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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的温和，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伪装和武器。 “我……知道了。”许杭低声应道。 赵羿似乎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依旧揽在他腰间，力道未松。 露台上的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许杭看着脚下繁华却陌生的城市，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端着酒杯，笑盈盈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被娇宠出来的明媚。 “羿哥！”她声音清脆，带着熟稔的亲近感，目光先落在赵羿身上，随即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许杭，“这位是……？” 赵羿看到来人，眉头微蹙了一下，：“林薇，你怎么来了？” “我陪我哥来的呀。”名叫林薇的女孩俏皮地眨眨眼，目光依旧黏在许杭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某种评估，“这位小哥哥好面生，不介绍一下吗？” 她的态度自然又带着点自来熟，显然家世不俗，且与赵羿认识。 许杭垂眸，没有主动开口。 赵羿似乎不太想多谈，只简单道：“许杭。” “许杭？”林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亮了一下，“名字真好听，许杭……嗯，我记住了。” 她忽然凑近了一点，看着许杭的脸，语气天真又直接，“你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 照片？ 许杭心头猛地一凛。 赵羿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什么照片？” 林薇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依旧笑盈盈地，甚至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社交软件，翻到某个页面，递到赵羿面前： “喏，就这个啊。我群里的小姐妹发的，在雾里清吧后巷拍的，说是个极品帅哥，气质绝了。我刚想起来，不就是许杭嘛！”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赵羿盯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将人冻结。 他慢慢抬起眼，目光直直刺向许杭。 “解释。”
第58章 记住，你是我的 照片里的许杭，正独自站在路边，侧对着镜头，看着远处。 夜风吹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露出清晰的侧脸轮廓。 灯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整个人透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孤独静谧的气息。 拍摄的角度和时机抓得极好，捕捉到了他那一刻短暂失神的状态，画面甚至带着几分电影镜头般的氛围感。 许杭的血液骤然冰凉，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还好……照片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白崇的身影，也没有白崇的车。 否则，一切将无可辩驳。 但即便如此，这张照片的出现，尤其是通过林薇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场合被递到赵羿面前，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林薇似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无措地看了看赵羿，又看了看许杭，小声说：“怎、怎么了？就是一张照片而已啊……拍得还挺好看的。” “闭嘴。”赵羿看都没看她，声音冷硬。 林薇被吓了一跳，眼圈瞬间有些发红，显然不知道哪里惹到赵羿了，又不敢再多言，咬着嘴唇退开了一步。 周围一些隐约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也纷纷移开了视线，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但空气中的窥探感并未消失。 许杭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迟疑或慌乱，都可能被赵羿解读为心虚。 他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赵羿冰冷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些许被冒犯的不悦。 “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疑惑。 赵羿眼神更冷：“你说呢？一个人在后巷干什么？又在看什么？等什么？” 许杭的心脏揪紧，脑子飞快思索。 赵羿知道他去过雾里，阿毛汇报过。 所以关键在于“为什么会去后巷”，以及“那件衬衫”。 他不能表现得太理直气壮，那会显得早有准备，也不能太慌乱，那等于不打自招。 他需要一种混合着委屈、不解、和一点点酒后行事逻辑不清的状态。 许杭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因被逼问而生的水汽和倔强。 “我昨天……在邢堂吓到了，心里不舒服，喝得有点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刻意的颤抖，仿佛在回忆并不愉快的经历。 “阿毛的车停在前面，那里有点吵，我就想去个安静的地方缓了一会儿，吹吹风，清醒一下……仅此而已。”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醉酒后身体不适的人，在室外透气缓神，太正常了。 而且提到了阿毛和车，暗示他并未脱离监控范围。 “那衣服呢？”赵羿的指尖几乎要隔着西装布料掐进许杭的腰侧，语气森寒。 “别说又是好心人借的，同一个借口，用两次就没意思了。” 他显然对昨晚“撞到人借衣服”的说辞并不全信，此刻旧事重提，压力倍增。 许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考验。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赵羿过于迫人的视线，看向露台外沉沉的夜色，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 “衣服……我的弄脏了，酒气也重，不管你是否相信，确实是别人借我的。” 不能改口，那样只会让赵羿的疑心更重。 这套说辞昨天就编好了，哪怕漏洞百出，也必须死咬到底。 任何一点摇摆，都会被赵羿这种敏锐的人捕捉到，到时候只会引火烧身。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就是事实。”