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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子又拍了拍儿子的肩。 “行，像我儿子。”他推门出去，“我去看看那孩子。” - 客厅里，许杭还在看电视。 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就看到白老爷子笑着地走过来，“孩子，看电视呢？” 许杭点点头。 白老爷子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那目光和之前不一样，没有了审视，只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我听白崇说，你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许杭：“……”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嗯，很多事不记得了。” “包括他？” “包括他。” “那你知道，他为了你，差点把他老子气死吗？” 许杭摇头，“不知道。” 白老爷子叹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这小子，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读书好，做事稳，人人都夸。结果一遇到你，全完了。” “他是为了你跟赵羿那小子干起来了。四个月，你知道这四个月我怎么过的吗？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接到电话说我儿子没了。” 许杭听着，心里没有波澜。 说得真感人，说得好像没他许杭，白崇跟赵羿就不会干起来似的，早晚的事，只不过因为他提前了而已。 “爷爷……” “你听我说完。”白老爷子摆摆手，“我不是来怪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命都不要了。” 他看着许杭，目光认真，“你要是真不记得他了，那就慢慢想。要是记得……要是记得，就给他一个机会。他虽然有时候犯浑，但心不坏。” 许杭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行，不说了。你好好休息。”白老爷子站起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那小子做饭还行，你多吃点，太瘦了。” 许杭：“……” 门关上。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第147章 就这么想见他？ 许杭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就这么走了？ 他以为白老爷子至少会放几句狠话，比如“离我儿子远点”，或者“我们白家不接受你这种人”，再或者直接让人把他扔出去。 毕竟他儿子喜欢男的，这事儿放在哪个当爹的眼里，不得炸一炸？ 可白老爷子就……走了？ 还让他多吃点？ 白崇走到他身边，看他一脸复杂地盯着门口，以为他在担心。 “别放在心上。”白崇在他旁边坐下，“我爸就是看着凶，其实人挺好的。” 许杭收回目光，看向他，“挺好的？他刚才说我瘦得跟麻杆似的，还说我是个傻子。” 白崇噎了一下，“……他那是在关心你。” 许杭眨了眨眼，“关心我？关心的方式真特别，还有他第一次见我，为什么关心我？” “因为……他是我爸。” 许杭：“？” 这算什么理由？ “你爸……”他斟酌着开口，“不反对你……那个……喜欢男的？” 白崇笑了，“他反对也没用。” 许杭心里不置可否。 白老爷子那态度，明显是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再说了，”白崇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他见过你照片之后，就天天念叨着要来看看。今天终于见到了，估计心里还挺高兴的。” 许杭表示怀疑，“高兴？他刚才明明一脸嫌弃。” “那是装的，他这个人，越喜欢谁，越要摆脸色。你信不信，他回去之后，肯定得跟所有人炫耀，‘我儿子找的那个，长得可好看了’。” 许杭：“……” 这家人，脑子都有问题吧？ 他看着白崇，问：“那你不跟他回去？” 白崇愣了一下，“回去干嘛？” “你爸来了，你不陪他？” “他有人陪。”白崇往沙发上一靠，姿态懒散，“我陪你。” 许杭内心一阵无语：谁要你陪！ 他移开视线，继续看电视。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虫子叔叔。” “嗯？” “你爸刚才说，你为了我跟赵羿干了四个月。”许杭偏过头看他，“你跟赵羿，很熟吗？” 白崇半晌后，才回了个，“熟。” 许杭兴奋道：“那可太好了，我想见他，你能带我去吗？” 白崇神情微微一滞，“见他？见他做什么？” 许杭眼底轻闪了一下，“我想他了呀。我之前都是跟他住一起的，虽然想不太起来具体的事，但感觉应该关系挺好的，他是我室友嘛。” 白崇感觉呼吸不畅。 室友？ 他和赵羿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室友”这么简单了？ 偏他又不能反驳。 毕竟许杭现在“失忆”了。 “你……想他？”白崇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许杭点点头，“虽然想不太起来，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他是我室友，我生病了他应该会来看我吧？怎么一直没见他？” 白崇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白崇艰难地开口，“他现在不方便。” “为什么？”许杭侧脸轻仰，“他怎么了？是不是也生病了？” 白崇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拿刀一下一下地剜。 许杭记得赵羿。 唯独不记得自己。 白崇气息微沉，“他不在。” “不在？去哪儿了？” “……出差了。” “出差？”许杭眼尾轻轻弯了弯，“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许杭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失落，“那我想见他怎么办？