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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如此，阿毛也是最合适的陪同者，他不会过分警惕许杭的举动，因为他从没想过许杭会做什么真正出格的事。 “去一趟鼎峰。”许杭淡淡道。 阿毛愣了一下：“鼎峰？羿爷不是让您休息吗？” “就是去转转，”许杭语气随意，“怎么，不行？” 阿毛挠挠头，嘿嘿一笑：“行行行，许先生想去哪儿都行，我这就去开车。” 许杭微微颔首，步态从容地走出别墅。 - 车子停在鼎峰大厦地下停车场。 许杭乘电梯上楼，阿毛寸步不离地跟着。 鼎峰的人见到许杭，纷纷恭敬地打招呼：“许先生。” 许杭面上淡淡点头，心里冷笑。 这些人的恭敬，是冲着赵羿的面子，冲着他羿爷身边人的身份。 一旦赵羿倒下，这些嘴脸会立刻换一副模样。 前台小姐见到许杭，连忙起身：“许先生，您找羿总吗？羿总正在开董事会，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嗯，我去他办公室等。”许杭语气随意，迈步就往里走。 “好的，您请。”前台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推开赵羿办公室的门，许杭走进去。 这是一间视野极佳的宽敞空间，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暗城的天际线。 办公桌上堆着几摞文件，电脑屏幕待机状态，书架上的卷宗整整齐齐。 许杭在沙发上坐下，阿毛站在门口。 “阿毛，你去外面等吧，我在这儿坐会儿。”许杭随口道。 阿毛应声退下。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许杭一人。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赵羿的办公桌上。 要查赵羿在城北的动作，必须拿到一手资料。 白崇需要的是具体信息，赵羿在接触哪些人、开出了什么条件、到什么阶段了。 这些核心情报，不会出现在公开场合，只会锁在赵羿的私人电脑或者机密文件里。 许杭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大多是些常规的项目报表，没什么价值。 他轻轻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些办公用品，签字笔、便签、订书机。 第二个抽屉，几份装订好的文件，许杭快速翻看，是鼎峰内部的人事档案，跟城北无关。 第三个抽屉，锁着。 许杭眼眸微眯。 锁着的抽屉，通常就是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他试着拉了拉，锁得很紧。 这种办公桌的锁并不复杂，但他没有工具，硬撬更不可能，外面有人，而且会留下痕迹。 电脑。 许杭转向赵羿的电脑，按下空格键，屏幕亮起，弹出密码输入框。 赵羿的密码会是什么？ 许杭脑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他盯着屏幕，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个日期。 那是许杭自己的生日。 回车。 密码错误。 许杭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还真是自作多情。 他又试了赵羿自己的生日，不对。 试了鼎峰的成立日期，不对。 试了一串简单的数字，都不对。 许杭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发呆。 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缓缓伸出手，输入了“XUHANG”六个字母，许杭名字的拼音。 回车。 屏幕一闪，竟然解开了。 许杭愣了一秒，随即冷笑。 疯子。 他迅速开始浏览赵羿的文件夹。 桌面上有几个加密文件夹，其中一个标注着城北。 许杭点开，里面是几份详尽的报告，城北物流园项目规划、目标合作方背景调查、谈判进度表、赵羿开出的条件清单…… 许杭快速浏览着，心跳微微加速。 有了。 他掏出手机，快速拍下关键页面的内容。 谈判进度、对方底线、赵羿的让步空间、下一步行动计划……足够白崇那边做出针对性部署。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许杭心脏骤停，手指却快过意识，瞬间将手机塞回口袋，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正在查看电脑屏幕的“自然”姿态。 “许杭？” 许杭转过头，看到孟疏站在门口。
第107章 为什么会帮自己掩饰？ 孟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也是刚从某个会议室出来。 孟疏微微挑眉，“你怎么在这儿？羿爷不是说你今天休息吗？” 许杭心跳如擂，面上却维持着冷静的神情。 “闲着没事，过来转转。”许杭淡淡道，“羿爷让我在他办公室等。” 孟疏点点头，迈步走进来，将手里的文件放在赵羿办公桌的另一侧。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电脑屏幕。 屏幕上，赫然还开着那个“城北”文件夹！ 许杭心头一紧。 他刚才太过紧张，竟然忘了关掉那个文件夹。 完了。 孟疏的视线在那文件夹的名字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许杭正要开口，孟疏却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顿住，微微侧头，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轻说了句：“下次，记得关文件夹。”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杭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跳。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当场戳穿？为什么要帮自己掩饰？ 无数个疑问在许杭脑中炸开，却没有一个能找到合理的答案。 孟疏是赵羿的朋友，是赵羿的左膀右臂。 这样一个对赵羿忠心耿耿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许杭窃取机密而无动于衷？ 除非…… 许杭来不及细想。 因为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赵羿低沉的说话声，显然会议结束了。 