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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杭被他搂在怀里，脸被迫埋在赵羿坚实的肩颈处，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强势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烟酒味。 听着赵羿这近乎承诺的话语，他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讽。 对他好？把他当成禁脔，肆意玩弄，掌控他的一切，这就是赵羿所谓的好？ 这种建立在绝对权力和不平等关系上的“好”，不过是更高明的囚禁罢了。 但他没有表露分毫，“谢谢羿爷。” 赵羿知道这是他的伪装，没有拆穿。 这段时间，赵羿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从最初的纯粹征服欲和玩弄心态，到后来逐渐被许杭那份独特的矛盾气质吸引。 再到如今，越来越习惯这个人在身边，习惯他安静或带刺的样子，习惯他即便恨着自己也逃不脱的认知。 他之前还会为此烦躁，觉得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玩具”心软，产生不该有的牵绊，这让他觉得失控和危险。 他试图用更粗暴的方式压制这种情绪，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新鲜感未过。 可许杭一次次出乎意料的反应，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恨意与生命力，那份在绝境中挣扎成长的狠戾，都像带着钩子，一点点将他拖得更深。 现在，他似乎越来越习惯了。 习惯到，哪怕明知道怀里的人可能依旧恨他入骨，甚至无时无刻想着杀了他、逃离他，他也无法想象没有许杭在身边的日子。 恨也好，想杀他也罢，只要人在他掌控之中，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似乎…也可以接受。 实在不行……赵羿脑中掠过一些阴暗的念头。 实在不行，就把他绑起来，关起来，用更坚固的锁链拴住。 他有的是让人无法反抗、无法逃离的手段。 总有办法……留住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那丝因为许杭伪装产生的烦躁和隐约的不安，稍稍平息了一些。 对，就是这样。 许杭只能是他的，无论用什么方式。 可下一秒，当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怀里清瘦单薄的身体更用力地拥住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毫无预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强势和算计。 他清晰地感觉到许杭骨骼的轮廓，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凉温度，以及那份即便在拥抱中也无法消弭的疏离。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些手段都失效了呢？ 如果许杭真的找到了机会，杀了他，或者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个假设性的念头刚刚浮现，赵羿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带来一阵窒息的闷痛。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害怕这种情绪。 害怕失去这个人，害怕从此再也见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触碰不到他的体温。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感让他感到极其不适。 他下意识地将手臂收得更紧，紧到许杭因为不适，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闷哼。
第88章 你终于出现了 “羿爷……”许杭的声音从他肩颈处传来，带着被勒痛的压抑和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赵羿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用力的拥抱是什么意思。 赵羿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迅速松开了些许力道，但并没有完全放开许杭。 他将脸埋在许杭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许杭身上那股独特的、让他沉迷的气息，奇异地安抚了他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恐慌。 “……没事。” 赵羿抬起头，看着许杭近在咫尺的脸，指尖抚上他微蹙的眉心。 “去洗个澡，把身上的酒气洗掉，我不喜欢闻。” 许杭看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来不及完全掩藏的异样情绪。 那是什么？烦躁？不安？还是……别的？ 他没有深究，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点独立的空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赵羿松开了他，看着他转身走向浴室。 许杭的背影清瘦挺拔，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复仇者，和此刻这个即将沐浴的精致美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赵羿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轻轻关上，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缓缓抬起刚才搂过许杭的手臂，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身体的触感和温度。 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如此鲜明而陌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更深的执念。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那点冰冷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占有欲。 许杭…… 你最好一直装得乖乖的，永远别想着离开。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体。 许杭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 赵羿刚才的异常，他注意到了。 那突如其来的用力拥抱，那句低沉沙哑的“没事”，还有眼中转瞬即逝的复杂……那似乎不仅仅是掌控欲的流露。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赵羿，该不会真的…… 不，不可能。 