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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延青心里着实挂念云穗,三不五时就会偷瞄一眼车外, 看到了什么地界。陆敏机见他有点心不在焉,便笑着问怎么了。 沈延青也不遮掩避讳,只说担忧内子。 陆敏机听完这话,嘴角弯了起一个温柔和善的弧度,“京城治安好, 你夫郎又在会馆,延青就莫忧心了。” 沈延青闻言察觉自己有点失态,忙整肃了脸色, 朝陆敏机拱手道歉。 陆敏机不是小气的人, 又问他会试覆试准备得如何了。沈延青如实回答, 说自己在第一次发榜前就准备好了, 现在正在研究殿试。 陆敏机见沈延青这般沉稳有谋划, 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此子不似寻常举子一朝考完会试,自以为榜上有名就发疯似的寻欢作乐,亦或是自觉名落孙山,自怨自艾, 借酒消愁。 自信却不自负,有才却不恃才傲物,又有心机谋划,还很勤奋,此子非池中之物也! 陆敏君想到这些年自己寻摸的苗子,不禁摇头笑了笑——还是他家九娘眼毒啊,在乡下都能寻到这么块璞玉。 陆敏机在林耀庭一案中使了力,但他没打算让沈延青知道。此刻,他只像一个参加过科举的前辈亲戚,给沈延青讲一些殿试的注意事项。 陆敏君是两榜进士出身,沈延青见他倾囊相授殿试的经验,自然不敢怠慢,忙挺直了腰板,洗耳恭听。 等到了会馆,沈延青见屋里还亮着灯,就知道云穗在等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延青快步推门而入,笑若清风朗月,“这都二更半了,怎么还在等我?” 此刻,云穗正歪坐在床上看一本山川游记,见沈延青回来了就把书扔到了一边,沈延青见他撑着身子要下床,一个箭步过去将人按下了。 “起来做甚。”沈延青用被子将人盖严实,“我今夜没醉,不用你照顾,安生歇着。” 昨夜自己逞凶孟浪,老婆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他也是头一回在床上把老婆...给弄晕过去,爽归爽,但老婆的身子是第一位,下次他是万万不敢胡来了。 “我都睡了一个白日了,睡不着~”云穗只从被子中露出一双眼睛,那杏子眼水灵灵地眨巴,别提多乖了。 “睡不着?”沈延青将外裳脱了,淡淡酒气仍残留在里衣上,他干脆连里衣也脱了,刚想钻进被窝,却听到一句——“你还没洗呢。” 沈延青动作一顿,看着小夫郎亮晶晶的眼睛,赶紧去外面打了桶水,也懒得烧,就着冷水擦洗完,清清爽爽地钻进了被窝。 两人面对着侧卧,只一个对视,两人就默契地换了姿势,云穗枕着柔软的臂膀,调整到最熟悉舒服的姿势。 夜里,沈延青的手从来不会闲着,他的手在云穗身上抚摸揉捏,但没有一丝情欲,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表达。 云穗早习惯了,由沈延青摸,问他琼林宴见着了什么稀奇,吃了什么佳肴。 琼林宴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更没有什么佳肴,那菜上来都是冷的,还不如老婆给他做的油泼面解馋。 不过两口儿就是想聊聊天,亲近亲近,再无趣的事情从对方嘴里说出来,都会觉得有趣。 两人在床上嘻嘻哈哈说了好一阵,沈延青的眼皮开始打架了,云穗也乏了。 “那明早我给你做油泼面?”云穗心疼夫君一整日没吃好。 “好!”沈延青听完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 爱吃碳水的沈某一边期待,一边向老婆嘤嘤面里要加的配菜。 云穗一边听一边忍笑,倒不是他舍不得往面里加配菜,只是他家这个馋嘴猫贪多,往往要加的配菜恨不得有一海碗,他每回看着沈延青吃面,都怕沈延青把肚子吃破了。 次日,沈某如愿以偿吃到了豪华加料版油泼面,只是每种配菜的分量有点少,吃得不是很尽兴。 云穗见沈延青吃好了,不许他躺在竹椅上,让他要么坐正要么站着,生怕他积食难受。 沈延青被这么一点,心里那点逼数回来了。这辈子的二十岁比上辈子的二十岁起码胖了十二三斤,好看还是好看,但肯定是不如上辈子那种分分钟保持美貌的巅峰时期。 他看着身姿窈窕,甚至越来越娇美的小夫郎,心里那针尖大的危机感慢慢变成了黄豆大。 老公的容貌,妻子的荣耀。他想了一下,穗穗好友的老公们——秦霄和东方明。 好家伙,全都是不容轻敌的狠角色! 他可不能给穗穗跌份! 沈延青帮着云穗收拾了一会儿厨房,然后就在院中做俯卧撑。 云穗收拾完厨房就开始收拾自己,他坐在镜前梳头,见沈延青吭哧吭哧地起伏,忍不住隔着窗户问他在做什么。 “我活动活动筋骨。”沈延青一边回答一边在心中默数。 昨日听陆大人说过,殿试最看贡士的姿仪,想来也是,能进入殿试的贡士学问都无可挑剔,到时候拼的就是家世根基和外表仪态,前者他优势为零,后者他还可以拼一把。 别说什么皮囊不重要,那是没有的人才说的酸话,特别是男的说这话。智商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肯定是俊俏挺拔的人有更多机会,至少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何况是做官,这可是代表朝廷的脸面,所以古来取士也是腰挑一挑皮相的,特别是在鸿胪寺任职的,那可是对外的朝廷脸面。 