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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羿感觉到了。 可他没松。 他只是低头，把脸埋在许杭后颈，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那气息让他莫名安心了一点点。 可还是怕。 怕到不敢闭眼。 他就这样睁着眼，抱着许杭，看着窗外夜色一点点褪去，看着天光一点点漫进来。 直到天彻底亮了，他才终于撑不住，闭上眼。 可手臂，一直没收。 一直紧紧抱着。 - 上午十点，许杭是被光线刺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脸上，晃得他眼皮发烫。他皱了皱眉，想翻身躲开那道光。 可一动，才发现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箍着，冰凉的，贴着皮肤。 许杭猛地清醒，睁开眼。 低头一看，他的手腕上扣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环，连接着一条细细的链子，另一端固定在床头。 许杭的心一惊。 他顺着链子看向床头，看向那固定点，不是锁，是嵌入式的，焊死在床头框架里。 他又看向另一只手。 同样的金属环，同样的链子。 两只手都被锁着。 许杭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赵羿真的疯了。 他动了动手腕，链子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哗啦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 赵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早餐。 他看到许杭醒着，看到他在看手腕上的锁链，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许杭看着他。 他也看着许杭。 过了很久，许杭才开口，声音沙哑：“这是什么意思？” 赵羿未作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许杭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饿不饿？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 许杭盯着他，“赵羿，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羿的手顿住，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眉骨，眼底没有半分闪躲，只有沉到极致的冷意与偏执。 “你昨天敢去见白崇，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后果。” 许杭一怔。 赵羿俯身，逼近他，气息压得很低，带着近乎残忍的温柔。 “我没打算跟你讲道理，也没打算问你愿不愿意。” “你是我的。” “从你留在我身边那天起，就别想再走。”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许杭腕间的金属链，声音轻，却冷得刺骨。 “锁着你，总比看着你回到他身边好。” “你恨我也好，骂我疯也罢。”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第123章 我是真的憋不住 赵羿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乖，吃饭。” “我不吃，你锁着我没用，锁得住人，锁不住别的。” 赵羿瞳孔微微一缩，盯着许杭眼底那层纹丝不动的凉，心口那股闷痛又翻了上来。 “你就这么想去他那儿？” 许杭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话都伤人。 赵羿指尖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猛地伸手扣住许杭下巴，逼他抬眼，“回答我。” 许杭被迫仰着头，撞进他翻涌着疯狂与痛楚的眼底。 他本该脱口而出：是，我就是要走，我恨你，我巴不得你死。 可话到嘴边，莫名卡了一瞬。 赵羿盯着他那片刻的迟疑，只当是最锋利的刀扎进心口。 他笑了一声，笑意冷涩，：“你连骗我，都觉得多余。” 他松开手，重新把勺子递到许杭唇边，“吃。” 许杭偏头，狠狠避开那勺粥。 空气骤然冷得刺骨。 赵羿手上的动作顿住，眼底最后一点隐忍彻底崩裂。他上前一步，将人死死困在臂弯与床沿之间，：“躲？往哪儿躲。” “从里到外，从命到心，你全是我的。” “我让你活，你就必须活着；我让你吃，你就必须咽下去。你的人，你的嘴，你的命，从来由不得你。” 他再次捏着许杭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勺沿再次抵上他的唇，语气冷得发颤：“吃，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方式。” 话音落下的刹那，许杭浑身猛地一僵。 第一世被强行禁锢、被粗暴喂食、被碾碎所有反抗的画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江南那间阴暗的厢房、少年猩红偏执的眼……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 眼前的赵羿，比第一世更疯，更狠，更不留余地。 他不用怀疑，只要自己再敢摇头，对方真的会用最粗暴、最屈辱的方式，逼他吞咽下去。 恐惧从骨髓里爬出来，攥紧了他的四肢百骸。 真闹僵，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没必要在一口粥上，赌上暂时还承受不起的代价。 许杭的唇瓣微微发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起来，眼底那层故作强硬的凉，终于裂开一道细缝，泄出藏不住的慌。 他没有再偏头，也没有再开口顶撞，只是在赵羿沉沉的注视下，极轻、极慢地，松开了紧抿的唇。 睫毛颤抖着垂下，掩去眸底翻涌的后怕与屈辱。 