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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瑞愤恨,但又被影响,他从来都不把那人当做自己后妈,也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幼稚可恶。 “少爷,到了。” 思绪被打断,季瑞揉了揉脑袋: “我先回去了,你把成萧宇送回去,要是他爸问,你就说不清楚,我也喝醉了,比成萧宇还醉。” 季瑞打开大门,屋子里没开灯,二楼露台倒是有一盏灯,暖黄色的,徐曼倚在沙发椅上,晃悠着一杯红酒。 “回来啦。” 徐曼抿了一口酒,从高处往下睨视着季瑞,微卷的头发蓬松慵懒的散落在肩头,酒红色的丝绸吊带裙包裹着雪白的身体。 明明才二十出头,却把自己搞成一个贵妇的模样,季瑞真是搞不懂这女人要干吗。如果是为了金钱地位嫁给他爸,那为什么还要去学校当不起眼的校医? 季瑞偏头,几年前宴会上身穿白色裙子的清纯小花一下子从他脑子里蹦出来,和眼前的人形成强烈对比。 “嗯。” 季瑞压着怒气回话,踏上楼梯路过二楼回到三楼的卧室。 徐曼愣了一下,这还是她来到这个家里,季瑞第一次回应她的话。 “小屁孩儿。” 季瑞回到房间,习惯性打开游戏机,握着游戏手柄,却没动作,直到红色的小人从悬崖上坠落,显示屏传来失败的音效。 —— 司机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还是退伍军人,但把成萧宇扶回家的一路上却并不容易。 “小宇?哎呦!这是怎么啦?” 开门的是萧兰,成萧宇出门是她准许的,但却没料到走的时候精神奕奕的儿子回来竟成了这副样子。 “萧董打扰了,成少爷和我家少爷都醉了,小孩子贪玩,管不住嘴,您多担待。” 司机汗流浃背,萧兰的脸色实在不好,他只负责送人,顺带带一句话,其他的责任可担不起。 萧兰一门心思放在成萧宇身上,知道是喝醉了这才松下一口气:“小宇?小宇?难不难受啊?我是妈妈,来!” 萧兰个子不高,吃力的接过成萧宇的胳膊:“行了,你就送到这儿吧,这是喝了多少啊?让你爸知道保准罚你!”拖拽着往里走,但却纹丝不动。 司机也不好直接离开,伸手架住成萧宇的胳膊:“我帮您送到房间吧,成少爷身高体壮的,您一个人也没法般。” 萧兰没有拒绝,两个人一起把成萧宇送进卧室。 颠簸了一路的成萧宇一挨到床,就顺手拽住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出去倒蜂蜜水的萧兰一进来,就看见只剩大腿不见脑袋的成萧宇,连忙放下杯子,扯开成萧宇的被子:“唉唉!小宇?干嘛呢?你想把自己憋死啊?” “为什么不让我抱!” 成萧宇感到怀里柔软的触感再次消失,气愤的皱起眉毛,冲空气嚷嚷。 萧兰拉扯被子的手一顿,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小宇?你说什么呢?谁不给你抱啊?” …… “那,你想抱谁啊?妈妈在这儿呢,你——” “兔子,小兔子。” 萧兰的话说一半,被成萧宇嘟囔着打断。 “兔子?什么兔子?” “香香的兔子。” 成萧宇这会儿又听得懂话了,就是依然闭着眼睛,紧紧抓着被子往自己脸上捂。 萧兰看着傻兮兮的儿子,没忍住笑出声:“我当什么呢,原来是想吃兔子肉了,得嘞!妈明天就给你做,咱别捂那么严实,等会出汗了噢!要不要喝点儿蜂蜜水啊?可甜了!” 成萧宇捂着被子摇摇头。 萧兰无奈的隔着被子揉了揉成萧宇的脑袋,关上了成萧宇的卧室。 “不要,不要吃兔子。” 良久,被子里传来哽咽的声音,在昏暗的卧房里难见天明。 江觉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换下工作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带着的护腰今天忘了穿,难怪今天被成萧宇抱住的时候触感真实到可怕。 江觉弯起嘴角,也不知道成萧宇怎么样了,喝多了肯定难受,得喝点儿蜂蜜水,有没有人照顾他,晚上会不会一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要是后半夜出汗了还打被子,第二天肯定会着凉,还有—— 江觉思及此,忽地停下。 这辈子已经不一样了,成萧宇是一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小孩儿,不再是以前那个孤僻冷漠的小可怜了。 江觉收拾好东西结算好工资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公车已经没有,打车从这到住的地方要花二十多块,更何况现在是晚上,价钱只多不少。 江觉没打车,幸好他的东西也不多,明天不用上课,也不用上班,走着回去,明天刚好休息一天。 —— 季瑞连输了三局,气愤的扔了手柄,机械手柄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它来到这个家不过三天,就葬于此地了。 三分钟后,车库里红色的保时捷发出一声嗡响,穿刺在夜色里。 独自一人躺在蚕丝被里的徐曼翻了一个身,布料摩挲,莎莎作响,冷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她脸上,映的双眸明亮。 江觉终于走到了住的地方,但还没来的及放下行李松一口气,心脏猛地提起。 第61章 生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跟朋友出去玩儿了吗?” 黑暗里,只有陈赭渊指尖夹着的香烟散发出一点星光。 陈赭渊这次在国外呆了几个月,每天都忙于公司的事业,偶尔想起来给江觉打个电话,江觉还不怎么说话,久而久之,陈赭渊就不打了。 距离上次和陈赭渊通话还是在两个月以前,江觉差点都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复杂的人物,推不开走不了。 “我刚下班。” 陈赭渊掐了烟,示意江觉开门。 江觉没打算开门,他没有东西招待陈赭渊,更何况,陈赭渊有这里的钥匙。 陈赭渊微微弯下腰,靠近江觉。 一股烟草味道冲进江觉的鼻腔,江觉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楼梯栏杆上。 