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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居中策应，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并时不时查看平板上的信息。 许杭紧随其后，全身感官高度集中，努力适应着这压抑危险的环境。 他们在一处相对隐蔽、却能观察到约定交易地点的集装箱缝隙后潜伏下来。 交易时间定在晚上九点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码头上偶尔有巡逻的保安或搬运工走过，远处传来货轮汽笛的闷响和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 九点过五分，几辆没有开大灯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预定区域。 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各异的男人鱼贯而下，为首的是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正是东南亚来的走私头子——老肖。 几乎同时，另一侧也有几辆车停下，下来的是赵羿这边负责具体交接的几名暗鸦卫骨干，为首者与老肖低声交谈起来，双方手下则散开警戒。 红蝎和孟疏交换了一个眼神。 交易似乎正常开始了。 然而，就在双方开始验货、搬运那几个标注着特殊符号的金属箱时，异变陡生。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海风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一名正在搬运箱子的老肖手下闷哼一声，太阳穴爆开一团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埋伏！”老肖反应极快，嘶吼一声，猛地向后翻滚，躲到了一个集装箱后面。 枪声瞬间炸响。 不是来自一个方向，是从集装箱堆叠区的多个阴影处同时爆发。 “是青鸾会的人！”孟疏眼神一厉，从枪声特点和埋伏位置迅速判断出来敌身份，“他们想黑吃黑。” 红蝎已经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的微型手枪发出点射，瞬间压制了一个方向的火力点。 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在集装箱之间跳跃闪避，寻找最佳射击角度。 “许杭，趴下，找掩体。”孟疏一把将还有些发愣的许杭按倒在集装箱后的凹槽里，自己则迅速拔枪还击。 同时用通讯器呼叫外围布控的暗鸦卫支援。 场面彻底失控。 三方人马在狭窄的集装箱迷宫中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和混战。 子弹打在金属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和跳弹的火星，惨叫和怒吼声不绝于耳。 许杭蜷缩在掩体后，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真实的、致命的暴力冲突，远比训练场上的模拟残酷千万倍。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着战况。 红蝎和孟疏都陷入了各自的战斗，无法时刻顾及他。 他注意到，有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明显不是老肖或赵羿手下的人，正借着混乱，试图悄悄向那几个装着铍矿石的箱子靠近。 是青鸾会的人，他们的目标果然是矿石。 就在这时，许杭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他猛地转头，只见两个眼神凶狠、手持砍刀的男人，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侧后方，正朝他扑来。 “妈的，抓住那小子！”其中一人狞笑着挥刀砍来。 许杭瞳孔骤缩，训练的本能在这一刻被生死危机强行激发。 他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险险避开刀锋，快速拔出腰间红蝎配给他的战术匕首，反手刺向另一人的小腿。 “啊！”那人惨叫一声，动作一滞。 许杭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中先前那人的膝盖侧方，那是红蝎教过的脆弱部位。 那人吃痛跪倒。 可对方毕竟是亡命之徒，另一人忍着腿伤，再次挥刀劈来。 许杭格挡不及，肩膀被刀锋划过，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鲜血很快浸湿了作战服。 他踉跄后退，被逼到了角落。 随即猛地掏出那枚黑色防身哨，用尽全力吹响。 “呜——！！！” 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一刹那！ “砰！砰！” 那两名扑向许杭的青鸾会打手，眉心同时炸开血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一道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从高处某个集装箱顶部疾掠而下，稳稳落在许杭身前，将他完全挡在身后。 是赵羿！ 他穿着一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黑色战术风衣，手持一把手枪，眼神冰寒，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意和骇人的压迫感。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两具尸体，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靠近许杭。 红蝎和孟疏在听到哨声和枪响时都吃了一惊，当看到赵羿亲自现身、并击毙袭击者时，两人的眼中都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 玩具而已？死了便死了？ 那此刻亲自现身、毫不犹豫开枪保护的人……是谁？ 赵羿没理会他们的惊愕，低头快速看了一眼许杭鲜血淋漓的肩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冷硬：“废物，教你的都忘了？躲都不会？”
