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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生完孩子没多久,他家宝贝的腰怎的比没怀时还要纤细些,回忆起他家的几个嫂子,生完孩子要花上好几年才能恢复身条。 苏冬儿被他摸得痒酥酥的,心道自己以前不来这书房是正确的,若真听了他什么红袖添香,只怕蜡烛还没烧半截,这人就不想念书了。 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摸上邹元凡的眼尾,轻轻地按揉,“看书看看累了吧。” “不累。”邹元凡最是享受苏冬儿的温柔小意,“琳琅睡了?” “睡了,奶娘看着呢。”苏冬儿按完太阳穴,又给他按后颈,“元凡别看了,咱们回屋睡觉吧。”说着,垂下眸子,露出一个娇羞的笑。 邹元凡被这个笑弄得心猿意马,喉头滑动,“怎么...好人儿,我知道你疼我,这才三个多月,你身子还没养好。” 苏冬儿看着他,笑得愈发柔媚,“别听那些郎中瞎说,我晓得你照顾我的身体,只是别家夫郎媳妇生完一两个月就能侍奉夫君了,我自然也可以。而且...为了我,你也没要母亲给的人,还跟母亲吵嘴,我......” 他们成亲后没几天,母亲就送了两个标致丫鬟到他们房里,说他有了身孕,不方便侍奉元凡。他知晓这是迟早的事,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不舒服。他也没想哭,可是瞧见那两个貌美的丫头进来,眼泪就不争气地往外冒,元凡怜惜他,把丫鬟送了回去,还跟母亲吵了好大一架,闹得家宅不宁。 “哎哟,好端端的,怎的说这个。”邹元凡笑得没心没肺,“好人儿,我憋了快一年了,火气大得很,你别惹我,惹出火了难捱的可是你。” “我就惹。”苏冬儿听了笑嘻嘻地在他腿上乱动,“再说我还想给你生个儿子呢,我不惹你,我怎么怀?” 邹元凡笑道:“琳琅还吃奶呢,你就想着给她添个弟弟了?” 苏冬儿垂下眸子,暗暗地飞快转动眼珠,开始蓄泪,声音颤颤的,“爹娘嫌我只生了个女儿,我也没办法不是。” 邹元凡闻言,心疼地抬起小夫郎的脸,见他一双眸子湿漉漉的,要雨不雨,一颗心跟针扎似的,“卿卿,别这样想,咱们身体为重。家里男孩多,咱们就算只有一个琳琅也无妨。你知不知道,那日你生琳琅哭了多久,喊了多久,我在院外守着都听见了。” 那样惨烈尖锐的哭嚎,饶他是个男子听了也瘆得慌。而且哭嚎之人是他最最心爱之人,他如何能不惊心胆战,心疼怜惜。 苏冬儿一愣,没想到邹元凡竟是这样想的,“你......说真的?” 邹元凡见他落下一滴泪,心疼地揩去,“我几时骗过你?卿卿,我们是要白头到老的,你知不知道你生产后躺在床上,苍白得像一片雪,仿佛随时要离我而去。我们只要琳琅就好。” “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邹元凡吻了下爱人的额心,“自你与我成婚,你在家明里暗里受了很多委屈,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我想明白了很多,我现在什么都靠家里。我是个性混的,跟家里撒泼打滚只能管一时,其实根本护不了你。我就想认真走正途,等我有了官身,家里从此便要倚仗我,你就不会再受委屈了。” “你......” 少年脸上有了往日从未出现过的成熟,“只要我身居高位,琳琅便是个女儿那也比十个儿子加起来强。” 语落,苏冬儿呆呆地扑到了邹元凡肩上,只静静靠着,不再说话。 他今晚是想来劝邹元凡参加大收,无论通过与否,总算有个机会。他想着温柔小意一些,再撒娇哄哄,元凡也就答应他了,没想到...... 元凡待他的心日月可鉴,为他和琳琅筹谋到了这番地步。 他如何能再假笑假意。 自知晓元凡的心意,他待元凡真真假假,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仔细想来,元凡情意比自己深重十倍。 邹元凡感觉肩上湿濡一片,忧心问道:“好人儿,我又惹你哭了?” 苏冬儿鼻间酸酸的,嗓子也像糊了浆糊,“我没哭,就是刚才哄琳琅太累了,我想靠会儿。” “那就靠着我眯会儿吧。”邹元凡也不戳破,只将人从肩上挖出来,将人揽在怀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书案上的安神茶渐渐没了热气,邹元凡垂眸见怀中人呼吸均匀,睡了过去,这才轻轻拿起书,翻看起来。 等遴选充场儒生的告示一张贴,消息便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南阳各县。三五日内,全省各府各县的士子陆陆续续地赶到了省城,都想要搏一搏。 霎时间,旅店客栈,茶肆饭馆,秦楼楚馆的生意又红火起来,其红火程度不让乡试童试。 春风过,桃花落,转眼林红谢尽,科试与大收也落下了帷幕,乡试名额尘埃落定,几家欢喜几家愁。 转眼到了五月时节,家家等着熬毒日,过端午,但获得乡试名额的士子们却意不在此。 到了五月间,今年下场乡试的考生陆陆续续定在了城里,大大小小的聚会数不胜数,就连沈延青这种终极家里蹲也免不得要出去应酬几回。 他去的也不是那些所谓的风雅活动,而是他们黎阳书院的聚会,换言之,就是校友会和同学会。 除了以往学长们的聚会,他们同年入学的同窗也有几个挑头攒局的,比如party王子商皓嘉,好容易逮着个好机会,他岂会轻易放过。 这日,商皓嘉又组了个同年局,只要是在省城的,和他同年入学的同窗,都可以来这个局,说是有乡试总裁的独家消息。 