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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许杭低声应道。 赵羿没再多说,招手叫来不远处候着的阿毛,低声吩咐了几句。 阿毛连连点头,随即恭敬地对许杭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杭最后看了赵羿一眼,赵羿已经转身,朝着与白崇所在方向相反的另一个出口走去,步伐很快,背影透着冷硬。 在阿毛的陪同下,许杭沉默地离开了酒会现场。 电梯下行,隔绝了楼上的喧嚣与浮华。 坐上阿毛开来的车,许杭靠在后座,闭上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的车流。 许杭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但疲惫感层层叠叠漫上来,加上车内暖气适宜,他竟不知不觉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直到—— “砰!!” 一声沉闷却巨大的撞击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车身剧烈地晃动、前冲、然后猛地停住! 巨大的惯性让许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额头“咚”地一声撞在了前座的靠背上,虽然不重,却一下让他从混沌中彻底惊醒。 “操!”驾驶座上的阿毛惊怒交加地骂了一声,立刻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你怎么开车的?眼瞎啊?” 许杭捂着被撞得有些发懵的额头,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斜插着撞在了他们车子的侧前方,车头凹进去一块,他们的车头也有明显损伤。 肇事的司机也下了车,是个穿着普通、看起来有些慌张的中年男人,正连连对阿毛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全责,我刚才有点走神,没注意变道……” 阿毛正在气头上,又惦记着要送许杭回公馆,语气很冲:“走神?你知不知道这车上坐的是谁?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两人在车头前争执起来,注意力完全被事故和赔偿问题吸引。 许杭坐在后座,惊魂未定地看着窗外的一幕。 他不太懂交通事故的处理流程,但看阿毛和对方司机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恐怕解决不了。 就在这时—— “咔哒。” 他身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了。 夜风灌了进来。 许杭愕然转头。 白崇已经弯腰坐进了后座,反手关上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许杭彻底呆住了,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身边突然出现的白崇,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般质问:“白先生?你……你怎么……”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敢?阿毛就在车外面。 白崇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安抚的微笑,声音温和却清晰:“别担心,他们暂时顾不上这边。” 他甚至还示意了一下车窗外。 阿毛和那个肇事司机正吵得面红耳赤,阿毛背对着车子,完全没注意到后座的变故。 那个肇事的司机,还在争吵间隙,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车内,与白崇的视线有极短暂的接触,随即又移开,继续与阿毛争论。 许杭立刻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是白崇安排的。 他派人撞了阿毛的车,制造混乱和牵制,然后……亲自来了。 这个男人,胆子太大了,简直疯狂! 在赵羿刚刚发出警告、酒会上气氛还那么紧张之后,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赵羿手下送他回家的车上。 “你……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被赵羿发现……” “如果被他发现,我们都会很麻烦。”白崇接过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被他发现,对吗?” 他看向许杭,目光深邃,“许先生,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赵羿今晚接到的紧急电话,是我让人送给他的一个小礼物。 关于他南区两个场子被突击检查,查出点有意思的东西。足够他忙一阵子,暂时顾不上你了。” 许杭瞳孔微缩。 白崇的动作这么快?而且手段如此直接,近乎挑衅。 “你为什么……”许杭想问为什么冒险这样做。 白崇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这么做,怎么能把他支开?” 许杭瞳孔骤缩,不解道:“把他支开,你找我有事?我们明明说好,有事去雾里清吧见面,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冒这么大风险?” 白崇却忽然笑了,眼神落在他紧绷的侧脸,戏谑道:“重要的事?没有啊。” 许杭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就是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白崇说得坦然,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全然没了方才宴会上的温润疏离,多了几分直白的放肆。 这话像惊雷炸在许杭耳边,他整个人都顿住了,满眼的难以置信,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错愕:“你……你疯了?” 为了单独待一会儿,竟不惜设计挑事支开赵羿,撞车引开阿毛,这哪是那个传闻中步步为营、心思深沉、温润如玉的白崇?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拉开两人的距离,心底瞬间翻起惊涛骇浪。 他当初找白崇合作,是看中对方的势力和手腕,想着借他的力摆脱赵羿的掌控。 可眼前这人,行事疯癫得竟和赵羿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偏执占有,一个肆意妄为。 