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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故意吊人胃口，“我多给你一个机会。” 许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机会？这个变态口中的“机会”，恐怕比直接折磨更可怕。 但他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变数，这是他第八次循环了，再死了的话，就只剩下两次机会，而“帮助赵羿向善”这个荒谬的任务还毫无头绪。 “什么机会？” 赵羿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那杯酒，晃了晃。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缠绕在许杭身上，带着审视猎物新反应的兴味。 “我给你……十分钟。” 赵羿啜饮一口酒，慢悠悠地说，“十分钟内，你可以做任何事，说任何话，试图说服我，或者……取悦我。只要能让我觉得，放过你或者换种玩法比按照原计划进行更有意思。” 他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如果十分钟后，我觉得无聊，或者你的表现让我不满意……” 他没有说完，未尽之意清晰无比——那五个人就会立刻扑上来，重复之前的暴行，并且他可能会死得更惨，或者面临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折磨。 “计时开始。”赵羿放下酒杯，看了眼腕表，姿态悠闲得仿佛是在欣赏一部即将开演的好戏。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十分钟，说服一个杀人如麻、喜怒无常、还拥有上次循环记忆的变态？ 取悦他？这比直接撞死或者咬死他更难。 许杭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书里的信息、前七次循环的经历、那个神秘声音的提示……所有碎片在脑海中碰撞。 “帮助赵羿往正道走，不做恶” ——这是生路，也是绝路。 对一个以恶为乐、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来说，向善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对，那个声音不会无的放矢，书页上浮现的血字也指明了方向。 或许……“不做恶”并非指瞬间变成圣人，而是从“停止眼前的恶行”开始？ 现在，赵羿有记忆这一点，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他记得被自己杀死，却没有立刻报复，还给了“机会”，这说明什么？ 说明纯粹的暴力和死亡，对他而言已经有些乏味了？ 他渴望新的刺激？ 许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慌，慌乱只会加速死亡。 他看了看那五个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壮汉，又看了看好整以暇的赵羿。 “羿爷，您刚才说，老规矩他们五个陪我。可据我所知，这规矩是您定的，既然是您定的，自然也能由您来改。” 赵羿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许杭继续道：“您看了那么多次同样的表演，不觉得腻吗？同样的过程，类似的反应，最终的结局无非是残破的尸体和一句没意思，循环往复，您真的还能从中得到乐趣吗？” 他在试探，试探对方是否对一成不变的残忍感到厌倦。 赵羿的眼神深了深，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哦？你觉得我会腻？可我觉得，看猎物在绝望中挣扎，每一次的细微差别，都很有趣。” 他话锋一转，“比如上一次，你就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许杭的嘴唇，感觉在回忆被咬穿脖颈的痛楚和血腥。 许杭后背渗出冷汗，语气竭力保持镇定：“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反扑，不算新鲜，真正的惊喜，或许在于打破您自己的规矩，尝试点不一样的。” “比如？”赵羿似乎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比如，”许杭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一句话说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比如，放过我，或者，换一种方式处置我，而不是重复这种低效的杀戮游戏。” “低效？”赵羿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嘲弄，“你觉得杀人低效？” “对您来说，是的。”许杭豁出去了，目光直视赵羿。 “杀我这样的人，对您来说易如反掌，毫无挑战，也毫无增益，它除了消耗您的时间，满足您一时……或许已经麻木的快感之外，还能带来什么？ 权力？您已经有了。威慑？暗城谁不知道您的规矩。财富？您更不缺。但留下我，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你能有什么用处？再说一遍我父亲的墓在哪里？还是能表演更多……有趣的死法？” “我确实不知道您父亲墓地的位置，”许杭承认，这是事实，他上次是瞎编的。 “不过，我可能知道一些……别的，关于您为什么明明死了，时间居然又倒回来。”
第6章 不是说他只喜欢看？ 这话一出，赵羿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黑眸紧紧锁住许杭，“说下去。” 许杭知道，他触碰到关键了。 赵羿果然对这个还是感到好奇的。 “我不知道具体原因，”许杭谨慎地选择措辞，他不能透露那本书和神秘声音的存在，那可能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一切……不完全是偶然，我们似乎被困在某种……模式里，这里也许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赵羿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许杭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许杭几乎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有趣的猜测。”赵羿最终开口，重新靠回沙发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不过，这不足以成为我放过你的理由，很多人在死前都会胡言乱语，试图抓住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那就换个理由。”许杭快速接话，他知道时间在流逝，“一个更实际的理由，我能承受更多。” “什么？”赵羿似乎没听懂。 “您不是觉得没意思、不经搞吗？”