别的倒罢了,关于乡试总裁的消息,只要是今年下场的士子,谁不想知道。纵然沈延青知道商皓嘉这厮是个重度文青,办事儿不怎么靠谱,但他还是赴约了。 毕竟商皓嘉出身世家,没准真有什么小道消息呢。 这乡试总裁可不是霸道总裁那个总裁,而是乡试的主考官。 乡试总裁负责命题和拟定录取名单,任务神圣,责任重大。从前朝起,乡试总裁的选拔条件就越来越趋向顶格,逐渐“进士化”、“京官化”和“翰林化”。 换言之,就是能任乡试总裁的人,肯定是科举的佼佼者,不存在有眼不识荆山玉的可能,这也是朝廷为了堵那些落榜考生悠悠之口的考量。 沈延青奔向约定的青楼,心想商皓嘉你最好是真的有乡试总裁的消息。 ------- 作者有话说:科举的细节真的蛮多,我尽量都参考到,但不可能面面俱到,宝宝们海涵哈[比心] 第111章 渠道 商皓嘉此人爱颜色, 喜音律,好风雅,豪气如他, 包下了河边一家青楼宴请同窗, 笙箫琴筝,不绝于耳。 沈延青到得早, 倚栏赏景, 阳光下的碧绿河水泛着旖旎的波光, 醉人得紧。 他无奈笑笑, 青天白日的在青楼设宴,这事儿也只有商皓嘉干得出来。 等了一阵, 前辈同窗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今日商皓嘉做东,众人自然听他安排,看了一回歌舞,酒过三巡才说起乡试相关的事宜。 “诸位,先莫慌。”商皓嘉举着酒杯, 拉起身边的汤达仁,“我们伯望前日被选做充场儒生,实属不易, 来, 咱们先为他贺一杯。” 众人闻言皆笑, 朝汤达仁举杯, 心里却想着这小子不声不响地竟考过了大收, 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沈延青听了也很惊讶,汤达仁前年下场止步于府试,没想到今年却通过了大收遴选,这绝对称得上一句进步神速了。 “诸位兄长, 小弟都是运气,都是运气。”汤达仁举着酒杯回敬,一连喝了七八杯。 又饮了一轮,商皓嘉屏退了乐师舞姬,众人知晓商小公子要说正事了。 “诸位,今儿是六月初一,想来那两位的人选已经板上钉钉了。” 众人闻言皆点了点头,有一人道:“咱们南阳省离京城有些路程,怀明,莫说已经定了,只怕都出京几日了。” 各省乡试正副考官由朝廷选拔钦派,任命和出发时间因中央到各省的距离远近而不同。像是最远的几个临海省份,考官四月就会被任命,然后马不停蹄赶往任地。而像靠近京城的几个省份,考官一般七月下旬才会受任出发。 按照往例,朝廷会在五月末或六月初任命南阳省乡试总裁。受任官员必须在五日内离京,逗留延迟都会被惩罚,甚至临时换人上任,所以最迟六月初十,南阳省乡试总裁就必须出京了。 商皓嘉清了清喉咙,坐下小声道:“王兄猜得极是,我二舅前儿来了家书,说是五月二十就定了,至于是谁,你们猜。” 为了防止地方请托,受命官员自己不不会向外声张,有司更不会将任命四处宣扬,饶是京城人,若不关心科举,就算瞧见了也会认为是京官外任。 可对于参加乡试的考生来说,知道主考官是谁却是意义非凡。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乡试的排名到头来还是得看正考官的喜好。所以考生们会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本省的考官,这样就能进一步揣摩他的文风喜好,为乡试做准备。 不过山高路远,又是秘密任命,如何得知就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一个性急的说道:“怀明,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透个底。” 众人闻言都拱商皓嘉说主考官是谁。 商皓嘉叽叽歪歪打了半天的预防,说不许外传云云,然后才道:“我可是拿你们当亲兄弟才说的啊,一般人我真不告诉。” “是是是,亲兄弟,怀明贤弟快说吧,急死人了。” “好弟弟,快说吧,若我中了桂榜,到时候我给你磕一个,不,三跪九叩也行。” “是啊怀明,你就快说罢——” ...... 起哄一阵,商皓嘉终于开了金口:“今年咱们南阳的正考官是翰林院侍讲严逑,副考官是翰林院检讨方开宗,他们两位皆是二甲出身,我二舅在信里还说了,那位严侍讲当年是江南《春秋》一经的魁首,你们之中治《春秋》的可得多上些心啊。” 众人一听竟是两位翰林主考,有的惴惴不安,有的松了口气。 陆思则思忖了片刻,问道:“怀明,两位翰林喜好何类文辞?” “这个我二舅倒没提。”商皓嘉耸了下肩,“这两位翰林一个是丁亥年的进士,一个是丙辰年的进士,诸位若想观摩翰林文风,可以去找找闱墨。” “那二位应该有些年纪了。”陆思则在心里盘算,“而且是江南人士,文章并不算好找。”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都说明日去书坊搜罗一圈,看看还有没有以前江南的闱墨卖。 正事了结,众人皆朝商皓嘉拱手道谢,他们知晓商皓嘉并不参加,告诉他们这些全是因为商皓嘉热心仗义,否则拿这个消息出去卖,多的是人会给他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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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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