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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萧宇自认为这个理由充分，却不清楚有些东西破开心脏，暗自生长。 “你买的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成萧宇觍着脸问一个小孩儿要吃的，并且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面包。” 郑成说着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散称的面包，卖相不怎么样。 “你这从哪儿弄来的？” 成萧宇看着挤在一起变形了的金黄色面包，有些下不去手。 “就医院对面巷子里，你吃不来别吃了，我哥爱吃，我还怕不够呢！” 郑成人小心眼儿多，看的出来成萧宇的嫌弃。买这些东西花光了江觉走的时候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儿生活费，要是江觉今天还不出现，没准他就会饿死。 “江觉爱吃这个？” 成萧宇又有点儿想尝尝了。 “对！” 郑成颇为自豪，好像知道了什么多么了不起的事，手上已经把塑料袋重新绑好了。 “唉！别封了啊，给我一个尝尝。” 成萧宇伸出左手，一点没看出来郑成不愿意。 “你吃不惯的。” 郑成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袋子，就被江觉冷冽的声音打断，于是立马把袋子藏在身后，也不管自己小小的身躯遮不遮的住。 成萧宇闻声回头，对上江觉一双算不上明亮的眸子，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江觉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耳朵里听得到声音，但无法思考，知道有人，又不能分辨，更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直到成萧宇吐出那口冷了的皮蛋瘦肉粥，江觉才算清醒了一点儿，但头还疼得厉害，就一直没吭声，眯着眼睛肆无忌惮的看着成萧宇。胳膊受了伤麻药劲儿还没过，也不知道自己的右手手正被另一只右手手轻轻地、稳稳地握着。 “江哥……” 成萧宇现在还没有能耐打破尴尬的处境，反倒是有眼力见儿的郑成开了口。 江觉缓缓将视线转向郑成。 这也没几天吧，怎么瘦这么多，衣服搞的这么脏—— 江觉不禁有些惭愧，当初虽然是被迫答应了郑成的妈妈要照顾好他，但自己走的时候只给了郑成两百块钱，一个才十岁还要过儿童节的小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天。 “今天几号了？” 江觉惭愧的问，看向的是郑成。 “我不知道，但你走之后到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今天是五月六号。” 成萧宇找到机会开口。 江觉闻声并没有做出过多反应，成萧宇有些气馁，耷拉着耳朵，却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和江觉的手握在一起，顿时又高兴起来。 成萧宇抬头悄悄地瞄着江觉，发现对方对此一无所知，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等等，我为什么会……会这么在乎江觉理不理我…… “吃饭了吗？钱放衣柜最上面的柜子里，没上锁。去把脸洗洗，回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再过来。” 江觉闭上眼，比起窗外热烈的太阳，江觉更无法面对的是成萧宇灼热的目光。 郑成一副小大人模样，撅着嘴：“我现在不能走，我走了谁照顾你啊？” 成萧宇再次插话，就是有点儿不熟练：“我，我来照顾！” 江觉没有出声，但也没否定，成萧宇就当他默认了。 郑成肚子实在是饿了，看了眼桌子上没开封的肯德基，又看看成萧宇：“你的粥还要吗？” 成萧宇没想到郑成问这个，摇了摇头：“已经冷了，不好吃了。” 郑成见成萧宇摇头，径直走向那碗冷了的皮蛋瘦肉粥，笨拙的打开盖子，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大口。 成萧宇看着郑成丝毫不嫌弃，飞速的进食，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就是矫情。 郑成喝了两口才尝出味儿来，对面李小伟家电视上老是出现这个广告，也不见得有多好吃，广告就是忽悠小孩儿的。 郑成又瞅见搁在旁边的金黄色物体，从成萧宇都带进来的时候他就闻到香味儿了，现在还能闻到。 郑成只是瞅了一眼，双手紧紧捧着捧着粥，又喝了一口。 成萧宇不敢看江觉，一直看着郑成，小孩儿情绪外露，清清楚楚看见眼里的渴望。知道这小孩儿好面子，成萧宇琢磨着开口：“那个鸡米花你也吃了吧，我不饿，丢了也浪费。” 成萧宇说完，就听见江觉轻哼一声：“郑成，吃完赶紧回家。” 郑成本在犹豫，听了江觉的话立马放开大吃，听话的不像他。 第12章 脑子好痒，要长东西 郑成任务完成的飞快，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垃圾收拾干净。 病房里就剩下江觉和成萧宇两个人了。 没了郑成，成萧宇又不知道眼睛该看哪儿了。 “你也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没等成萧宇尴尬几秒，江觉就打破了沉默。 “你麻药还没完全散呢，我……” “我说了不需要。” 江觉沉声打断。 成萧宇嘴没来的及合上，望向江觉，对方闭着眼睛，并没有看他。 成萧宇看着江觉苍白面庞，一条划痕延伸到脖子，他曾按在那里好久，然而人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赶他走，凭什么？ 