许杭迅速关掉那个文件夹，清理浏览记录，将电脑恢复到待机状态。 他刚离开办公桌，在沙发上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赵羿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董事会后残留的凌厉气场，看到许杭，那丝冷硬不自觉地软化了几分。 “等很久了？”赵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腰。 许杭顺势靠在他肩上，语气随意：“还行，刷了会儿手机。” 赵羿没多问，手掌在他腰侧摩挲了两下。 许杭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孟疏那句轻飘飘的提醒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掩饰？ 许杭想不出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孟疏的沉默，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或者……是另一条可以搭上的线？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许杭压下它，将注意力拉回当下。 “饿了没？”赵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许杭闷声道。 赵羿似乎对他的敷衍习以为常，揽着他站起身：“走吧，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阿毛早已按好电梯，三人下楼，上车。 车子驶出鼎峰大厦时，许杭透过车窗，看到孟疏站在大厦门口，正低头看着手机，仿若对这边的一切毫无察觉。 可许杭知道，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 车子在一家装修考究的日料店门口停下。 赵羿显然是常客，经理亲自迎出来，将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包厢。 落座后，赵羿点了菜，服务员退出，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许杭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人工水景上，心思却飘得很远。 赵羿看了他一眼，才开口：“有心事？” 许杭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 赵羿眉骨轻挑，显然不信。 不过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握住许杭放在桌上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许杭垂眸，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枪和签字留下的痕迹。 这只手杀过多少人？沾过多少血？ 可此刻握着它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力道。 许杭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可那情绪转瞬即逝，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嗯。”他应了一声，依旧敷衍。 赵羿也不恼，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菜很快上齐。 赵羿将许杭爱吃的几样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许杭低头吃着，尽量不去多想。 饭吃到一半，赵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许杭的听力经过红蝎的训练，比之前敏锐了许多。 他隐约听到几个词，“西区”、“场子”、“有人闹事”。 赵羿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许杭，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西区那边出了点状况，红蝎已经在路上了，你想去看看吗？” 许杭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这是赵羿惯常的做法，带他亲临现场，亲手处理那些麻烦。 每一次，都是在将他往更深的黑暗里拖。 每一次，他都没有拒绝。 因为他需要这些。 需要经验，需要历练，更需要让所有人看到。 他许杭，不只是赵羿的玩物，而是有资格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只有这样，当他最终挥出那一刀时，才不会有人防备。 “好。”许杭站起身。 赵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走。” - 车子一路向西，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一片鱼龙混杂的老街区。 这里属于赵羿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管理相对松散，各种灰色生意混杂其间。 出事的是一家地下赌场，据说有人出老千被发现，不仅不认账，还叫来一帮人闹事，已经伤了几个场子里的保安。 许杭跟着赵羿下车时，红蝎已经到了。 她站在赌场门口，一身黑色劲装，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见到赵羿，她微微点头。 “人已经控制住了。”红蝎言简意赅，“为首的几个在里面，还有一帮闹事的被堵在后巷。” 赵羿“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许杭。 许杭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没有犹豫，抬脚走进赌场。 里面的灯光昏暗，空气里散发着烟味、酒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按着三个男人跪在地上，那三人脸上都挂了彩，显然已经被教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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