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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是，他需要用这种方式，向自己、也向这些敏锐的下属再次确认和宣告：许杭，无关紧要。 一个可以随时用来试探风险、甚至充当诱饵或牺牲品的玩具，还不足以让他产生真正的顾虑或不同。 至于那点潜藏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烦躁和此刻近乎“嘴硬”的冷酷背后是什么，他拒绝深想。 “就这样。”赵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训练场上，只剩下心思各异的三个人。 红蝎看了眼许杭，也离开了。 孟疏则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许杭的肩膀，：“好好准备吧，小朋友。码头……可不是公馆后院。” 他离开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跟紧我。” 许杭独自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起训练后的汗湿，激起一阵寒意。 玩具而已。 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也好。 既然只是玩具，那玩具的反噬，想必也不会被真正放在心上吧？ 他转身，沉默地走向主楼。
第31章 怎么就不能服个软？ 城市另一端，某座闹中取静、设计极简的顶层公寓——观宸顶寓 这里与赵羿公馆的冰冷奢华或训练场的肃杀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夜景，室内光线柔和，以浅灰、米白和原木色为主调，点缀着几株生机盎然的绿植和几幅抽象艺术画，宁静富有格调。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他身姿挺拔，穿着浅色羊绒衫和休闲长裤，背影透着一种温润儒雅的气质。 他便是白崇。 三十岁，面容俊朗，五官线条柔和却不失英气，眼神清澈睿智，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初见便容易心生好感。 任谁第一眼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与暗城大佬、赵羿最大对手这样的标签格格不入。 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白崇的青鸾会能在赵羿的强势打压下屹立不倒。 近年来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靠的绝不仅仅是这副温润的外表和所谓的正面名声。 他手段圆融，情商智商双高，善于借势，更精于布局。 他同样涉足灰色地带，但往往披着合法的外衣，行事讲究分寸与平衡，极少像赵羿那样赤裸裸地展现暴力和血腥，因此在上层和部分势力中口碑颇佳。 “白先生。”助理敲门而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刚确认，赵羿那边已经收到消息，红蝎和孟疏会亲自去三号码头接老肖那批货。 另外，赵羿似乎……还安排了一个生面孔随行，叫许杭，底细不明，近几个月一直跟在赵羿身边，出入公馆，接受红蝎的训练和孟疏的教导。” 白崇转过身，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似乎深了些许。 “许杭……有点意思。赵羿身边，可是第一次有新人能待这么久了，还能让红蝎和孟疏同时教导。” 他看向助理，“查过吗？什么来路？” “查了，很干净，或者说……干净得诡异，就是普通的大学研究生，家里有一个母亲跟弟弟，几个月前被赵羿看上，居然没死，还被赵羿带回了公馆。”助理回答。 “被赵羿看上还能活下来？”白崇走到沙发边坐下。 “还让红蝎和孟疏亲自出马，看来这个许杭不一般哪。” 他放下水杯，“三号码头……老肖这批铍矿石，赵羿盯了很久，我们也想要。老肖想坐地起价，左右逢源，故意泄露行踪给我们和赵羿，想让我们鹬蚌相争。” 白崇分析着局面，“赵羿派红蝎和孟疏去，是志在必得，也防着我们捣乱。带上那个许杭……或许是个变数，也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助理有些不解：“白先生，您的意思是？” “红蝎是赵羿最锋利的刀，孟疏是他的大脑。这两人联手，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反而容易两败俱伤，让老肖看笑话。” 白崇缓缓道，“但带上一个明显是累赘、身份又存疑的新人，他们的配合就必然会出现缝隙，注意力也会被分散。”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脚下流动的城市光影，：“通知我们在码头的人，明晚的行动目标调整。 第一，那批矿石，能抢则抢，抢不到也要尽量制造混乱，让赵羿付出比预期更高的代价。 第二……重点关照一下那个许杭，尽量活捉，如果情况不允许，就让他‘意外’死在码头，一定要把痕迹，巧妙地引向老肖，或者码头其他不安分的势力。” 助理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白崇的意图。 活捉许杭，可以审问出赵羿公馆的内部情况，也可能挖掘出赵羿的某些隐秘或弱点。 如果许杭死了，并且死因被巧妙地嫁祸给老肖或其他势力，那么势必会激化赵羿与这些势力的矛盾。 “记住，”白崇最后叮嘱，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动作要干净，痕迹要模糊。我们要做渔翁，而不是鹬或蚌。另外，让接触华京银行的人加快进度，资金必须尽快到位。” “是，白先生，我立刻去安排。”助理躬身退下。 - 夜色漫进公馆落地窗时，许杭刚把明晚要穿的深色作战服叠好放在床头，门就被推开了。 脚步声停在身后，赵羿的手忽然落在他后颈，指腹摩挲过一处刚淡下去的吻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许杭浑身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白天红蝎教的防御术，出拳给我看。” 