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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赵羿进来，保安们纷纷低头让开。 赵羿没说话，只是看向许杭。 许杭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个跪地的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即便被按着，依旧梗着脖子不服气。 “你他妈谁啊？”那人啐了一口，“叫赵羿来，老子要跟他谈。” 许杭没理会他的叫嚣，漠然开口：“出老千的是你们？” “放屁！”那人吼道，“老子赢的钱光明正大，你们赌场输不起就诬陷人？” 许杭看了红蝎一眼。 红蝎微微点头，递上一部手机，屏幕上是赌场监控拍下的画面，那人的手法虽然隐蔽，在高清镜头下却清晰可见。 许杭把手机屏幕转向那人。 那人脸色一变，随即更加凶狠：“这他妈是诬陷，这视频能说明什么？” 许杭收回手机，没有继续争辩。 他脑中闪过刚才在车上赵羿说过的话，西区边缘地带，一直有人想试探赵羿的底线。 这几个闹事的，未必是单纯的出老千，背后说不定有人指使。 他看着那人眼中一晃而过的慌张，冷声开口：“谁让你来的？”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立马破口大骂：“你他妈说什么？老子自己来的！没人让！” 那一瞬间的僵硬，已经够了。 许杭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看向赵羿。 赵羿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正看着这边。 对上许杭的目光，他微微挑眉，仿佛在问：怎么处理？ 许杭沉默了两秒，转过身，对红蝎道：“把后巷那几个带进来，分开问。谁先交代，谁可以从轻发落。” 红蝎应声出去。 那三个跪着的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你他妈……”为首那人又要骂，被保安一巴掌扇回去。 许杭不再看他们，走到一旁坐下，安静地等着。 五分钟后，后巷那几个闹事的被带进来。 红蝎的人将他们分开带到不同房间，开始审讯。 又过了十分钟，有人招了。 是一个小喽啰，吓得浑身发抖，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是西区另一股势力的人指使的，想试探赵羿的反应，顺便恶心他一把。
第108章 你是他最大的弱点 许杭听完汇报，看向那三个跪着的人。 为首那人脸色惨白，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许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听到了。”许杭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人浑身发抖，“有人招了。” 那人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许杭没有继续看他，转而看向赵羿。 赵羿依旧靠在门框上，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羿爷。”许杭开口，语气平静，“背后的人，需要查清楚。这几个人，您看怎么处理？” 赵羿未直接回答，问道：“你觉得呢？” 许杭静默了一瞬，“西区边缘试探的，不止这一家。杀鸡儆猴，不如放鸡归巢。” “怎么说？” “放两个人回去，让他们带话。告诉背后的人，羿爷的地盘，不是他们能碰的。再有下次，就不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 赵羿走过去，在许杭面前站定，伸手搂住他，“做得不错。” 许杭低眸，没有回应。 赵羿转向那几个跪着的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听见了？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试探我赵羿，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再有下次，就不是放人回去传话，是送人头回去。”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出赌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陆续亮起，给这片灰暗的街区镀上一层光怪陆离的色彩。 许杭跟在赵羿身后，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阿毛早已拉开车门候着。 赵羿却没急着上车，站在车边，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火，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你刚才的处理方式，比以前更成熟了。” 许杭微微挑眉：“羿爷这是在夸我？” “算是。”赵羿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不过，还不够狠。” 许杭知道赵羿说的是什么，放人回去传话，确实不如杀一儆百来得震慑。 可他心中自有考量。 这并非心慈手软，只是不屑将力气，都耗在无谓的自证上。 这些日子待在赵羿身边，他愈发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狠厉，从不是逢人便露锋芒，而是懂得在该收敛时，收放自如。 “西区那几家试探的，与其现在把他们打疼，不如先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赵羿眉骨轻抬：“哦？” “他们敢试探，说明有倚仗。背后是谁，和谁有勾结，这些不查清楚，杀再多人也是治标不治本。” 赵羿盯着他看了两秒，蓦地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 “行啊，”他把烟蒂摁灭在车旁的垃圾桶上，“现在学会往深处想了。” 许杭垂眸，不置可否。 车门打开，两人坐进后座，车很快驶离这片灰暗的老街区。 许杭靠在后座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心思却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孟疏那句“下次记得关文件夹”如同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孟疏到底为什么…… 他和赵羿是过命的交情，是鼎峰的左膀右臂。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窃取赵羿的机密而无动于衷？ 除非…… 许杭的思绪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触碰打断。 赵羿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还在想刚才的事？”赵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许杭回过神，淡淡道：“没有。” 赵羿显然不信，不过没有追问，只轻轻握紧了许杭的手。 许杭敛眸，暗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赵羿。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偏偏在某些时刻，会流露出这种近乎柔软的东西。 仅仅是因为自己吗？ 不重要了，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不会变。 他要走的路，早就定了。 车子驶入别墅区，熟悉的铁门缓缓打开。 公馆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可许杭知道，那温暖只是表象。 就像赵羿偶尔流露的柔软，只是更深陷阱的伪装。 停车，下车，进门。 赵羿似乎还有事要处理，径直去了书房。 许杭回到主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上来。 手机震了一下。 许杭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文件夹的事，我可以帮你。明天下午三点，夜色撩人酒吧，别告诉任何人。——孟】 许杭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孟疏。 果然。 他没有猜错。 许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随手把手机放回口袋。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许杭提前十分钟抵达夜色撩人，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尼格罗尼。 他的位置选得很讲究，背靠墙壁，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清吧的入口和每一个角落。 这是红蝎教他的习惯。 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三点整，孟疏准时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儒雅，活脱脱一个精英律师的形象。 孟疏径直走到许杭对面坐下，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威士忌。 然后，他看向许杭，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容，“来得挺早。” 许杭端起酒喝了一口，：“说吧，什么事。” 孟疏没有急着开口，目光落在许杭脸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服务生端来威士忌，他道了声谢，才开口，“许杭，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许杭望着他，并未开口。 孟疏也不介意，继续说下去。 “我和赵羿认识十五年。从他还是个街头混子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他的。我们一起从最底层爬上来，一起扛过刀，一起流过血。鼎峰能有今天，有我的一半，也有他的一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所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许杭微微挑眉：“然后呢？” 孟疏收回目光，看向许杭，“然后，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你，不一样。” 许杭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不一样？你是说，他把我当禁脔，当玩具，当所有物，这种不一样？” 孟疏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许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只把你当玩具，为什么明知道你想杀他，还留你在身边？为什么会亲自去救你？” 许杭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孟疏轻笑，“我在他身边十五年，他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他对你动了真心，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份真心。他前半生得到的一切都是用拳头和鲜血换来的，他只会用一种方式去占有、去保护、去爱。那就是把人锁在身边，用铁链拴住，用恐惧震慑，让那个人永远无法离开。” 许杭沉默了。 孟疏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感觉到。 赵羿那些矛盾的目光，那些偶尔失控的温柔，那些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可那又怎样？ 真心也好，占有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被囚禁着，被掌控着，被剥夺了一切自由和尊严。 “所以呢？”许杭抬眼看向孟疏，“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理解他？原谅他？还是感动之下，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孟疏摇了摇头，“不是。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手里的筹码，比你想象的多。” 许杭眸光一凝。 孟疏接着道：“赵羿对你的感情，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你唯一能真正伤到他的地方。” 许杭盯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孟疏也不急，任由他打量。 “你为什么要帮我？”许杭终于开口，“你是他的兄弟，是鼎峰的合伙人，你应该站在他那边。”
第109章 你这是威胁？ 孟疏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出他脸上那抹复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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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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