这楼梯年代久远,布满了黄褐色的绣,江觉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这下肯定得脏了。 “我会从这里搬出去。” “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江觉愣住,他这才看清陈赭渊手上提的粉红色蛋糕盒。 陈赭渊脸上的笑僵住:“搬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吗?干嘛要搬出啊?” 江觉移开目光,他也说不清楚,但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让他很难受。 “好吧,你长大了,我确实不该管,但叔叔今晚特地来陪你过生日,这个面子也不给我?” 江觉提起一口气,打开了门。 陈赭渊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指挥江觉把门外的东西搬进来。 江觉走到门口,地上摆了一堆菜。 “你先洗个澡吧,一股味儿。” 江觉皱眉嗅了嗅,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陈赭渊围着围裙笑脸盈盈的出现在他面前。 “回来啦?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陈赭渊从明亮的厨房里探出头,纯白色的衬衣袖子挽上去,露出肌肉分明的线条,他没有戴那只银框眼镜,头发很随意的撸在脑后,桌子上,摆着一个粉红色的生日蛋糕。 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江觉在脑子里搜寻了很久都没找到这一片段的记忆,直到陈赭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觉对自己的生日没有印象,准确来说是遇见成萧宇之前,他都没有过过生日,成萧宇问起,他愣了好久,最终回答了个不知道,当时成萧宇一脸疑惑又夹杂着心疼,表情有点儿好笑,于是江觉就笑了,然后被成萧宇按在怀里挠痒痒。 上辈子十九岁,是和成萧宇一起过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 但这辈子,不是他想一起的人。 江觉疑惑,但没有赶人的道理,毕竟他住的房子还是陈赭渊的。 一顿饭下来还算和谐,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只偶尔一问一答,桌子上菜不多,江觉不记得味道怎么样,身为外来者,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用冷水清洗。 屋子忽然暗下来。 外面不远处的大楼还亮着灯,窗户也没有拉上窗帘,可江觉就是觉得脊背发凉。 忽然,屋里亮起泛黄的灯光,有风吹进来,江觉额角发丝飘荡,酒气裹挟着其他味道从耳垂处侵袭而来。 “砰——” 江觉蹭的一下转身,胳膊肘向后猛击,落了空,手上的盘子掉在地上,留下一道尖锐的湿痕。 明明有光,但江觉却觉得屋子变得昏暗,他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耳垂,想要彻彻底底抹掉那种陌生的黏腻。 陈赭渊弯腰垂头,藏暗处的眼睛一动不动。 “碰一下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不同于以往的温文尔雅,这句话说的痞气十足,就像一个街头骑着摩的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 陈赭渊缓缓直起身子,下一秒迅速闪到江觉身后,伸手捏住了江觉的脸,食指和拇指卡紧紧地在江觉下颚。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觉头脑发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了。 江觉不矮,但在身高187的陈赭渊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平时西装革履看不出来,但陈赭渊从小习武,是个练家子。 江觉嫌弃地往后仰,使劲掰着陈赭渊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但却纹丝不动。 下颚泛酸,细听还有微弱的“卡卡”声。 “为什么要死?好好活着不好么?” 陈赭渊凝视着眼前不断挣扎的人,眼底透露出的情绪复杂交错,连陈赭渊自己都不清楚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江觉呼吸困难,听不清陈赭渊说了什么。 半阖着的眼睛泛着晶莹的泪,要落不落的挂在眼睑上。 我会死了吧,死了,那成萧宇怎么办,他还不认识我,我还没……还没—— “咳咳——咳咳咳——” 空气突然涌进,江觉失重般坠坐在地上,桌角突出来的木屑划伤了额角,渗出来的血丝昭告着这场昏暗的谋杀以失败告终。 “我怎么会杀了你呢?怎么会?” 陈赭渊自言自语,没有理会咳得直抖的江觉。 等江觉从窒息中缓过来,陈赭渊已经不见了。 江觉扶着地面爬起来,摸了一下额角,鲜红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淌。 那天之后江觉火速收拾了自己本就稀少的东西,搬离了那个地方。 但他身无分文,寒冬腊月里走到以前的家,却被告知这个地方已经被租出去了。 天太冷了,江觉不记得自己走到了哪里,意识模糊间被拉进一间屋子,再次睁眼就看到了郑成。 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告诉江觉,自己可以收留他,但前提之下是要照顾年仅十岁的郑成,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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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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