许杭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像赵羿这样站在暗城顶端的暴君，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产生真正的、类似于“害怕失去”的情感？ 那一定是他的错觉，或者是赵羿某种新的、更难以捉摸的控制手段。 他需要更冷静，更谨慎。 白崇那边是个巨大的变数和威胁，赵羿这边的情感动向也愈发诡异难测。 他的弑主计划，必须加速，也必须更加周密。 只是，当他想到赵羿刚才那句“以后你有我，我会对你好的”，以及那个带着恐慌的拥抱时，心底某个极隐秘的角落，似乎还是被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刺了一下。 但那点微澜，很快就被更冰冷的恨意和决绝所淹没。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镜子里的青年，面容依旧漂亮得惊人，只是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都要沉。 推开门，水汽氤氲中，他看到赵羿已经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听到动静，赵羿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无声的张力在蔓延。 赵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有暗流涌动。 许杭对上他过于深沉专注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那个……羿爷，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赵羿盯着他看了两秒，那股想要立刻将他压下的冲动还是强行按捺了下去。 他不能总是这样…… “嗯。”赵羿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高大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从许杭身边走过，径自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许杭站在原地，直到水声持续响起，他才似乎轻轻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刚坐下。 一个沉寂了许久、几乎让他以为是幻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我是让你帮助赵羿向善，不是让你把自己也变成刽子手！】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怒和失望，直接冲击着他的意识。 【许杭，你居然连养母和弟弟都不放过！】 许杭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它终于又出现了！ 震惊只是一瞬，许杭心底立刻被一股积压已久的怒火和讥诮取代。 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一边竖耳倾听浴室的动静，一边讽刺地回应： “你终于出现了？我变成这样，不正是拜你所赐吗？把我丢进这个吃人的世界，丢给赵羿那种疯子，现在倒来当什么大善人，指责我手段残忍？” 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那个声音的来源：“我不这样做，你又怎么肯出来？” 【你故意的？】 许杭心里清楚，他对许亮母子下手，固然有逼出这个幕后声音的一部分算计，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咎由自取，触及了他的底线，也是他斩断过去、彻底黑化必须迈出的一步。 当然，他不会蠢到对这个声音解释这些。 “是又怎么样？现在，你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把我弄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许杭的态度如此强硬。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记住，帮助赵羿向善，是你唯一能回来的路，也是你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又是这套说辞！许杭心底的戾气翻涌。 “是吗？”他几乎要冷笑出声，“我现在不就是在帮他向善吗？你看不出来？所有需要动手、沾血的事情，我都替他做了，他现在几乎不需要亲自动手了，手上沾染的鲜血是不是少了很多？这不是向善是什么？” 不等那声音反应，许杭继续冷声道：“而且，我觉得，对赵羿而言，最大的向善，就是让他死。” “他死了，手上所有的罪孽自然终止，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他死了，对那些被他害死、被他折磨的人来说，是不是最大的解脱和善？他死了，用他的命来抵偿罪过，难道不是最彻底的向善吗？” 这番言论堪称惊世骇俗，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味。 他说这些话时，目光始终警惕地瞥向浴室方向，确保自己的低语不会被听到。 他在赌，赌这个声音的底线，也在逼它露出更多底牌。 【歪理！强词夺理！】那声音果然被激怒了，带着一种被冒犯规则般的震怒。 【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只会让这个故事走向更绝望的深渊！你永远别想回来，你会被困在这里，永无止境！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就让我见到棺材，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暗城之主》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选我？赵羿又是什么？不说清楚，我宁愿死，也绝不可能再按照你那狗屁不通的要求去做！” 【你敢吗？你若是真的想死，何必等到现在？何必一次次在赵羿手下求生，许杭，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想活。】 它戳中了许杭内心最隐秘的，对生的渴望。 他确实想好好活着，他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不能好好活着？ 但这一次，许杭没有犹豫。 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 眼神一厉，他猛地伸手，抓起了刚才洗澡前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把匕首。 他将刀刃，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之前不敢，是因为我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但是现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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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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