许杭忍不住在心里打鼓,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下定决心和白崇结盟,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白崇瞧着他防备又茫然的模样,觉得有趣,伸手想去碰他的发顶,却被许杭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许杭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满是警惕,“白先生,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该清楚分寸。” 白崇的手僵在半空,却没生气,只是挑眉,语气依旧轻松:“分寸?我对许先生,好像从来不想有什么分寸。” 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阿毛的呵斥声,他总算和那司机吵出了结果。 许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攥住白崇的胳膊,急声道:“快下去,他过来了。” 【统一回复一下大家关心的结局问题,非be,不会走特别虐心路线,当然也不会是特别甜蜜的结尾,毕竟前期造成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具体走向待定,反正就是一个符合故事逻辑的收尾。】
第60章 这哪里清心寡欲? 白崇垂眸盯着手臂那只微凉的手,“那么,我该走了,记住,镇定。” 说完,再次对许杭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然后推门,身影迅速没入旁边昏暗的小巷阴影中。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幻觉。 许杭独自坐在后座,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他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情绪。 白崇的胆大妄为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也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合作者绝非善类,手段凌厉且不计风险。 此时,阿毛“哐当”一声拉开了后座车门,见许杭神色略显不自然,只当是方才撞车惊着了,没多想便问:“许先生,你没事吧?刚才那下撞得狠,没磕着吧?” 许杭强装镇定摇头:“没事,没磕到,事情处理好了?” 只暗自庆幸白崇溜得快,又忍不住把对方暗骂好几遍。 “早处理完了,那小子全责,赔了钱,我让他滚了。”阿毛骂骂咧咧关上车门。 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又想起赵羿的吩咐,补了句,“许先生,羿爷吩咐了,我直接送你回公馆。” 许杭应声“好”,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 车外,阴影里的白崇看着轿车缓缓驶离,抬手摩挲着方才被许杭攥过的胳膊,唇角微勾。 他对着暗处招了招手,方才撞车的司机立刻上前低头请示:“白总,接下来?” “跟着那辆车,看紧公馆的动静。”白崇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难掩笑意。 “另外,派人在清吧守着,等他主动来找我。” 轿车里,许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脑海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 白崇突然出现时带来的冲击,他近乎疯狂的理由,以及那句轻飘飘却带着诡异占有欲的“我就是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 这绝不是正常合作者会说的话,更不是一个以温润沉稳著称的商人会做的事。 白崇今天的举动,彻底颠覆了许杭对他的初步认知。 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危险,且难以预测。 他对自己的兴趣,似乎并不仅仅局限于“可利用的棋子”或“共同对付赵羿的盟友”那么简单。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悄然爬上。 许杭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找上白崇,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赵羿固然是暴戾冷酷的深渊,但白崇这看似平静温和的湖水下,隐藏的暗流恐怕同样致命。 会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可是,不靠白崇,单凭他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困在赵羿掌心的人,又凭什么去撼动赵羿那棵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 凭他那点可怜的恨意和几次侥幸的求生?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需要外力,需要借势。 白崇是目前唯一可能、也愿意向他伸出手的人。 哪怕这只手,可能同样沾满血腥,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矛盾与挣扎在许杭心中激烈交战。 他意识到,自己对白崇的了解太少了。 除了那些众所周知的、关于“青鸾会”和白家背景的传闻,除了表面看到的温文尔雅和精明手腕,他对白崇这个人本身,几乎一无所知。 阿毛……阿毛是赵羿的心腹,跟了赵羿很多年,对暗城的各方势力应该都有所了解。 或许,能从阿毛口中,得到一些关于白崇的更真实的信息,哪怕是带有赵羿阵营偏见的看法。 许杭缓缓睁开眼睛,状似无意地揉了揉还有些闷痛的额头,看向驾驶座上正专注开车的阿毛。 “阿毛。” “许先生?”阿毛立刻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语气恭敬,“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许杭顿了顿,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刚才在酒会上……那个白崇,白先生,你对他了解多吗?” 阿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眼神也警惕了几分。 他没想到许杭会突然问起白崇。 鉴于刚才酒会上羿爷对白崇明显的敌意,以及羿爷对许先生的占有欲,这个问题有些敏感。 “白先生?”阿毛斟酌着用词,小心地回答,“他是青鸾会现在的当家人,白家的独子。在暗城,算是……和羿爷地位相当的人物吧。生意做得很大,听说手段也挺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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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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