一时气血上头，成萧宇举起江觉握着他的那只手：“让我走？不需要？那你拉着我是什么意思？” 江觉被拽的一声闷哼，他右手手臂擦伤严重，跳下来的时候挂到了铁栏杆，再歪一点儿可能大半个胳膊就被戳穿了。 成萧宇说了气话，见江觉痛苦的闷哼和看向两人双手时迷茫的眼睛，又后悔的想扇自己嘴巴子。 江觉迎着太阳光望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目光闪烁，最终还是忍痛想要把手抽出来。 奈何成萧宇用了劲，一下子没能成功。 “松——” 江觉“松手”两个字还没说完，成萧宇就识相的松了手，还细心的拖着江觉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放在病床上。 “我看看，是不是渗血了？” 成萧宇直接忽略了江觉拒绝的表情，直接上手挽起江觉的袖子。 果不其然，纱布已经变成粉色的了。 “我去叫护士，你待着别动！” 成萧宇也说不清心里为什么发颤，慌的连刚刚的尴尬都抛之脑后，一句命令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震惊。 话已经说了，没有撤回的功能，成萧宇硬着头皮快步走出病房，又迅速带着护士回来。 “伤口是深了些，不要拉扯也别碰水，没多大问题。” 护士拆开纱布，重新换了新的缠上去。 成萧宇站在一旁，纱布撕开，就看到一条狰狞的伤口横亘在江觉匀称的手臂上，深红色的血痂连成一个深渊，成萧宇握紧了拳头，先前医生的谈话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护士手法熟练，嘱咐之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贴心的关上了门。 因为那个站着的大高个看起来心情很糟糕，解决家庭纠纷不是一个才上任的护士管的了的。 “江觉，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在成萧宇记忆里，叫江觉名字的次数一只手都用不到。而江觉依旧阖着眼睛，没有反应。 “不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会帮你，你不能不上学。” 成萧宇决定硬气到底。 “我不需要。” 江觉依旧冷漠。 “那你需要什么？” 成萧宇提高音量，搞不懂面前男生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排斥自己。 “我们很熟吗？我现在，只需要你离我远点儿，最好再也不见。” 江觉声线不稳，最后几个字是颤着说出口的。 成萧宇嘴唇紧抿，恨不得掰开江觉的眼睛，问个究竟。 但他不能这么做，江觉说的对，他们一点儿也不熟。 高中同班三年，在成萧宇的世界里，前两年江觉就跟不存在一样，可为什么突然就被夺了舍，发了慌。 成萧宇不明白这种感觉要怎么描述，心里皱成一团，血液堵塞不止，牵连到大脑空白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成萧宇起身，拖动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随后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带上，成萧宇消失的迅速，时间不超过五秒。 被子里江觉藏着掖着的左手指甲陷进肉里，比从两层楼掉下来还痛苦。 又一次，空荡荡的世界。 还没等江觉睁眼缓过刺眼的太阳，病房门又被再次打开。 成萧宇看也不看江觉一眼，傲自立在病床对面。 “郑成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就走。” 江觉松开手，压抑不住的庆幸从眼睛里冒出来，只可惜成萧宇正在生闷气，没看见。 午休时间过了，医院走廊和隔壁的病房时不时发出咳嗽呻吟，家属还医生的争吵，小孩儿子的哭闹，只有窗外暂时停歇的鸟儿发出的鸣叫，很烦躁，但不知道为什么烦躁。 噪杂都在外面看不见的地方，病房里没人说话，成萧宇盯着地板上被风吹掉的纸巾，久久愣神。 “江哥！” 郑成人还没到，声音就抢先钻进病房，吓得正处于烦躁中的的成萧宇一哆嗦，交叠在一起的大长腿趔趄一下，站直了身子。 江觉寻声看向门口，郑成飞快蹦哒到跟前，脸干净了，头发洗过了，还滴着水，衣服也算得上干净，就是没那么得体。 小孩儿不在意这些，江觉给买的新衣服到现在都没舍得穿，全都整整齐齐叠放在衣柜最上面。 郑成手里提溜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捧出串儿香蕉，说是串，也就四根。郑成掰下一根长的最好看的，剥开递给江觉： “哥，你好些了吗？医生说了，这个可以吃，你尝尝！” 江觉确实饿了，但嘴里发苦，不是很想吃东西，又不好佛了郑成的好意，只好左手接下，张口咬了一小口，尝不出什么味儿，大概是甜的。 “嗯，好吃。” 郑成得到肯定，嘴巴上扬，心情舒畅了，顺手也递给成萧宇一个。 “咯，给你，反正我也吃了你的东西。” 成萧宇没拒绝，撕开直接咬进嘴里。 有点儿发涩，没怎么熟透。 成萧宇记起刚才江觉的讥讽，忍着没有吐槽，三口飞快地解决了香蕉。 “我走了。” 成萧宇重重地把香蕉皮砸进垃圾桶里，带着一身戾气走出医院。 待他坐上出租车回到学校，付给司机钱的时候，才想起来另一茬儿！ 不对啊！他凭什么赶我走？医药费都是我出的！一根香蕉就把我打发了？当我怨大种啊！ “师傅，开回刚才的医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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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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