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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安全距离？许杭，你觉得我们之间，存在那种东西吗？” 他无视颈间的匕首，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从你走进赵羿世界的那一刻起，从我对你产生兴趣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注定不可能有安全距离。要么，你摧毁我，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舌尖舔过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疯狂而执着，“我得到你，完完全全。” 这番宣告赤裸裸地撕开了所有伪装，将白崇那扭曲的欲望摊开在许杭面前。 许杭心头沉了沉，知道言语的警告对这个疯子已经几乎无效。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翻，匕首灵巧地挽了个刀花，瞬间收回袖中，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话不投机半句多。”许杭转身，不再看白崇，“评估报告的具体信息，尽快给我。赵羿在城北的动作，我会查。”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 白崇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脖颈。 皮肤上还残留着匕首冰凉的触感和一丝细微的刺痛。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没有血迹，但那种被锋利之物威胁、生死一线间的刺激感，却让他的心跳久违地加速，血液奔流。 他看着许杭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渐渐变得深沉。 “许杭……” “我们……来日方长。” 许杭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监控室的门被推开，李锦晃悠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半杯威士忌。 他走到白崇身边，顺着白崇的目光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楼梯方向。 “我说老白，你还真行。让人拿刀架脖子上了，不但不生气，我看你这表情……还挺回味？不怕他真下手？” 白崇收回目光，手指再次抚过颈间那点微弱的刺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你不懂，他身上有一种……生命力。旺盛的、带着刺的、让人忍不住想折断又舍不得的生命力。” 李锦听得一阵恶寒，搓了搓胳膊：“得了吧你，少在这儿文绉绉地发疯。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那张脸了，再加上他那股子狠劲儿对了你变态的胃口。不过我警告你啊，玩火可以，别真把自己烧了。赵羿可不是好惹的，你看他对这许杭的态度，明显是上了心的，你动他心头好，他能跟你拼命。” “心头好？赵羿那种人，懂什么是好吗？他只是在驯服一件让他满意的玩具。而我……我想看看，这件玩具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反过来想咬死主人时，会是什么样子，那一定……非常精彩。” 李锦看着他眼中闪烁的、近乎狂热的暗光，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能摇摇头：“随你吧，反正兄弟我提醒过你了。你自己悠着点，别到时候人没到手，先把命搭进去。” 白崇不置可否，转身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似乎稍稍压下了心底那团躁动的火。 “滨水新城那边，可以开始动了。”他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评估报告，先给赵羿一份完美的初稿。” 李锦挑眉：“哦？不是直接给他找麻烦？” “不急。”白崇看向窗外暗城的夜景，眼神幽深，“先让他尝点甜头，等他最放松、投入最深的时候……再釜底抽薪，才更有意思。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的这位许先生，到时候会怎么利用这个意外。” “行行行，反正我不掺和你们的事。走了！我还是回家陪我的乖女儿去。” - 楼下，清吧门口。 许杭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后座。 “许先生，现在回公馆吗？”阿毛透过后视镜小心地问道。 他敏锐地感觉到许杭出来时脸色似乎比进去时更冷了几分。 “嗯。”许杭应了一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 许杭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阿毛，你跟了赵羿多久了？” 阿毛没想到许杭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老实回答：“回许先生，从十岁起就跟在羿爷身边了，算起来……快十六年了。” 十六年……几乎是从孩童到成人的全部时光。 许杭心下一沉，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长，拉拢的难度恐怕极大。 “这么久？”许杭语气平淡，像是闲聊，“一直在他身边，没想过离开？” 阿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许先生，不瞒您说，我这条命是羿爷捡回来的。那年冬天特别冷，我爹妈都没了，饿得快要冻死在桥洞底下，是羿爷路过，给了我一口吃的，一件棉袄，把我带回了家。虽然……虽然那时候羿爷自己也还艰难，但他没扔下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激，并非作伪。 “后来跟着羿爷，是见识过不少……吓人的场面。很多人都说羿爷残忍，变态，害怕他，我也怕，但羿爷他……他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 许杭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以前？赵羿以前是什么样的？”