我有点想不起来之前住的地址了，不然我可以自己回去等他。” 白崇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自己回去等他？ 回去等赵羿？ “你……你就这么想见他？” 许杭点点头，一脸真诚，“嗯，想。生病了室友应该来探病的，他没来，我有点担心。” 白崇觉得，许杭不是在扎他的心，是在拿刀剜。 一刀一刀，慢慢剜。 白崇黑着脸，暗自调匀气息，“他没事，很好，你不用担心。” 许杭看着他，表情有些疑惑，“虫子叔叔，你脸色怎么又不好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你快去睡啊。”许杭一脸关心，“人老了不能熬夜的。” 白崇胸口微起伏，强行压下心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许杭。 外面的夜色很深，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暗沉。 他真的很想问许杭：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哪怕一点点？ 可他不敢问。 他怕答案是他不想听的。 “虫子叔叔？”许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不说话了？” 白崇转过身，走回他身边。 他在许杭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那姿态，像是臣服，又像是祈求。 “许杭。” 许杭微微低头，目光落下来。 “如果……如果你见到他，发现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会怎么办？” 许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崇看着他，目光复杂，“没什么，就是……打个比方。” 许杭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见到再说吧。” 白崇的心又沉了沉，他真想把他按在怀里，抱着他，占有他，让他心里别在想着别人，但终究是克制住了。 他站起身，“很晚了，你该睡了。” 许杭点点头，“那虫子叔叔晚安。” “晚安。” 白崇送他回房间，替他掖好被角，调暗了床头的灯。 他站在床边，看着许杭闭上眼，看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才转身，走出房间。 - 走廊里，白崇靠在墙上，仰着头，闭着眼。 江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地问：“白总，您没事吧？” 白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江随后背发凉。 “你说……”白崇突然开口，“如果一个人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你，是什么意思？” 江随脑子飞快地转，“那个……可能是……故意的？” 白崇凝着他。 江随连忙补充：“当然也可能是真的！高烧嘛，选择性遗忘，医生都说了……” “行了。”白崇打断他，“你去睡吧。” 江随心头一松，一溜烟跑了。 - 第二天一早，许杭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放着一份早餐。 热气腾腾的粥，金黄的煎蛋，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一趟，晚上回来。乖乖吃饭。——虫子叔叔】 许杭看着那张纸条，愣了两秒。 这人，还真是…… 他把纸条放到一边，洗漱后开始吃早餐。 吃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白崇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许杭问：“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白崇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不放心，回来看看。” 许杭看了眼袋子，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你……专门去买的？” “嗯。”白崇在床边坐下，“你昨天说想吃包子，我早上路过那家店，顺便带了几个。” 许杭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自己随口一说的话，这人居然记得。 “谢谢。” 白崇笑了笑，“不客气。”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杭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肉馅鲜美，汁水丰富，确实好吃。 他把包子吃完，擦了擦嘴，看向白崇。 “虫子叔叔。” 白崇应了一声。 “你今天没事吗？” “不用。公司的事处理完了，今天一整天都陪你。” 许杭点点头，“那你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许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之前住的那个地方，我想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白崇的脸色又变了。
第148章 会抱我，会亲我 “去那儿做什么？” 许杭轻声开口：“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或许回到熟悉的地方，就能记起来。” 白崇本能地想拒绝，想告诉许杭不必回忆，想劝那些过往忘了也罢。 可唇瓣微动，最终一言未发。 只因许杭望向他的目光太过纯粹，干净得如同一面镜子，照得他满心狼狈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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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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