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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带你去。” 许杭眼底瞬间亮起光：“真的？” “嗯。”白崇起身，“换件衣服，我让司机备车。” - 车子停在公馆门前。 许杭好奇的问：“就是这里？” 白崇颔首：“嗯。” 许杭推开车门，缓步走下。 公馆还是离开时的模样，分毫未变。 老树、石子路、黑色大门，一切都熟悉得刺眼。 许杭立在门口，心头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晚赵羿失控般的模样，那人是否知道，那便是最后一次？ 他垂眸，将翻涌的念头狠狠压下。 “走吧。”白崇走到身侧，“我陪你进去。” 许杭点头，跟随着他踏入公馆。 屋内静得诡异，没有佣人，没有保镖，空无一人。 许杭环顾四周，问：“这里怎么这么安静？没人住吗？” 白崇沉默一瞬：“暂时没有。” 许杭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言，抬步踏上楼梯，一步步走向二楼。 白崇沉默地跟在身后。 走到主卧门前，许杭驻足，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宽大的床、落地窗、床头柜，一切都未曾改变。 许杭走到窗边，向外望了一眼，随即转身看向白崇。 “虫子叔叔。” “嗯？”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吗？” 白崇目光复杂，喉间微顿：“你……想起什么了？” 许杭摇头：“没有，只是觉得熟悉，想单独待一会儿，说不定能记起更多。” 白崇终是点头：“好，我在楼下等你。”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合上了门。 门阖上的刹那，许杭脸上所有茫然尽数褪去。 他快步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手探进最下层的夹层。 指尖触到一抹冰凉的小瓶，还在。 他将瓶子攥进口袋，随即起身走向衣柜，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他的几件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摸向衣柜最深处的缝隙，指尖撞上冰冷的匕首，也在。 他将匕首抽出，藏进外套内层。 做完这一切，他站直身体，环视整间屋子。 这里，他曾住了很久，和赵羿一起。 那些夜晚、拥抱、拌嘴……一幕幕掠过心头。 许杭闭了闭眼，转身走向门口。 - 楼下，白崇立在客厅，目光落在楼梯口。 见许杭走下，他立刻迎上前，“怎么样，有想起什么吗？” 许杭立在楼梯上，眼神微微放空，像是在竭力捕捉什么。 “好像……”他轻蹙眉头，“记起一点了。” 白崇的心骤然提起：“想起什么了？” 许杭缓步走下楼梯，在最后一级台阶上顿住，歪着头细细回想。 “他好像……会抱我，会亲我。” 白崇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还有早上，”许杭继续说着，“他会把早餐端到床边喂我。我闹脾气不肯吃，他就一直哄着，非要我全部吃完才肯罢休。” 白崇指节不自觉攥紧。 “他还……会叫我阿杭，每次开口，声音都很低，很好听。” 他抬眼望向白崇，一脸无辜：“虫子叔叔，我和赵羿真的只是室友吗？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止如此。” 白崇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蔓延。 不止室友？ 当然不止。 他们是…… 白崇闭了闭眼，将那几个字狠狠咽回喉咙， “你想多了，只是室友。” 许杭望着他，眼底浮起几分困惑：“是吗？室友会这亲密吗？” 白崇一时失语。 他后悔了。 就不该带许杭来这里。 这哪里是重拾记忆，分明是一刀一刀，往他心口最软的地方割。 许杭还在继续：“他是不是喜欢我？” 白崇深吸一口气，艰涩吐出：“……不知道。” “那你帮我问问他好不好？你们不是朋友吗？你帮我问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白崇沉默得近乎窒息。 朋友？ 他和赵羿，何时是朋友了？ “他出差了，暂时联系不上。” “哦。”许杭点点头，神情染上几分失落，“那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帮我问。” 白崇久久没能出声。 他一遍遍压下翻涌的情绪，终于开口：“许杭，你就只想起这些？” 许杭歪头思索片刻：“还有一点。” “是什么？” “他好像……”许杭皱起眉，一脸不解，“有时候会莫名生气。我问他些事，他就会不高兴，就像……” 他抬眼看向白崇，眼神干净无垢，“就像现在，你问我那些话时的样子。” 白崇猛地一怔。 “虫子叔叔，怎么每次提到赵羿，脸色都这么难看？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白崇喉间发紧。 何止不喜欢。 他恨不得将那个人挫骨扬灰。 “没有。”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许杭一副了然的模样，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白崇沉默了数秒，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因为……你喜欢他。” 许杭眼睫轻轻一颤。 白崇望着他，眼底满是痛苦， “你记得他，念着他，唯独……不记得我。” 许杭心底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个人，是真的在难受。 而自己，偏偏就是要他难受。 “虫子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记不记得你？” 白崇看着他，没有回答。 许杭继续追问：“你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为什么我唯独对你没印象？” “我……” “很难回答吗？” “那我以前，喜欢你吗？” 