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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说是有个托举动作对伴舞要求太高，他怕明天正式舞台出问题，临时调整了。”周明压低声音，“傅老师对舞台……是真的很执着。” 容映没说话。 他想起傅沉渊转手腕时那一瞬间的皱眉。 又想起他说的：“我会一直看着。” 大巴驶向市中心的演播中心。 七点不到，演播中心外围已经拉起了隔离带。 容映透过车窗看去，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卧槽，这么多人？”前排的练习生惊呼。 “这才几点啊……” “看那边！有灯牌！” 容映顺着手指方向看去。 晨光微曦中，零星的灯牌在人群中亮着。 大多是楚辰、傅沉渊这些导师的，练习生的很少。 毕竟这节目才播了两期，能有人气的练习生不多。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靠近入口的隔离带外，有三个人。 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女孩手里举着手幅——浅蓝色的底，上面是容映第一次公演弹吉他的剪影，旁边写着两个字：【容映·加油】。 男孩举着灯牌，同样是浅蓝色的光，拼出“容映”两个字。 很小的一块。 在众多大灯牌和手幅中，几乎看不见。 但容映看见了。 大巴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工作人员示意练习生们快速入场。 “快走快走，别停留！” “直接进后台，不要和粉丝交流！” 练习生们低着头鱼贯而出，脚步匆匆。 容映背着吉他箱跟在队伍后面。 经过隔离带时，他听见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容映！容映在这里！”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不确定。 容映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 三个粉丝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举着灯牌的男孩个子高一点，努力举高灯牌，浅蓝色的光在晨雾中摇曳。 他们看到他转头了。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用力挥了挥手里的手幅。 容映停了下来。 “容映！快走！”工作人员催促。 但他没动。 隔着五米的距离，他站在阴影里，他们站在晨光里。 举灯牌的男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什么，但又不敢。 容映突然朝他们走了过去。 “喂！容映！”工作人员想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隔离带前停下，离他们只有一米。 “演出……晚上七点才开始。”容映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们来这么早，会累。” 他其实想说的是：太阳会晒，等这么久不值得。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这样。 女孩愣住了，然后眼睛一下子红了：“不累不累！我们就是想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对啊对啊，我们带了很多水和吃的！”男孩急忙说，“容映你别担心我们！好好表演！” “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另一个女孩补充道，声音哽咽了，“你第一次公演……我们都紧张哭了……” 容映看着他们。 三个人的眼睛都很亮，瞳孔里映着晨光和他。 真诚的、纯粹的。 在丧尸世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那里只有恐惧、警惕、绝望，或是厌恶——但永远不会是这样，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发光的眼神。 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被触动了。 像琴弦被拨动后，久久不散的余震。 “谢谢。”容映说，声音很轻，“我会好好演的。” “嗯！我们相信你！”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过头：“如果累了……就先去阴凉处休息，别一直晒着。” “好！知道了！” 他这才快步跟上队伍，消失在入口处。 三个粉丝站在原地，直到他看不见了，才互相看了一眼。 “他……他跟我们说话了……” “还让我们去阴凉处……”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眼睛好温柔……” 男孩擦了擦眼角：“妈的，值了。” 后台化妆间已经炸了锅。 一百多个练习生挤在几个大化妆间里，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师穿梭其中。 “容映！这边！”化妆助理朝他挥手。 容映走过去，被按在椅子上。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短发女人，手法利落。 她端详着容映的脸，突然笑了：“你这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容映不太习惯被人近距离盯着，垂下眼。 “别动。”化妆师抬起他的下巴，“皮肤底子太好了，基本不用遮瑕。就是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 “嗯。” “正常，今天都紧张。”她开始上底妆，“你的舞台是《野火》吧？导演组说了，要突出‘燃’和‘野性’。” 容映没说话。 “眼妆我会给你加重一点。”化妆师一边调色一边说，“但不是那种烟熏，是带点金属感的棕红色，配合舞台灯光会特别炸。” 她动作很快，粉刷在脸上扫过，带着专业而精准的力度。 十分钟后，底妆完成。 镜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变得陌生——肤色均匀，轮廓被阴影和高光强化，眉眼间的疲惫被完全掩盖。 “闭眼。” 容映闭上眼睛。 感觉到眼影刷在眼皮上轻轻扫过，然后是眼线笔沿着睫毛根部勾勒。 化妆师的手很稳，笔尖的触感微凉。 “好了，睁眼。” 