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赵羿，：“至于借我衣服的人……我昨天喝得太晕，只记得是个身材比我高一点的男人，连脸都没看清。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雾里的监控，看看我是不是一个人进去、又一个人出来的。” 赵羿盯着他泛红的眼睛，呼吸粗重了几分。 许杭的逻辑无懈可击，甚至主动递上了“监控”这个看似可行的验证方式，反而让他的怀疑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就那么看着许杭的脸，像是要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挖出谎言。 许杭却毫不闪躲，就那样迎着他的目光，倔强又坦荡。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夜风吹过露台，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冰冷。 赵羿的目光依旧钉在许杭脸上，仿佛要透过他平静的表象，看穿他内心所有的算计和隐瞒。 许杭强迫自己不要躲闪，甚至微微抬起下巴，露出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以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姿态，无声地表达着“随你处置”的顺从，却又在眼神深处保留着一丝不肯彻底屈服的倔强。 这种矛盾的特质，总是能微妙地触动赵羿。 终于，赵羿松开了些钳制他腰间的手，但下一刻，却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轻。 “最好是这样，许杭，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收回来。包括……你这条小命。” 他的拇指粗鲁地摩挲过许杭的下唇，留下轻微的刺痛感。 “记住，你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属于我。我不喜欢看到你身上有别人的痕迹，也不喜欢……你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他凑近，呼吸几乎喷在许杭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的事，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难受。” 威胁赤裸又直接。 许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他轻轻吸了口气，低声应道：“……知道了。” 赵羿似乎满意于他这副被震慑住的模样，终于彻底松开了手，转身对依旧僵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林薇冷淡道：“把照片删了。” 林薇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连忙点头：“删、删了……马上就删，羿哥你别生气，我真不知道……” 赵羿没再理会她，重新揽住许杭的腰。 “走了。” 他带着许杭，穿过露台，重新步入酒会璀璨的灯光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之中。 许杭微微低着头，任由赵羿带着他走动，手心却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他知道，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可赵羿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只是被暂时按下。 而林薇那张无意中拍下的照片，就像一颗埋下的地雷，不知道何时会被再次触发。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赵羿对白崇的敌意如此之深，对自己掌控欲如此之强，他与白崇之间那脆弱的合作，该如何在夹缝中继续？
第59章 怕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赵羿带着许杭在酒会中又周旋了片刻。 他脸色始终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带着许杭也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沉默地跟随。 白崇则在不远处，与几位商界人士谈笑风生，好似并未受到方才不愉快交锋的影响，只是偶尔，他温润的目光会不着痕迹地扫过赵羿和许杭的方向。 尤其是在看到赵羿那只始终牢牢扣在许杭腰间的手时，眼神会微微暗沉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许杭能感觉到赵羿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尽。 突然，赵羿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对许杭简短道：“在这等着，别乱走。” 便走到稍远些的角落去接电话。 许杭独自站在原地，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他微微垂下头，避开那些视线，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赵羿接完电话，很可能就会直接带他离开。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现了许杭意料之外的转折。 赵羿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他走到许杭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 许杭被看得心头发紧，以为他又要追问什么。 “累了？”赵羿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生硬。 许杭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身心俱疲，昨晚的宿醉、刚才的惊魂，都让他感到极度倦怠。 赵羿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抬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许杭的额发，动作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却又勉强算得上是安抚的意味。 “阿毛在外面，让他先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 这决定有些突然。 看来那通电话带来的事很紧急，且可能不方便让他知道或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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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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