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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阴晴不定,无缘无故地折磨人。 他只得认命地,拖着酸痛的身体,慢吞吞地爬过去,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赵羿嘴唇的位置。 接着,带着满心的不情愿和疲惫,轻轻地、几乎是敷衍地覆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瞬间,赵羿立刻反客为主,大手扣住许杭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得急切,深入,带着宣泄和占有的意味,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烦躁、失控、以及此刻汹涌的欲望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出去。 许杭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僵硬,只希望快点结束。 然而,就在许杭以为这场折磨会升级、自己可能真要晕过去的时候,赵羿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有些重,抵着许杭的额头,黑暗中,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居然…停住了。 是因为感觉到许杭身体的僵硬和疲惫?是因为想到他明天还要训练? 还是因为……那该死的、又一次冒出来的、细微到让他痛恨的心软? 赵羿猛地撤开身体,将许杭推回他自己的位置,动作有些粗鲁。 “睡吧。”他丢下这两个字,随后掀开被子下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冰冷的水流声。 许杭瘫软在床上,莫名其妙,又累又懵。 这人有病吧?大半夜折腾一圈,就为了个吻?还自己去冲凉水? 他懒得再想,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暗骂了一句“神经病”,他几乎是在头沾到枕头就重新陷入了昏睡。 浴室里,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赵羿滚烫的身体和躁动的心绪。 他仰起头,任由冷水打在脸上,试图浇灭那股不该有的火气和更不该有的心软。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阴鸷,眉宇间残留着未曾餍足的欲望和深深的烦闷。 许杭…… 这个麻烦,似乎正在以某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一点点侵蚀他的界限。 驯服的游戏,好像开始变得有点不受控制了。 -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许杭在汗水和酸痛中缓慢流淌。 每天的生活变得规律而煎熬。 上午,他必须学习那些繁复的规矩和伺候人的技巧。 端茶递水,整理书房,辨认雪茄与红酒,甚至包括如何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观察和记住访客的细微特征。 下午,则是雷打不动地跟随红蝎进行体能和格斗训练。 红蝎的训练方式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冷酷、高效、毫无人情味。 许杭身上的淤青和擦伤几乎成了常态,最初几天,他连起床都异常艰难,全凭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支撑。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身体开始适应这种强度的折磨。 他依旧会累到虚脱,肌肉依旧会酸痛,但倒下后爬起的速度快了一些,出拳踢腿的力道也隐隐带上了风声。 红蝎眼神里那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出现的频率似乎也高了一点点,虽然她依旧言辞犀利,下手不留情。 许杭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尽管这强在赵羿或红蝎面前依然微不足道。 但这细微的进步,成了他在这个窒息环境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支撑着他麻木地承受日复一日的训练。 赵羿确实又有一段时间没回公馆了。 - 城中最奢华隐秘的私人会所顶层,一间极其宽敞、装修风格颓靡的包厢内。 灯光暖昧,音乐慵懒,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与香水味。 赵羿坐在最中央的黑色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缭绕后面无表情。 他面前,站了一排精心挑选的少年。 年龄都与许杭相仿,或清冷,或倔强,或带着点未经世事的纯净。 此刻,这些年轻漂亮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安和恐惧。 他们小心翼翼地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不敢直视主位上那个男人。 被羿爷看上,在这个圈子里从来不是飞上枝头的美差,恰恰意味着无法预测的喜怒无常、随时可能降临的可怕折磨,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们怕极了。 孟疏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镜片后的目光在赵羿和那群少年之间流转,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玩味的笑。 他已经旁观了好几天赵羿这种反常的“选妃”行为,也看够了赵羿一次次兴致缺缺地挥手让人滚蛋。 “啧,我说羿爷,您这是怎么了?欲求不满?家里养着的那位……没伺候好您?” 赵羿眼皮都没抬,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视线掠过面前那些战战兢兢的脸。 清秀的,妖冶的,怯懦的,强作镇定的……没有一张脸,能让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没有那种隐忍下的倔强,没有那种脆弱里迸发的顽强,没有那双即使在承受时也仿佛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乏味,空洞,令人厌烦。 他连让他们靠近的欲望都没有。 “换。” 手下立刻挥手,这一批少年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很快,又换了另一批进来。 结果依旧。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只剩下音乐在尴尬地流淌。 孟疏看着赵羿越来越沉的脸色,以及眉宇间那股连他自己恐怕都未完全察觉的焦躁,心中暗笑。 他放下打火机,拍了拍手,打破了沉寂。 “得了,看来这些入不了我们羿爷的眼。” 他随意指了刚才一批中留下倒酒、此刻吓得脸色惨白的一个清秀男孩,“来,给你个机会,表演点特别的给羿爷看看。” 男孩手一抖,酒瓶差点脱手,惊恐地看向孟疏,又哀求地望向赵羿。 