乃是天帝陛下的嫡亲叔祖,创世之初便已得道的古尊,辈分冠绝天界,连陛下见了都要行叩首大礼的。” “你们都不知,千年前他才是掌管三界者,只是千年的一日突然决定闭关,之后便隐于九天玄殿内,等闲不出,所以千年后的后辈都不曾听说他。” “何止辈分高,法力更是深不可测,抬手能重整三界秩序,覆手可熄诸天战火。陛下如今掌着的天帝印,便是帝尊当年随手所铸。天界历经数次浩劫,皆是帝尊一招平定…” 司命听着这些议论,眼神往对面月老那儿瞟了瞟,却见月老也正偷偷往这边看,撞上他的视线,立刻扭过头去。 北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耳边听着关于这位“曜玄帝尊”的种种传说。 这般人物,他竟从未见过,也未曾留意。 真有如此厉害的神? 九天玄殿住着帝尊? 天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流华宴正式开始。 仙乐飘飘,舞姿曼妙。 北辰对这些提不起兴趣,继续闷头喝酒。 他记得在凡间时,自己是千杯不醉的,可天界的琼浆玉液不同,后劲绵长霸道。 他从前向来克制,从不多饮,因为喝多了定会醉。 司命见他这样,忍不住劝:“少喝些,吃点菜,光喝酒,你要醉了。” 北辰觉得头开始发沉,眼前的人和光影有些晃。 他摆摆手,已经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心思。 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他撑着桌案站起身,对着上首的天帝略一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席。 他走得不太稳,勉强维持着神君的仪态。 出了大殿,被夜风一吹,酒意更往上涌。 他扶住殿外一株流光溢彩的玉树,才没倒下。 就在他头晕目眩扶着玉树喘息时,一股微弱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的气息,拂过他。 和木屋里残留的神力,一模一样。
第207章 廷廷真是... 但这回离得近,感觉更清晰,这神力古老、纯净,遥远强大到远超他的想象。 北辰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没动,依旧低着头,他忍住立刻冲过去的冲动, 心脏,开始疯狂地跳。 唇角翘了翘。 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发软的腿脚,正打算装作不经意地慢慢气息所在的方向挪过去。 一个人影却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是天帝凤熠。 “北辰,”凤熠关切道,“你可是醉了?” 他说着,便伸手来扶北辰的手臂。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凤熠身上特有的气息传来,瞬间冲淡了北辰刚刚捕捉到的神息。 北辰愣了一下,想抽回手。 凤熠却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天帝身量不如他高,但力气不小,稳稳撑住了他大半重量。 “看你脚步虚浮,朕送你回北辰殿吧?” 他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之气拂到北辰耳边。 天帝的亲近姿态,形成了一道屏障,隔断了北辰与刚才气息之间微弱的联系。 北辰心一沉,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他勉强稳住心神,抬眼看向凤熠,对方神色坦然,目光清澈,满是关切。 是巧合? 还是… 北辰压下疑虑,借着酒意,顺势将更多重量靠过去,迷迷糊糊道:“有劳,陛下,臣…确实有些不胜酒力。” 他随凤熠搀扶着,朝着和神力气息相反的方向走去。 到了北辰神殿门口,神息早已消失无踪。 凤熠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北辰。 北辰此刻眼尾泛着醉酒的红,狭长上挑的眼眸因水光而显得水雾蒙蒙,脸颊也染着薄红。 凤熠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嗓音还算平稳:“北辰,需要朕扶你进去吗?” 北辰摇了摇头,站稳了些。 他脑中还盘旋着方才那道气息和众人的议论,脱口问道:“曜玄帝尊是陛下什么人?” 凤熠转回头,表情有些微妙:“你不知?也是,你出生...那会儿帝尊便已闭关,你不清楚也情有可原。” 他解释道,“他是我叔祖,我父亲的亲叔父,也就是我祖父的弟弟。” 北辰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自然听得懂,也不觉得需要如此详细的家谱追溯。 如果那人真是廷廷,这年纪未免太大了些。 这辈分… 他看了眼凤熠。 凤熠比他年长,但两人算同辈,师出同门,他们的师尊是那位早已云游六界之外的“虚寰道尊”。 因此他与天帝向来熟,不拘太多虚礼。 若廷廷真是那位帝尊… 岂不是比他大了不知多少轮? 年纪大得离谱。 他没忍住,又追问了一句:“帝尊,年纪几何?” 凤熠想了想,摇摇头:“创世之初便已得道,具体年岁,朕也不太清楚…” “总之,是极古早的尊神了。”他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看向北辰,立刻转开话头,“朕扶你进去吧。” 不等北辰再说什么,凤熠身形微动,已带着他直接闪身进了寝殿,把他安置在寒玉榻上。 “你且歇着,”凤熠站在榻边,看着他,“有些事莫要再执意找寻了,缘分天定,顺其自然吧。” 北辰酒意上涌,头脑昏沉,只闭着眼,没应声。 凤熠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北辰意识昏沉,渐渐陷入梦境。 梦里依旧是人间小木屋,春日细雨,秦奕廷躺在他身边,呼吸清浅。 他伸手去碰...秦奕廷如虚无般幻灭。 “廷廷!”他惊喘着醒来,坐起。 眼前是空旷的神殿寝殿,只有星河流转的微光。 他颓然躺了回去,心口空落落地疼。 今日宴会,殿内众仙,他都看过一遍。 都没有。 只漏了一人。 曜玄帝尊! 所以,廷廷会是帝尊? 因为年纪太大,辈分太高,所以不愿见自己? 难道得道时已是鹤发鸡皮的老者? 或是垂垂老矣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 为何?仅仅因为这个? 两人明明都一起到了白头,他怎会嫌弃? 窗外天色浓黑。 他想起天界确有一处禁地,九天玄殿。 他从未去过,小时候,父母不止一次严厉警告过他,绝不准靠近那里。 母亲甚至吓唬他,说那里住着专吃不安分小神君的古老怪物。 这童年阴影他一直记得,以至于后来修为日深,却因这份根植心底的畏惧,从未踏足,也未曾与人提起过。 其实那就是曜玄帝尊的神殿? 为何?父亲母亲为何要那样骗自己? 北辰盯着头顶流转的星穹,心脏在胸里沉沉跳动。 他觉得,这一切... 木屋的气息,月老的支吾,司命查不到的轮回,父母刻意的警告,还有今晚一闪即逝的属于帝尊的强大神息... 这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一个他不明了的缘由。 而这缘由,就在九天玄殿之中。 他不能再等了。 北辰再躺不住,直接起身,身形一闪,朝着九天玄殿方向掠去。 刚飞过一片浮云缭绕的仙山,眼角余光瞥见下方玉兰花树下,两道身影正依偎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舍。 其中那个一头张扬红发的,正是炎溟。 北辰正心烦意乱,见状没忍住,低喝了一声:“炎溟!” 炎溟吓得一个激灵,牙齿磕在了怀中仙子的唇上。 “哎哟!”那仙子痛呼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啪”,马上推开他,捂着嘴唇,羞恼道,“你咬我作甚?!莽夫,再不要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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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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