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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了三五句,裴沅见小夫郎坐着不走,还给自己摆了碗筷酒杯,他给沈延青递了个眼神——谈正事呢,让你夫郎退下吧。 沈延青看懂了裴沅的眼神,扭脸看了一眼乖乖吃花生米的小夫郎,浅笑道:“子沁,你说吧,无妨。” 裴沅挑了下眉,但吃人嘴短,他也不好当着云穗的面说什么,暗忖哪有内子听夫君与外男谈论正事的?岸筠也未也太娇宠了些。 难道岸筠...惧内? 他深深看了一眼纤细温婉的小夫郎,心情复杂。 不应该啊,岸筠他夫郎生得这般柔婉,又擅庖厨,还十分善解人意,不像是凶悍之人呐...... “子沁——” 裴沅回过神,飞快睃了云穗一眼,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你的文章原本就是荐卷,该名列前茅,头回林耀庭顶了你排在二百来位也是他们费心设计的。” 他说起此事就十分愤慨,怒饮了一杯酒接着说道:“你也知晓,一旦发榜众人都会去看文章,不过放榜这几日大家也只会看排名靠前的,那后面的除了书贩子并没多少人关注。我叔父打探到你的卷子原本是荐卷,阅卷官都呈上去了,可恨那厮恰巧跟你同属尚书一房,又...瞧你无甚根基,所以才敢偷梁换柱!” 此话一出,沈延青顿时就明白了。云穗在旁边听得胸闷,不爱饮酒的他也连闷了三杯给自己顺气。 裴沅怒完笑道:“他们也是胆大包天,林耀庭那厮胸无点墨,竟也敢攀扯你的文采。不过说来也是解气,那厮自以为出身高门,以后能平步青云,现在呢,不过刀下亡魂,林家还将他逐出了家门,划清了界限,死了只用草席卷了扔在了乱葬岗,连个坟冢都没立。如今那厮已是个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想来连胎都没得投,当真是大快人心!” 不知怎的,沈延青听完竟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悲凉。 “裴兄,那十八位房官当真都指了岸筠的卷子为榜首?”云穗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晓得要给房官送礼的规矩,他这会儿就在盘算送什么礼,要花多少钱了。 “可不是都指了!”裴沅说起这个就来劲,“礼部上下被林家那弃子弄得人心惶惶,生怕沾上了,可不就想跟林家划清界限,指岸筠为头名不就证了他们的清白?” 裴沅见云穗恍然大悟地点头,一脸温驯乖巧,一双杏眼比春水还要潋滟柔和,他心道云穗肯定不是那等凶悍之人。 他接着又对沈延青挤眉弄眼地说道:“说起来陆家那位应该也从中使了些力,这会元不就又成了他们陆氏书院的学生了。” 沈延青抿了一口酒,心道这是自然,老师在信中与自己说过,若是遇上困难就去找她兄长,不要觉得难为情或是拉不下面子,她兄长只要能帮是一定会帮的。 这次自己虽没有找陆大人,但陆大人还是暗中相助了,可见陆大人当真是把老师的话放在了心上。 云穗一听陆大人也出了力气,心中送谢礼的名单又添了一位。 许是高兴多喝了几杯,裴沅的脸颊渐渐泛起了薄红,言语也黏糊起来,他自知有些醉了,便主动告辞了。 沈延青帮着小厮把人高马大的裴大公子扶上车,等回房时,只见桌上杯盘未撤,小夫郎坐在书桌前,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握着毛笔,正写着什么东西。 他悄步走近,低头凝了一眼,笑道:“宝宝,买这许多东西做甚?” “当然是买来送房官啊。”云穗连头也没抬,继续洒墨,“你不知道,这里面门道多着呢,吕夫人给我说了好多。这给房官的礼呢不能送薄了,人家可是会比较各家贡士送的礼呢。再说你是会元,今年会试的头头,又是咱们南阳的脸面,若是送的东西少了薄了,人家可就不止笑话你一个了。” 沈延青惊讶他家小孩如今竟会顾全大局了! “你去烧水吧。”云穗朝沈延青眨了眨眼,“我列完单子再收拾收拾,咱们就洗澡。” 发榜后,礼部尚书会单独召集新贡士举行琼林宴,今晚小两口原本打算洗个大澡,没想到裴沅突然登门打乱了计划。 沈延青刮了下他的鼻梁,笑道:“好,我去烧水,你快点啊。” 送礼是门学问,沈延青把水坐上灶后见小夫郎还咬着笔杆,就把杯盘碗筷收拾洗涮了,顺便还给两人泡了壶解酒茶。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这方小院的浴房内却传出了暧昧的声响。 水波荡漾,云穗两腮泛着潮红,面对着沈延青搂着他的脖子,急促娇柔的喘息从唇缝溢出。沈延青紧紧扣着杨柳细腰将人往自己身上压,舒服得眯起了眼。 洗到水温变冷,两人才从浴桶里出来。 云穗刚擦干身上,正要穿里衣,突然,后背又被一团热源紧紧贴住。 他轻轻笑了下,羞道:“明日还要早起呢,还是早些睡吧。” “明日又没什么事,你起床做甚?” 沈延青从背后抱住云穗,抚摸着柔韧纤细的腰,轻拢慢捻抹复挑,像是在拨弄世上最美的琴弦。 “好啦,明天…还要给你…嘶…哎呀,你……” 云穗被调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脸也红得吓人。 沈延青舔了舔尖牙,猛地将云穗抱起悬空。 云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倒吸了一口气,不过他早也习惯了,只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掀起湿漉漉的眼帘,微微抬起了下巴。 