第87章 总有办法……留住他 阿毛似乎陷入了回忆，车速都下意识放慢了些：“我刚跟着羿爷那会儿，他才……大概十三四岁吧？还没现在这么……嗯，有势力。 日子过得也紧巴，但他对我，还有对那时候身边的几个兄弟，其实挺护着的。有吃的分着吃，有麻烦一起扛。虽然脾气也冲，手段也硬，但……没那么……怎么说呢，没那么……” 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没那么不把人当人。尤其是对他姐姐晴姐，特别好，什么都想着她。” 姐姐？赵晴？许杭记得这个名字，在赵羿的书房看到过。 阿毛叹了口气：“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晴姐跟他父亲出事以后吧，羿爷就像变了个人。手段越来越狠，心思也越来越难猜……有时候看着他的眼神，我都觉得心里发毛。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羿爷，我阿毛早就烂在那个冬天了。所以，我这条命就是羿爷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离开？从来没想过。” 许杭静静听着，心底那点试探拉拢的心思彻底熄了。 阿毛对赵羿的忠诚，源于救命之恩和长达十六年的跟随，早已根深蒂固，绝非他三言两语能够动摇。 这不是出于利益或恐惧的依附，是一种掺杂了复杂情感的、近乎本能的归属。 这条路，走不通。 阿毛见许杭沉默，以为他还在想自己家里那些糟心事，或者是对羿爷有顾虑，便又开口劝道：“许先生，其实您真的不用想太多。我看得出来，羿爷对您是特别的，跟对别人都不一样。 他纵着您，宠着您，虽然方式可能……咳，可能有点让人吃不消，但这份心意是真的。您看您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在鼎峰也能说上话，谁见了您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许先生？这日子多好啊。” 他透过后视镜，努力想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有说服力：“您看像我，每天乐乐呵呵的，为啥？因为我老早就想明白了。我十岁那年其实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往后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所以啥也不怕，啥也不多想，跟着羿爷，有口饭吃，有条命在，就够了。您也该开心点，别总皱着眉。” 许杭听着阿毛这番朴素的、带着点自我安慰的人生哲学，心中并无波澜，反而更添一丝冷寂。 阿毛觉得这是“好日子”，是因为他未曾经历过被当作玩物掌控、灵魂被寸寸碾压的痛苦，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全部价值系于赵羿的恩赐之上。 而许杭要的，从来不是这种仰人鼻息的“好”。 他要的是掌控自己命运，是彻底的自由，哪怕代价是坠入更深的黑暗。 “开心？”许杭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也许吧。” 车子已驶入别墅区，熟悉的铁门缓缓打开。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公馆近在眼前，主卧的窗户亮着灯。 赵羿在家。 许杭看着那扇透出光亮的窗户，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到了，许先生。”阿毛停稳车，快步下来为他开门。 许杭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完美地收敛进那副平静淡漠的表象之下，推门下车。 走进主卧时，赵羿刚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正在解衬衫袖扣。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许杭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他显然已经回来一会儿了，或许是刚从某个应酬或局上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酒气，并不浓烈。 “回来了。” “嗯。”许杭应了一声，反手关上门，在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闻到了赵羿身上的酒气，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他知道，翠湖居的事，瞒不过赵羿。 老马的人，必然直接向赵羿汇报了。 果然，赵羿松开袖扣，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垂眸看着他：“翠湖居那边，都处理完了？” 没有质问，没有探究细节，只是一句确认。 这平静之下，是早已洞悉一切的掌控感。 许杭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嗯，处理完了。”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弑亲后的崩溃，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尘埃落定。 这种冷静，反而让赵羿心底某种异样的情绪又波动了一下。 赵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鼻翼微动，蹙了下眉：“喝酒了？” 他闻到了许杭身上那极淡的、属于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醇香，混杂着他本身那股清冽的气息。 许杭没有隐瞒：“喝了一点点。” “一个人？”赵羿追问。 “嗯，在雾里清吧，坐了会儿。” 赵羿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许杭任由他审视，神情淡漠。 良久，赵羿忽然伸出手，揽住了许杭的肩膀，将他轻轻带向自己。 许杭任由他抱着，没有反抗。 赵羿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不开心？” 许杭没说话。 赵羿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那是他们应得的，从他们把你当成货物卖掉的那一刻起，就不配再当你的家人。你做得没错。” 他手掌在许杭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有些强硬，却奇异地透出几分安抚意味。 “以后，你有我。”赵羿说，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但这一次，语气里的分量似乎更重了些，“我会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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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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