许杭咬了咬牙，说出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话。 “因为之前的那些，太快就崩溃、太快就死了，他们承受不住您的游戏，但我……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瞒您说，您只重复了一次，我死过很多次了，羿爷。在某种意义上，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知道痛苦会有多剧烈，我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所以，我的阈值比他们高得多。” 他迎着赵羿越来越感兴趣的目光，继续说：“这意味着，您可以玩得更久，更尽兴，您可以尝试更多……有创意的方式，还不用担心我太快崩溃让游戏结束，一个更耐用的‘玩具’，不是比一次性消耗品更有价值吗？” 许杭说完，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冷。 他在主动将自己物化，主动邀请更深的折磨，只为了争取一个“活下去”的可能，一个完成那荒谬任务的可能。 这是饮鸩止渴，可他别无选择。 赵羿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种发现新奇玩具的兴奋。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再次走到许杭面前。 这次，他伸手，不是触碰脸颊，转而用掌心覆上了许杭的后颈，拇指按在他的颈椎骨上，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力道。 “你说得对，”赵羿的声音近乎温柔，却让许杭毛骨悚然。 “一个耐用的、有意识的、甚至能预知痛苦的玩具……确实比那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有趣得多。”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许杭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但是，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在虚张声势呢？也许下一次，你就会像之前一样，再扑上来咬我一口？” 许杭强迫自己放松后颈的肌肉，抬起头，直视赵羿：“您可以验证，用您的方式，只要别让我立刻死掉，我说了，我能承受更多。” 为了那仅剩的三次机会，为了那该死的“向善”任务，自己必须承受。 赵羿与他对视了几秒，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探究、兴味、残忍，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松动？ “好。”赵羿松开了手，转身对那五个手下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 五个壮汉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命令感到意外，偏无人敢质疑，恭敬地低头应是，迅速退出了包厢，关上了门。 嘈杂的电子乐还在回荡，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却更加诡异和紧绷。 赵羿走回沙发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许杭迟疑了一瞬，还是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走过去，在距离赵羿一臂远的沙发边缘坐下。 赵羿没有看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酒，推到许杭面前。“喝。” 许杭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没有动。 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加别的东西。 “怕有毒？”赵羿嗤笑一声，“要杀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许杭想想也是，端起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抿了一小口，浓烈的酒精灼烧着喉咙。 “现在，”赵羿侧过身，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将许杭圈在他的气息范围内，“吻我。” “什……什么？”许杭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变态，书里不是写他只喜欢看不喜欢做吗？ “听不懂话？吻我，伺候我，让我高兴，或者，我让那五个人进来？” 许杭的心沉了又沉。 伺候。 他还是逃不过。 至少，这次是一个人，不是五个人。至少，他还有机会。 他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解赵羿的衬衫扣子。 手指抖得厉害，一颗扣子解了半天。 赵羿低头看着他，突然笑了：“怎么？咬我都不怕？这会倒怕了？” 许杭没说话，只是继续解扣子。 衬衫敞开，露出赵羿的胸膛。 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许杭看着这具身体，突然想起自己健身多年也没练出来的腹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荒谬感。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倾身过去，动作生涩僵硬，嘴唇堪堪擦过赵羿的唇角。 赵羿没动，任由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落下，随即发出极轻的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就这？” 许杭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抬起手臂，环住赵羿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过去。 这一次，他的唇覆上了赵羿的，冰冷而干涩，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的贴合。 赵羿依然没有回应，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近距离地、一瞬不瞬地审视着许杭脸上每一丝细微的颤动。 那强忍的屈辱，濒临崩溃的恐惧，以及眼底深处竭力压制的、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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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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