赵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没有半分缓和，他就是要亲测许杭这几个月的训练成果。 许杭依言转身，抬手摆出防御架式，胳膊还凝着训练后的酸胀，动作稍滞，却已然有了几分章法。 赵羿眸色沉了沉，突然抬手作势袭他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许杭下意识偏头躲闪，手腕顺势格挡，虽堪堪挡住，却被赵羿的力道震得后退半步，掌心发麻。 “力道太散，格挡慢了半拍。”赵羿点评道。 目光却扫过他小臂上训练留下的淡青淤青，又很快收回，“码头的人，出手不会比红蝎轻，更不会给你反应时间，有人动你，往要害打，别愣着。” 许杭心口莫名一紧，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哑声应：“知道了，反正只是玩具，死了也无妨。” 话里的刺藏得直白，是攒了一下午的憋屈。 赵羿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松开手。 “嘴硬没用，我没闲心给玩具收尸，死了直接丢河里喂鱼。” 许杭抿着唇没应声，眼底藏着不服输的劲。 “怎么？不服？”赵羿看穿他的心思，上前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要相抵。 “方才我只用了三成力，真到了码头，对手不会让你有重来的机会。” 话音落，他再次出手，这次专攻许杭破绽，许杭闪避格挡间愈发急促，额角很快沁出薄汗，好几次都被赵羿轻易制住手腕，动弹不得。 最后一次，赵羿扣着他的手腕按在身侧，力道没放重，却让他挣不开。 两人僵持着，呼吸交缠，赵羿的眼神格外灼热，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汗湿的额发，喉结微不可察滚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清，明明是测试训练成果，可指尖触到许杭温热的皮肤，心底就窜起莫名的燥意。 看着他明明吃力却不肯认输的模样，竟不是满意，反倒是隐隐的烦躁，烦躁他这般逞强，更烦躁想到他可能在码头受伤的画面。 他怎么就不能服个软，求自己一下。 赵羿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掩去眼底那点连自己都费解的异样。 接着没再看他，扯了扯领带走向浴室，路过床头柜时，随手扔过来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防身哨，落在被褥上轻响一声。 “危急时吹，暗鸦卫在码头外围有布控。”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飘过来，带着浴室门合上的轻响，“别指望孟疏全程护着你，他顾不上。” 许杭攥着那枚冰凉的哨子。 这人白天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此刻却又留了防身的东西，心思诡异得让人猜不透。 他把哨子塞进作战服内袋。 不管赵羿用意如何，他都要活着，他总得搞清楚自己为何会被困在这里，总不能真的一直做个任人摆布的玩具。 水声停了，赵羿披着浴袍出来。 他没看许杭，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黑暗里，两人都没睡。 赵羿侧身躺着，背对着许杭，却能清晰感知到身侧人的呼吸节奏，心底那点烦躁又冒出来。 他烦躁自己竟会关注一个“玩具”的安危，更烦躁这份不受控制的在意，只能闭眼强行压下。 许杭睁着眼望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身侧的赵羿忽然动了动，一只手搭在了他腰上，力道很轻，带着习惯性的掌控。 许杭浑身一僵，想推开，却终究没动。
第32章 教你的都忘了？ 次日傍晚六点。 公馆地下车库，气氛肃杀。 红蝎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作战服，长发利落地盘起。 她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随身装备。 孟疏则穿着深灰色的防风夹克和工装裤，依旧保持着那份儒雅气度，只是眼神比平时锐利许多。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三号码头及其周边的实时卫星图和人员布控标记。 许杭站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红蝎检查完毕，冷冷扫了许杭一眼：“记住，跟着我或者孟先生，保持三米以内距离，没有指令，不许擅自行动，不许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你的任务就是活着，别添乱。” “是。”许杭低声应道。 孟疏收起平板，看向许杭，语气稍缓：“码头地形复杂，集装箱区域是迷宫，照明也暗。跟紧点，别走丢。遇到危险，首要任务是躲藏和发出警报，而不是硬拼。” 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驶出公馆，悄无声息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城北三号码头疾驰而去。 - 三号码头，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堆叠成一座座钢铁山峰，形成无数狭窄、昏暗、回声刺耳的通道。 这里白天是繁忙的物流枢纽，夜晚则成了各种灰色交易和势力角逐的舞台。 红蝎和孟疏带着许杭，潜入了集装箱区域的深处。 红蝎在前方探路，身法轻盈迅捷，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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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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