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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觉在犹豫。 “我知道这很费解，但我不能带着小成。请你，再考虑考虑好吗？你可以不用支付房租，我会定期打钱给你……” 女士告诉江觉她姓骆，必须要去一个地方，不能带上自己的孩子。 江觉答应了。 他没有理由不答应，外面那么冷，没人可以拒绝免费的房子。 但江觉被骗了。 骗他的不是那位女士，是他的儿子。 “你滚！这是我家！我不要你进来！” 江觉捡起自己的包，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肋骨处的小孩。 如果推一把，面前的小孩儿根本抵挡不住。 江觉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大门开着一道小缝，一只明亮却充满愤恨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那晚，无处可去的江觉蜷缩在公交站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睁眼，郑成就蹲在自己面前。 那双眼睛太难让人忽视了，即使江觉只匆匆瞥过一眼，却也认出来这就是那个要被托付给自己的孩子。 “你在这儿干嘛？” 江觉坐了起来，揉了揉模糊的眼睛。 郑成瞪着眼睛问： “你没有住的地方？” “没有。” 江觉实话实说，没觉得丢人。 郑成脸颊鼓动，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扭头：“那你去我家住吧，我妈已经走了，房子刚好空着。 第62章 小孩 江觉眨了眨眼，没太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早起做生意的早点摊摊主推着叽里呱啦的小车从巷子里出来：“嘿！娃娃！过早吗？” 郑成盯着江觉没吭声，站起来走向摊主：“都有什么？” “包子馒头豆浆油条还有鸡蛋，你要啥？” 郑成买了三个包子两个鸡蛋，付了钱转过身，江觉还蹲在原地，看着他。 “吃吗？” 郑成把装着两包子和一个鸡蛋的塑料袋子递给江觉，江觉没接。 “你不吃我就丢了！” 江觉接过来，热乎乎的，很暖和。 郑成嘴巴一鼓，转身扯开袋子就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包子，没尝到馅。 江觉打开布满水蒸气的塑料袋，张嘴咬了一口。 下一秒，整个人歪歪扭扭的抱住路旁的小树，“哇”的一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郑成迅速从地上起来，凑到江觉身边。 “老头！你包子下毒了！” 推车的老头双手一拍，讲道理： “哎呦！你这小孩儿！瞎说！我怎的要给你下毒啊！是你哥哥肠胃不好！还怪起我来了！胡闹！没天理！” 郑成包子一丢，翘着嘴扒拉江觉：“你说！” 江觉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就吐了出来，他自知是自己的问题，哑着嗓子道：“是我的问题。” 郑成不巴拉江觉了，捡起包子吹了吹灰，重新塞嘴里。 老头冷哼一声，推着车子走了。 江觉蹲在地上，看郑成火速干完手里的东西，然后把自己手里没啃过的包子鸡蛋递给郑成。 郑成嘴巴一抹：“你自己吃！我又不是饭桶！” 江觉收回手，把不太热乎的东西塞进自己口袋。 郑成也蹲在旁边，两手捅进袖子里，鼻尖冻得红红的。 现在正是寒假，路上只有上班的大人经过。匆匆的，没人注意到路旁蹲着的两个人。 江觉最后还是跟郑成回去了。托郑成的福，他还找到了一个附近超市搬运工的活儿。 郑成闲着没事，就跟在江觉屁股后面，偶尔提留两瓶可乐，仰着头。 江觉在前面走，后面忽然“啪唧”一声，扭头，一个黄色的狗狗饼瘫在地上。 郑成眯着眼睛被一股力量拖起来，本来眼前还在穿梭的飞虫突然就被星星替代，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来。 “抬头，仰着！” 江觉把郑成提溜到凳子上，掏出身上的卫生纸，按住了郑成的鼻子。 没过几秒，卫生纸就被染成了深色，血腥味儿冲击着江觉的鼻腔。 “这样不行，来来，用点儿这个！” 热心肠的择菜阿姨掰开江觉的手，往郑成鼻子上糊了一层灰色的网状物。 江觉不太放心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蜘蛛网啊！别看它听起来不靠谱，用起来还是很要的滴！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哪儿失了血，都是用这个好滴！相信大爷，保准不会害你！” 江觉眼角抽搐，看了看一动不动任阿姨摆布的郑成，最终也没说什么。 “哎！我说什么来着，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吧！” 阿姨得意洋洋，拍拍郑成的脑袋，朝江觉一挑下巴，转身继续择菜。 江觉不太放心的凑近看了一眼，血确实没流了，就是，就是看着不好看。 郑成瞪着眼睛，仰着头盯着江觉。 江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跟郑成两人干瞪眼互相盯着。 “你看我干嘛！小心老板骂你！” 江觉眨了眨眼，抱起地上的箱子走了。 郑成撅着嘴，眼睛跟着江觉转。 江觉被盯着有些难受，在一次经过郑成时抬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郑成歪头，露出眼睛。 