再比如秦霄他爹韩驸马,抛开家世才学,还不是因为那张皮才选上探花,让金枝玉叶一眼误终生。 沈延青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现在距离殿试还有一段时间,昨夜把该喝的大酒都喝了,直到殿试结束他要开始像做爱豆时那样管理自己了。 争取在殿试艳压全场,拿下探花郎! 对于如何展示自己的美,他从十几岁出道研究到快三十,占了沈延青上辈子快一半的时间,若真细论起来,比这辈子读书的时间长得多,脑子转得比写文章快。 服美役,他是专业的。 贡士入金殿那天穿的是宽袍大袖,大长腿这个优势是没办法展示了,但好在他身高够,这点不用担心。那现在能做文章的就是他的脸、腰、肩、背、手和仪态。 一组俯卧撑二十个,沈延青一口气做了三组,然后开始用水桶开始练背。 等云穗换好衣服,梳妆完毕,打算出门去买给房官的礼物,他见沈延青一早晨都不消停,觉得奇怪得紧,但夫君做事从来都有自己道理,他又觉得没什么了。 沈延青见小夫郎穿着鹅黄春衫,头上绑着淡蓝镶珍珠的发带,清爽得跟一朵鸡蛋花似的,问他打扮这么漂亮出门做甚。 “买谢礼啊。”云穗挥了挥手里的单子,“昨日才办琼林宴,我估摸着那些大人且要歇两日,咱们这两日把东西一气儿置办齐全,趁休沐日你再登门拜访。” 除了十八房官和陆侍郎,云穗的单子上今早临时加了个人——裴大人。 昨日夫夫夜话,沈延青把会试覆试的流程讲给了云穗。 考生入宫后要由一名同乡的前辈京官作保,将证明书提交礼部,并且在考试当天,保证人要亲自前来确认考生是其本人。 夫君平日潜心读书,少有交际,同乡出来的京官,夫君只认识裴柯大人。 虽说夫君与裴家走得近,但礼多人不怪,该送礼时就要送礼,礼尚往来,多多走动,这样关系才热络长久。 沈延青想着东西肯定多,就说一道去,云穗却道:“我早就和阿湘约好了,你一道去不方便。对了,午间恐怕我回来不了,你自跟着会馆吃吧,等晚间我们再去吃前街那家涮肉好不好?” 沈延青笑着应了下,把放下的水桶又提了起来,让小夫郎早去早回。 云穗转了大半个京城回来,发现夫君竟还在院里活动筋骨。他凑近闻了闻,汗味儿比他们胡闹一夜还重,“岸筠,你不会活动了一日吧?” “没有。我上午没活动多久,然后就去温书了,这会儿也才开始。”沈延青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 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减脂增肌一条龙服务。 云穗有些担心,问他怎的突然想活络筋骨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那清泠泠的杏子眼盯着,沈延青倒有些羞于将自己想要艳压的心思说出来,只说最近长胖了,衣裳都有些紧了。 云穗不赞同地鼓了鼓腮,“你是长高了。” “我都快二十一了,不会长高了吧。”沈延青觉得老婆对自己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 小夫郎又道:“你的尺寸我最清楚,再说长胖点有什么不好,多富态威严呀,你太瘦了。” 有一种瘦叫老婆觉得你瘦。 这话沈延青是不会信的,拉过云穗的手放到自己的腹肌上,又放松自己的胸肌让云穗摸。 云穗小脸一红,磕磕巴巴地说:“大白日...你......” 沈延青笑道:“宝宝,摸起来舒服吧?” “......”云穗咬着下唇,避开了视线,但没有收回手。 “宝宝,你见过前街涮肉坊的掌柜吧,你觉得是他的身条好看,还是我的身条好看?” 涮肉坊掌柜是个大腹便便的慈祥男人,那肚子大得垂下来,连腰带正中的玉石都得狠狠吸一大口气才能露出来。 “当然是你好看。” “这就对啰。” 沈延青心如明镜,他的粉丝最常说的就是哥哥多吃点饭,注意身体健康,但他就是靠脸和身材吃饭的,若真的多吃饭,他就真没饭吃了。 云穗不知道对了什么,看了一眼夫君红扑扑的俊颜,又扫一下夫君的宽肩窄腰,一时有些羞涩:“你在我心里就是天底下最最好看的人,就算肚子大了也好看。” 这话让沈延青飘飘欲仙,但这么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落了地。 要是他真成了油腻大肚子秃头男,他俩的日子肯定还是和和美美的,只是到时候老婆亲不下嘴。 夫夫两个要是连嘴儿都亲不下去了,这日子也就别过了。 “你在我眼里也是最好看的。”沈延青抱住软乎乎的小云团,甜似蜜的情话不住地冒出来。 云穗受不住了,红着脸捶了他肩头一下,嗔道:“难闻死了,快去洗洗,洗完了咱们再出门吃涮肉。” “遵命。” 晚上吃涮肉时,云穗瞟见掌柜走起路来一抖一抖的大肚腩,心想这种肚子应该摸起来跟年猪的肥膘一样。 他又看了一眼沈延青平坦如川的腹部,心想人毕竟不是年猪,还是夫君这样的好些。 新贡士殿试前拜房官已经成了一套潜移默化的规矩,除了感谢会试的伯乐之恩,更是因为大部分房官会被皇帝任命为殿试的阅卷官。 琼林宴后,在众人眼中沈延青除了跟承泽郡王关系好,还与陆家也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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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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