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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心下沉，站稳！风一吹就倒，你怎么反击？” “眼睛看哪？看你要打的地方，眼神要狠！” “呼吸，控制你的呼吸，一乱就全完了。” 严厉到近乎苛刻的指令，伴随着一次又一次枯燥到极点的重复练习。 一个简单的直拳，许杭被要求反复练习上百次，直到动作稍微有点样子。 然后是踢腿、格挡、闪避…… 汗水很快浸湿了许杭的运动服，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身体的酸痛在剧烈运动下被放大，尤其是……此刻更是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抬手、踢腿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物。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红蝎的每一句批评，赵羿那句“只要不死，随你”，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逼迫他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跌倒，再爬起来。
第25章 这人有病吧 场地边缘，赵羿一直没走。 他靠在一棵大树下，点了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目光始终落在沙地中央那个踉跄却倔强的身影上。 看着许杭一次次力竭到几乎瘫倒，又挣扎着站起；看着他苍白的脸因为充血和努力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看着汗水混合着沙土，在他脸上身上留下狼狈的痕迹；也看着他眼中那簇火苗，在极致的疲惫和痛苦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执拗、更加冰冷。 赵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麻烦，脆弱，却又意外地顽强。 红蝎的训练方式他清楚，那是真正从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方法，残酷又高效。 许杭能一声不吭地撑到现在，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今天到此为止。”不知过了多久，红蝎终于喊停。 她看着几乎站不稳、全靠意志力支撑着的许杭，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很快又归于沉寂。 “明天同一时间过来，回去让佣人给你用药油揉开，不然明天你爬不起来。” 许杭喘着粗气，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蝎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赵羿，微微颔首：“羿爷，第一天，勉强能看，骨头比看起来硬点，但底子太差，是个长期活儿。” 赵羿掐灭烟头，“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许杭蹒跚离开的背影上。 “继续教。” “是。” 许杭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主楼。 每走一步，肌肉都在哀嚎，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痛，累，屈辱。 但他在学，在变强。 哪怕只是一点点。 回到房间，佣人早已准备好热水和据说是特制的活血化瘀药油。 许杭泡在热水里，几乎昏睡过去。 被叫醒后，年长的女佣手法熟练地为他用药油揉按酸痛的肌肉，力道适中。 许杭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 身体很痛，心里却很清醒。 路还很长，不过这第一步，他算是踉踉跄跄地迈出去了。 至于那个站在阴影里看着他挣扎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许杭不知道，也不想去猜。 他只知道，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和护身符。 哪怕这力量的来源，本身就是一个深渊。 - 深夜，万籁俱寂。 许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拧紧了眉头。 红蝎地狱般的训练和药油的刺激过后，被强行舒缓的肌肉在沉睡中开始反扑。 一阵阵酸胀钝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密密麻麻，并不尖锐，却足以搅扰清梦。 他睡得极不安稳，身体在柔软的被褥间小幅度辗转，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因不适产生的痛哼。 赵羿睡眠向来警醒，身边人这点细微的动静很快将他从浅眠中拉出。 他睁开眼，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勾勒出身边人模糊的轮廓。 许杭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即使在睡梦中，那份隐忍的紧绷感也清晰可辨。 赵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真没用。 白天红蝎的报告犹在耳边——“底子太差，是个长期活儿。” 他知道红蝎的训练强度，也预料到许杭会不适，可亲眼看到这人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情绪，还是悄然滑过心间。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自己都未来得及捕捉清晰。 等他回过神时，自己的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探了过去，落在了许杭后腰一处明显紧绷的肌肉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许杭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了这份抚慰，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了一丝，还不自觉的地发出了一声类似满足的、极其轻微的喟叹，身体也朝着热源，也就是赵羿的方向，微微靠拢了些。 这细微的变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赵羿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下一秒，赵羿猛地收回了手。 黑暗中，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在做什么？心疼？安抚？ 