白崇彻底沉默了。 许杭轻笑道： “看来是不喜欢了，不然你不会不说话。” 白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许杭转过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走吧，看完了，没什么意思。” 白崇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一步一步离开。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想跟他说：对不起。 想说：你不记得我没关系，你记得赵羿也没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怎样都可以。 可他终究没有动。 只是沉默地跟在身后，一同走出了这座空旷的公馆。 车子驶离公馆，许杭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白崇坐在身侧，全程一言不发。 车厢里静得压抑。 过了许久，许杭开口： “虫子叔叔。” 白崇低低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后悔带我来了？” “……没有。” 许杭偏过头，看向他：“真的？” 白崇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藏着疲惫，藏着复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真的，不管你想起什么，我都高兴。” 许杭显然不信，：“高兴？你刚才的脸色明明难看得很。” 白崇扯了扯嘴角，笑意带着几分苦涩：“是我自己的问题。” 许杭看着他，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复杂。 这个人，明明难受到极致，却还要嘴硬说高兴。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虫子叔叔。” “嗯？” “你人其实挺好的。” 白崇微微一怔。 许杭继续说：“虽然老了点，还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你人挺好的。” 白崇：“……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许杭笑了笑，“夸你啊。” 白崇看着他，那张侧脸在阳光里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睫毛长长的，鼻梁挺挺的，嘴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算了。 老就老吧。 只要他在身边，怎样都行。
第149章 好想亲 理发店。 是许杭临时说想理一下头发，两人才一同过来。 白崇很自然地在一旁沙发坐下，视线却粘在那走向理发区的背影，那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白皙纤细，发尾轻晃，像一片软羽，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许杭坐在理发椅上，年轻的理发师弯腰与他沟通。 许杭轻声说着什么，抬手比了比长度。 理发师笑着点头，许杭也随之弯了弯唇角。 那抹笑意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落入眼底，白崇指节不自觉收紧。 理发师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珍视。 许杭微微仰头，闭目靠在椅背上，日光漫过他眉眼，温顺得像只慵懒的猫。 白崇呼吸微滞。 他一向知道许杭生得好看。 但此刻，看着他毫无防备地任由旁人触碰、靠近…… 白崇心里的恶魔疯狂呐喊着： 让他恨不得想立刻起身，将人抱走藏起来，用精致漂亮的铐扣锁住他的手腕与脚踝，使他半步都逃不开，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 染发过程漫长。 许杭阖着眼，似是浅眠。 白崇就这么静静望着，不知看了多久。 直到理发师轻声开口：“好了。” 许杭缓缓睁眼，看向镜中。 雾灰的发色衬得肌肤愈发动人，眉眼清隽。发尾微扣，轻搭在锁骨处，随转头的动作轻轻晃荡。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角缓缓上扬。 那笑意清浅，竟让理发师手底的梳子险些滑落。 “先生，您……真的很好看。”理发师耳尖微红，“我做这行这么久，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 许杭侧过头，温声道谢。 只一眼一笑，理发师已是满面通红。 白崇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大步走了过去，立在许杭身后，透过镜面凝视着他。 这张脸，这双眼，这抹笑。 好看得让他心慌。 许杭从镜中捕捉到他的神色，微微挑眉：“怎么了？” 白崇缄默片刻，声音低沉发闷，“……好看。” 许杭笑了笑：“我也觉得好看。” 白崇：“别笑了。” 许杭莫名其妙，暗骂：神经病！ 而白崇已经直接将许杭从椅中拉起，对着理发师略一点头，便牵着人快步朝外走。 理发师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 回到车上，白崇依旧沉默。 许杭侧头望着他，轻声唤道：“虫子叔叔？” “嗯。” “你不高兴了？” “没有。” 许杭微微凑近，盯着他的侧脸：“那你怎么一直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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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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