孟疏却不再看他,对门口候着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第27章 真是见了鬼 很快,三个身材魁梧、面目冷硬的壮汉走了进来,沉默地站定,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 男孩瞬间明白了什么,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爬向赵羿的沙发方向。 “羿、羿爷!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求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别……别让他们……” 他语无伦次,恐惧已经攫取了他全部心神。 孟疏微笑着,语气轻柔却残忍:“别怕,只是给羿爷助助兴。脱。” 一个壮汉上前,大手粗暴地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刺啦”一声,直接撕裂了那件白衬衫。 少年白皙单薄的胸膛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数道目光下,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徒劳地挣扎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不要……羿爷!求求您!放过我吧。”他涕泪横流,挣扎着想去抓赵羿的裤脚,却被另一个壮汉轻易地按住。 尖叫,哭泣,哀求,布料撕裂的声音…… 包厢里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残酷的凌虐戏码。 少年绝望的哭喊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赵羿冷眼看着。 以往,这种场面确实能让他感到一丝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的快意,或者至少是一种打发无聊的消遣。 可今天,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挣扎哭泣的少年,看着那张涕泪交加、写满恐惧的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许杭的脸。 许杭也会恐惧,也会挣扎,也会在极端痛苦时流泪。 但许杭的眼睛里,除了恐惧,总还有别的东西。 是恨,是不甘,是烧不尽的倔强火苗。 即使在最屈辱的时刻,他也不会这样毫无尊严地、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眼前这个少年的哭喊,只让他觉得聒噪,乏味,甚至有点恶心。 “够了。”在壮汉即将进行下一步之前,赵羿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所有动作瞬间停止。 壮汉们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那少年瘫软在地上,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淤青,脸上糊满泪水和鼻涕,还在不住地抽噎,惊魂未定地看着赵羿,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拖下去,”赵羿揉了揉眉心,语气厌烦,“随便你们怎么处理,别在这儿碍眼。” 立刻有人上前,像拖一块破布一样将还在啜泣的少年拖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不快的声响,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孟疏挥了挥手,示意角落的保镖也退出去。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对劲啊,羿爷。你不是最喜欢看这种戏码?看那些小东西在恐惧里挣扎,看他们一点点崩溃,最后要么认命要么毁灭……今天怎么,提前喊停了?嫌那小子哭得不够好看?” 赵羿没接那杯酒,也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自己干净修长、却刚刚轻易决定了一个人命运的手指,眼神晦暗不明。 孟疏也不急,自顾自地抿着酒,观察着赵羿眉宇间那丝罕见的烦躁和困惑。 才慢悠悠地开口:“听说,你都有好几天没回主楼了?怎么,跟家里那位小金丝雀闹别扭了?他惹着你了? 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保证干净利落,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处理”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森然寒意。 赵羿终于动了。 他抬起眼,看向孟疏。 “我的东西,怎么处理,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插手?” 孟疏眉梢一挑,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洞悉:“哦?你的东西?看来不是东西惹你生气,是你自己……被那东西给惹到了吧?” 赵羿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没有看孟疏,径直朝包厢外走去。 “管好你自己。” 丢下这句话,他摔门而去。 孟疏靠在沙发里,看着赵羿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 许杭…… 看来这个突然出现在赵羿身边的年轻人,带来的麻烦,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深刻得多。 连赵羿这样心硬如铁、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似乎都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孟疏仰头饮尽杯中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赵羿几乎是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无处发泄的烦躁回到公馆的。 孟疏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试探的话语,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许杭的态度早已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这种失控感让他极度不悦。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还有浴室未散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新气息飘出来。 他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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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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