这种多余软弱的情绪，绝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更不应该施予一个不过是“有趣玩具”的人身上。 许杭的存在，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占有标记，再到如今…… 似乎开始能轻易撩动他原本坚如磐石的情绪，无论是欲望，还是此刻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心软。 这种失控的苗头，让赵羿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危险。 黑暗中，他眸光沉沉地锁定许杭那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 线条优美，皮肤细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脉搏的微弱跳动。 只要他稍微用力…… 一个冰冷又清晰的念头升起：杀了他。 现在，立刻。 掐断这脆弱的脖颈，让这个总能引起他“不必要情绪”的麻烦彻底消失。 一切异常的躁动、心软、失控，都将随之烟消云散。 这符合他一贯处理隐患的方式，直接、高效、永绝后患。 他的手指悄然抬起，悬在了许杭的颈侧，指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皮肤传来的微温。 杀意，在寂静的黑暗中无声凝聚。 就在他手指即将收拢用力的那一刹那。 睡梦中的许杭，或许是因为赵羿刚才那一揉带来的短暂舒适感，又或许是身体本能地寻找依靠，竟无意识地、轻轻地在枕头上蹭了一下，然后整个后背更贴合地靠进了赵羿的怀里。 那是一个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姿态。 赵羿蓄势待发的手，停了下来。 要命的脆弱，和要命的依恋。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赵羿盯着怀中人毫无所觉的睡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僵直的手指，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更深的烦躁席卷了他。 他，赵羿，什么时候……心软过？ 面对敌人的哀求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扣动扳机，面对背叛者的惨叫他可以冷眼旁观。 心软？那是弱者才有的东西，是他早就摒弃在骨髓之外的杂质。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决定掐死这个隐患的刹那，因为这个无意识的蹭靠……他居然，松手了。 为什么？ 是因为驯服的过程还没得到最终结果？ 是因为这具身体和气息还有取悦价值？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深究的原因？ 这种“搞不懂自己”的感觉，比单纯的杀意更让他心烦意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绝对的掌控。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赵羿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和对自己莫名心软的恼恨，最终化为了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许杭因为侧躺而微微撅起的臀部上。 力道不轻，带着惩罚和宣泄的意味。 “嗯……”许杭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茫然地看向身侧的黑暗，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谁准你睡的？”赵羿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不悦。 许杭懵了。 他累得半死，全身酸痛，好不容易睡着，被拍醒还要挨训？ 这人有病吧？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但他不敢顶嘴，只能忍着被打扰的起床气和浑身的疲惫，勉强撑起一点身子，：“……羿爷？”
第26章 这又是什么变态规矩 月光下，他睡眼惺忪，长睫上还沾着因哈欠溢出的泪水。 脸颊因为睡眠而泛着自然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懵懂又柔软的状态。 这副模样，与他白日里咬牙训练时的倔强，或是承受情事时的隐忍屈辱都不同。 是一种全然放松下的、不自知的勾人。 赵羿眼眸骤然眯起，心底那丝未消的烦躁，顷刻被另一种更熟悉的、灼热的冲动所取代。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明明早上才……自己这定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以后，”赵羿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命令道，“必须等我睡了，你才可以睡。” 许杭：“……”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又是什么变态新规矩？ 他困得要死，全身疼得像被拆过，还得等着这位爷先睡？ 心里早已骂翻了天，面上只能强打精神，忍着疲惫靠坐在床头，低眉顺眼地应道：“是，羿爷。” 可他实在是困极了，刚应完，又是一个巨大的哈欠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眼睛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红，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委屈。 这副强忍困倦、眼角含泪、还要故作顺从的模样，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勾在了赵羿的心尖上。 那点刚被压下去的邪火，混合着更原始的欲望，“噌”地一下又燃了起来，甚至烧得更旺。 他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被勾起了兴致…… 许杭还没从那个哈欠的余韵中缓过来，就听到赵羿不容抗拒的命令：“吻我。” 许杭一惊，睡意都被吓跑了大半。 又来？他全身都疼，明天还要继续那要命的训练，这变态要是再来一次……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去见太奶奶了。 赵羿见他不动，本就因自己失控的情绪而烦躁的心情更差，脾气也上来了，语气骤然阴沉：“聋了？” 许杭心头一紧，知道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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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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