第33章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许杭疼得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看着赵羿近在咫尺的、布满寒霜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没想到赵羿会亲自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带着笑意的掌声，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身姿挺拔的男人，带着几名手下，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愉悦的笑容，眼神清澈明亮，正是白崇。 他的目光先是饶有兴致地落在赵羿身上，又缓缓移向被赵羿护在身后的许杭，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探究和惊艳。 许杭也第一次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白先生。 他确实如传闻般，有着极其出色的外貌，气质温润如玉，与赵羿的冷硬锋利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在那温润的表象下，许杭能感觉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和掌控力。 白崇的笑容更深了些，：“赵羿，难得见你亲自出手救人。这位小朋友是……？看来，对你很重要？” 他这话一出，红蝎和孟疏眼神更加复杂。 连对手都看出了不寻常。 赵羿将许杭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直面白崇，：“白崇，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动我的人，代价你付不起。” “你的人？”白崇挑眉，笑容不变，“刚才枪声这么乱，谁知道是哪方走火误伤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几个被双方人马争夺、此刻暂时无人顾及的金属箱，“看来今晚这局，是我们打扰了。矿石，你们拿走。就当是……我给这位小朋友的见面礼。”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刚才袭击许杭的可能“误会”，又看似大方地放弃了矿石，实则是在试探赵羿对许杭的重视程度。 并给自己留下退路——他今晚的目标本就不全是矿石，试探和制造混乱的目的已经部分达到。 赵羿眼神阴鸷，他知道白崇在打什么算盘，眼下许杭受伤，局势混乱，并非彻底撕破脸死斗的最佳时机。 “滚。”他吐出一个字。 白崇也不生气，微笑着颔首，带着手下从容退去，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肖那边的人早已在混战中死伤惨重，见势不妙，也带着部分矿石仓皇逃离。 码头上，只剩下赵羿的人、受伤的许杭，以及一片狼藉和弥漫的硝烟。 赵羿收起枪，转身，看向脸色苍白、捂着肩膀的许杭。 他伸出手，似乎想查看伤口，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冷声道：“还能走吗？” 许杭忍着痛，点了点头。 “逞什么能。”说着，赵羿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动作并不温柔，却稳稳地护住了他受伤的那侧。 “红蝎，孟疏，清理现场，善后。”赵羿丢下命令，抱着许杭，大步朝着来时的车辆走去。 红蝎和孟疏看着赵羿抱着许杭离开的背影，再次陷入沉默。 玩具？现在，谁还会信？ 此时的许杭靠在赵羿怀里，鼻端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和淡淡的硝烟味，肩膀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赵羿的突然出现、毫不犹豫的保护、对白崇那句“我的人”的宣称，以及此刻这个并不舒适却充满独占意味的怀抱。 这一切，都与他昨天那句轻飘飘的“玩具而已”形成了矛盾。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 许杭被赵羿安置在后座，伤口被赵羿用车上常备的急救包做了简单的加压包扎，暂时止住了血。 他靠着椅背，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赵羿就坐在他身侧，距离很近，近到许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杀意和紧绷感。 赵羿没有看他，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摘下了战术手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或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为什么？”许杭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没有看赵羿，只是盯着前方。 赵羿敲击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说，死了便死了，玩具而已吗？”许杭转过头，直视着赵羿在阴影中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质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为什么还要给我哨子？为什么……要亲自来？” 这个问题，在他被赵羿抱起的那一刻就盘旋在心头。 他需要答案，哪怕答案会让他更绝望，或者更困惑。 赵羿终于转过头，迎上许杭的目光。 “给你哨子，是因为红蝎和孟疏可能会顾不上你，至于为什么来……我的玩具，就算要毁，也只能由我亲手来毁。还轮不到白崇，或者那些杂碎。” 这个答案，冷酷，霸道，充满了独占欲，却依旧将许杭牢牢钉在“玩具”的位置上。 仿佛他赶来，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对“所有物”的处置权不容他人染指。 许杭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沉入更冷的冰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自嘲般的笑容，转回头，不再说话。 果真是这样。 他在期待什么呢？期待恶魔的心软？还是期待赵羿会承认对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那片荒芜的冰原之下。 伤口很疼，但心口那片空茫的冷意，似乎更甚。 果然奢求别人心软是最无用的，凡事只能靠自己。 赵羿看着许杭闭眼侧过脸的姿态，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疼痛和一种近乎心死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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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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