沈延青被那迷离索吻的媚态激着了,偏生不肯含住那殷红微肿的嘴唇,只朝着一点横冲直撞,将怀中人弄得哪里还有心思索吻,只能张着嘴叫出来。 会馆的院落挨得紧,云穗叫了两声便紧紧咬住了下唇,生怕惊扰了旁人。只不过隐忍声在沈延青听来如同仙乐,于是愈发用力,两人就站在浴房衣架旁又行了一回。 出浴房时云穗腰腿酸软,干脆脑袋搁在沈延青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横竖已是深夜,又没两步路,两人也就没穿衣裳。沈延青精神头好,怀中人浑身滑腻,又挂在自己身上,只能依赖自己,没走两步他就又起了淫心。 今天是个好日子,功名物归原主,他还高中会元,锦绣前程唾手可得,沈延青心中是说不出的舒畅和喜悦。 人一春风得意就难免上头,何况老婆又这般好,他俩各方各面都十分合拍,此刻,他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走到院中,他用一只手臂紧紧扣住云穗的腰,一只手箍住云穗的背,一呼一吸之间,便又共赴了巫山。 云穗呜咽一声,抬起湿哒哒的眸子看他。 情到浓时,哪里还顾得上在什么地方,沈延青在檐下停下了脚步。 井边、院门背后、屋檐下,都是好地方。 两人觉得新鲜,又觉得禁忌,比在房里刺激十倍。 最后云穗实在没力气了,沈延青才抱着人进了卧房。 规整的床帐随着床架摇晃抖落下来,像那暗夜深潭的涟漪。 云穗晓得沈延青今日高兴,所以兴致高。 他的体力不比夫君,所以以前最多两回他就会喊停,夫君怜惜,从来听他的话,尽管夫君没有尽兴。 但今晚嘛,他只想让夫君尽兴。 不知过了多久,云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再度醒来,阳光透过窗纸刺眼睛,他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是下午了。 他撑起身子想下床,但全身像被石碾子碾过一遍似的,愣是缓了一阵才穿鞋下地。 桌上茶杯下压着一张纸,云穗拿起来看了,弯了弯嘴角。他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才慢慢走去厨房。 灶上放着一个蒸笼,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清粥并三样小菜,都是沈延青早起出去买的。粥菜是现成的,锅里加了水,柴火也都整齐地码在旁边,云穗只需要添个火热一热就能吃了。 等了一会儿,云穗捧着碗喝粥。 夫君留下的纸条说他去赴琼林宴了,让自己起来后先喝桌上的水,然后吃粥垫垫肚子,等到了傍晚自有人送饭上门,他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让自己不要等他。 云穗百思不得其解,每回干这事干多了他就累得慌,但自己要么躺着要么被搂着,最多不过坐夫君身上扭了几下,根本没出什么力......夫君才是出力的那个,怎的反倒自己腰酸腿软,夫君却能早起不误,还一大早起来安排了这一堆事。 云穗想着想着便又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放下粥碗又躺床上去了。 此时,沈延青在与同榜贡士和官员们觥筹交错。 这琼林宴虽是礼部尚书组织,但却是由光禄寺官员操办,除了新贡士和考官等官员外,六十年前的贡士也能重赴琼林。 沈延青举着酒杯,脸上挂着最得体、最挑不出错的社交微笑,他一边跟众人寒暄应酬,一边想着家里的小夫郎。 昨夜他是真尽兴了,爽得控制不住自己,将老婆生生给操晕过去了。他是今科会元,不来琼林宴难免有拿乔装大的嫌疑,否则他早托病在家守着他家宝宝了。 沈延青认真反思,自己以后还是得节制些,不然就老婆那小身板,实在禁不住他多放肆几回。 不过昨夜在院里确实刺激......想着想着,沈延青喉间开始发痒,脑海中全是爱人在月光下的媚态和喘息。 众官员见沈延青虽高中会元,却不多言,生得张扬,性子却内敛沉稳,心道怪不得郡王会选他。 从上午焚香到现在开宴,陆敏机全程默默关注着沈延青,他见这后生举止得体,应酬也游刃有余,只是像是一直在想什么事,有点魂不守舍的意思。 父亲在给他书信中交代过,此子若能通过会试,便可公开此子乃父亲的关门弟子,也可引荐给他的同僚。 难不成这孩子还在担心林家会针对他?陆敏机在思索一番,心道肯定是这样,毕竟是小门户出来的孩子,就算有承泽郡王撑腰,碰上这样的事难免想得多一些。 日落月升,琼林宴在月光下落下帷幕。 陆敏机看着沈延青与诸位同年告别,心道是时候了。 ------- 作者有话说:这把给沈郎吃爽了[星星眼] 改改改,改到厌倦[捂脸笑哭] 第168章 合拍 宴席散去, 沈延青正要搭裴沅的顺风车回家,走到半道却被陆敏机截了下来。 周围的同僚默默看着二人,到了第二天才问陆敏机与那新会元是何关系, 这时候陆敏机便顺势将沈延青是父亲的关门弟子这一重磅消息说了出来。 沈延青从善如流上了陆敏机的马车, 他只想着快些回去看自家小夫郎,坐谁家的车无所谓。 两人因着陆敏君的这层关系, 虽然不常走动, 但能聊的话题很多, 加之两人都是不让话头掉地上的人, 聊起闲天来倒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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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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