江觉再挡。 郑成再歪头。 …… “你凭什么不让我看！我就要看！” 江觉无话可说，松开手继续工作。 为什么挡住？明明只见过一面，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似曾相识的神情，甚至连说胡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江觉知道这是两个人，但说没有私心是假的，不然他为什么受不了，要盖住那眼睛。 但是，意外降临的就是那么突然。 江觉才发现，自己漫无目的，竟然走到了成萧宇家附近。 “打火机。” 成萧宇单手插兜，外面冷的要死，不知道成萧萧和季瑞发什么神经，非要出来放烟花。 “老板？我要打火机，什么牌子的都行，只要能打火就行。” 店里只有这一个人在整理货架，成萧宇见面前的年轻老板盯着自己没动作，以为是自己没说清，又说了一遍。 “给你！” 一只小手伸出来，递给成萧宇一只打火机。 成萧宇收回放在江觉身上的目光，笑着揉了揉郑成的头：“谢谢你啊小朋友，多少钱？” 郑成头一瞥，撅嘴：“五块！” 成萧宇掏出钱，递给郑成。 都走了很远了，却被人叫住。 是那家小超市不搭理人的老板。 成萧宇很有礼貌的低头：“有什么事吗？” 江觉双手通红，递给成萧宇三个硬币：“多的钱。” 成萧宇没太听清，又凑近了一点儿：“什么？” 江觉脚尖绷紧了，没动：“打火机只要两块钱。” 成萧宇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摊开手：“这样啊，好吧。” 江觉郑重地把硬币放进成萧宇手心，后者随意的颠了颠，塞进裤子口袋。 “成萧宇！买了没啊！这么慢！” 远处传来呼叫的声音，成萧宇加快脚步，消失在转角。 江觉立在原地，好久没动。 超市老板人很好，知道江觉的情况后额外给了他几百块钱。 一晃又到了开学的日期，江觉已经住在郑成家里三周了。像是料定江觉会住下来似的，不算宽敞的房子却留给江觉一间单独的卧室，有一张一米二的床，一个绿色的柜子和同款桌子，窄窄的窗户没有窗帘，太阳直直的照进来，看起来很温暖。 江觉东西不多，陈赭渊给的一律没带，课本大多放在学校。 那天之后成萧宇没再出现，只要江觉不主动找，他就看不见。 其实也没什么，江觉每天都很忙，白天工作晚上写作业，只有极少数睡不着的夜晚，会梦见。 直到现在，江觉也不太能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 第63章 火机 宿醉后的成萧宇头昏脑胀，后背和脖子都粘粘的，像是跑了一公里之后，又连续做了一百个引体向上。 一顿洗漱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成萧宇作息一向规律，还有晨跑的习惯，而今天却因为一杯酒而睡到中午。 成萧宇快速做了一套伸展运动，换上干净的衣服走下楼。 “醒啦？快来，妈做了一大桌子你想吃的！” 萧兰端着最后一锅兔头汤，边招呼着成萧宇边摘下围裙。 成萧萧刚从外面回来，搁下包闻着味儿就窜进了餐厅：“哇塞！好香啊！我闻着味儿就不像是阿姨做的！今天是过什么节么？搞这么多？还是，兔子宴？！” “那可不，你弟弟昨晚喝多了吵着要吃兔子，我也想着好久都没给你们做饭了，这几天你爸不在，今晚还是我做，你来点菜，怎么样？” 萧兰拿出三副碗筷，笑着看向成萧萧。 成萧萧上手捻了块肉：鼓着嘴巴：“好好好！让我想想啊……” 成萧宇撑着椅子，一盘一盘的看着桌子上的菜，陈皮兔，跳水兔，山药枸杞兔头汤……眉毛直跳：“妈，怎么都是兔子啊？” “当然都是兔子啦！” 萧兰依次摆放好碗筷，按着成萧萧的肩膀坐下：“快尝尝看，这个跳水兔我第一做！” 成萧宇重重呼出一口气，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吃不下。” “还难受啊？酒可不是个好东西，下次可别喝这么多了啊，多少吃点儿吧，妈专门为你做的！你不是昨晚闹着要吃吗？” 成萧宇疑惑道：“我，我闹着要吃兔子？” 萧兰给成萧萧盛了一碗汤：“可不是嘛，昨天你喝多了，指定不记得了，不信？那你知道昨天是谁送你回来的吗？” 成萧宇哑然，他确实不记得，但他却依稀记得自己抱住过一个人，香香的，瘦瘦的，还软软的，就像个，兔子。 成萧宇被自己的形容吓了一跳，看着大块朵姬的成萧萧和面前的兔子宴，烦躁的搓了搓脑袋：“妈，我头还有点儿昏，吃不下，兔子，我不是想吃兔子，兔子，总之我昨天喝多了。” 成萧宇想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归结在自己醉酒上，好像这样做可以心安一些一样。 萧兰也不恼，儿子不喜欢，但女儿吃的欢也算成功了一半：“噢，这样啊，怪妈，没想那么多，那你想吃点儿啥？妈给你做，再怎么难受都得吃点儿东西啊！” “我想喝点蜂蜜水，现在吃不下东西。” 成萧宇走向厨房，打开储藏柜，拿出蜂蜜罐子。萧兰跟着进来，拿走成萧宇手上的蜂蜜罐子，给成萧宇冲调蜂蜜：“那行吧，啥时候想吃了告诉妈，我这几天都在家，哪儿都不去！” 成萧宇站在一边，下巴靠在萧兰头顶，嘴巴一张一合道：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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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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