容映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眼妆确实加重了，但并没有夸张，棕红色的眼影从眼窝向外晕染，眼尾微微上挑，眼线在末端收得很利落，没有拖尾，反而有种干净的攻击性。 下眼睑用深棕色轻轻扫过，加深了眼部的轮廓感。 最特别的是眼头——化妆师用细刷子蘸了一点金粉，点在眼角内侧，灯光下，那双眼睛睁开时，金粉像细碎的星光一闪而过。 “很适合你。”化妆师满意地点头，“现在做头发。” 发型师是个戴耳钉的年轻男生。 他拨了拨容映的头发，拿起吹风机和卷发棒。 二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又变了一个样子。 原本柔顺的黑发被烫出了自然的微卷，刘海被吹向一侧，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和耳侧，没有刻意造型，反而有种随性的张力。 发型师最后喷了定型喷雾，然后退后一步打量。 “完美。” 容映站起身。 服装助理已经等在旁边，递过来一套衣服：“《野火》组的舞台服。” 黑色的工装风长裤，裤腿收进马丁靴里，上身是深灰色的无袖背心，外面罩一件做旧处理的黑色皮质马甲——马甲没有扣，前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背心和锁骨。 马甲的肩部和肘部有金属铆钉装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容映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整个化妆间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在化妆的练习生转过头，眼神里闪过惊艳。 “卧槽……”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 镜子里的人，已经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内敛。 皮质马甲敞开着，露出里面紧身背心包裹的瘦削但线条清晰的上身——肩、锁骨、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舞台服装的衬托下，有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张力。 最要命的是那个眼妆。 棕红色在舞台灯光下会变成燃烧的火焰色，而眼角的金粉，会像野火燎原时迸溅的火星。 “绝了。”化妆师抱着手臂感叹，“这造型出去，台下得疯。” 服装助理又递过来一条项链——黑色的皮质绳，挂着一枚做旧的金属齿轮吊坠。 容映戴上。 齿轮刚好落在锁骨下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吉他！”化妆师突然想起什么，“把吉他给他背上看看！” 容映背上吉他箱——黑色的皮质琴箱，边缘镶着银色金属条，斜挎在肩上时，琴箱刚好贴在身侧，与马甲、工装裤形成统一的色调和质感。 他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是容映，又不完全是容映。 “容映！准备彩排最后走位！”工作人员在门口喊。 容映转过身。 化妆间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 几个练习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走出化妆间。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转过头，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那是……容映？” “我天，这造型……” “导演组这次下血本了啊……” 容映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背着吉他，走向舞台入口。 经过消防通道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通道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都安排好了？” “放心，升降台右侧的卡扣，彩排时就会松。正式演出到那段solo，保证让他……” 声音戛然而止。 容映停在门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果然。 升降台右侧。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走到舞台入口时，他看见傅沉渊站在导演监视器旁，正在看上一组的彩排。 傅沉渊今天也换了舞台装——黑色的修身西装，里面是深酒红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金丝眼镜换成了无框的，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他转过头。 看到容映时，傅沉渊的目光明显顿住了。 上下打量了一圈。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容映走到他身边：“傅老师。” “嗯。”傅沉渊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妆造……很适合你。” “谢谢。” “紧张吗？” “不紧张。”容映顿了顿，“只是……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什么？” “如果舞台上出了意外……”容映看向傅沉渊，“节目组会怎么处理？” 傅沉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听到什么了？” “没有。”容映移开视线，“只是问问。” 傅沉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稳。 “听着。”傅沉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不管发生什么，保住自己最重要。舞台可以重来，人不行。” 容映抬起眼。 傅沉渊的瞳孔很深，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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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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