赵羿看着他终于不再抗拒，指尖的力道微松，眼底翻涌的疯狂稍稍褪去几分。 他将粥缓缓喂入许杭口中，声音放低，：“这才乖。”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允许，你连不吃一口饭的资格都没有。” 一碗粥喂完，赵羿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疯子，偏执狂，王八蛋。 许杭在心底狠狠骂了两句，指甲暗暗掐进掌心。 算了，不气，先忍忍，先顺着他，等解锁再说。 这么告诉着自己，许杭才缓缓抬眼，声音压得很轻，：“赵羿，我想去厕所。” 他抬了抬被锁住的手腕，示意那根碍事的链子，“你这么锁着我，我怎么去？” 赵羿没应声，只静静望着他。 那目光沉得让人心慌。 许杭迎着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顺从，甚至带一点无奈的示弱，“总不能让我……在这儿解决吧？” “许杭。” “你在想什么？”赵羿问，声音很轻，却让许杭心头一紧。 “想上厕所。”许杭答得很快。 赵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好看得近乎惑人，可落在许杭眼里，却让他瞬间脊背发凉。 “是吗？”赵羿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不是在想着怎么出去？怎么联系白崇？怎么让他来救你？” 许杭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你没有？”赵羿打断他，拇指压在他唇角，“那你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转的是什么？” 许杭的呼吸一窒。 那一瞬间，他确实在转念头，想怎么让赵羿解开链子…… “赵羿，我真的没有。” 他抬起被锁住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赵羿的手背，那触碰很轻，轻得像试探，又像是讨好，“我只是……想去厕所。” 赵羿凝视着他那双刻意放软的眼睛，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触碰，看着他这副从未有过的示弱姿态。 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什么时候这样对过自己？ 从来没有。 他恨自己的时候，是冷的。他怕自己的时候，是躲的。 从来没有这样…… 这样主动靠近，这样放软姿态，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 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心软？为了让他解开链子？为了……为了出去。 为了去找白崇。 赵羿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疼过。 他又笑了，笑意凉得淬冰，：“你死了那条心吧。除非你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你出去。” 他拇指用力按住许杭的唇，力道重得发狠，眼底是毁天灭地的偏执：“别再想着白崇，别再想着逃。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来，都救不走你。” 许杭被他那股毁天灭地的偏执压得喉间发紧，他沉默一瞬，才微微仰着头，声音尽可能放得又轻又软，：“我没有想逃，也没有想找别人……我是真的憋不住了。” 他轻轻晃了晃被锁住的手腕，金属链发出细碎的轻响，眼底漾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戴着这个好不舒服，行动也不方便，你就先解开一会儿好不好……” 他说着，刻意往赵羿身边凑近了一点，“我就只是去上个厕所，就在这房间里，保证乖乖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只有许杭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时，他心底已经被自己恶心得快要窒息，每一个字都像在剐他的自尊。 可他没得选，只能捏着鼻子演完这场戏，只为骗眼前这个疯批，松一松手里的锁链。 眼见赵羿似乎没什么反应，许杭陡然抬起被锁着的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 然后，他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赵羿唇角，又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足够灿烂的笑。 许杭本就生得好看，这般温软的笑意一绽，让赵羿心口猛地一空，有那么一瞬彻底晃了神，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可仅仅一瞬的失神过后，刺骨的寒意与狂怒便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太清楚了。 许杭不会无缘无故示弱，更不会对他笑，不会主动吻他。这温顺、这讨好、这难得一见的笑意，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为了哄他心软，为了解开锁链，为了能去找白崇。 心脏像是被硬生生撕成无数碎片，疼得他喘不上气。 下一秒，赵羿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燃成怒火，他猛地抬手，指节用力扣上许杭的脖颈，将人死死按在床榻上。 “许杭，你真行。为了出去，为了去找他，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与剧痛瞬间攫住许杭，他脸色骤然发白，唇瓣憋得泛青，被迫仰着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慌乱地拍打着赵羿紧扣在他颈间的手背，气息破碎地挤出两个字：“……不是。” 那点微弱的触碰、那声带着疼意的轻喘，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赵羿滔天的怒意。 他明明恨极了这场刻意的讨好，可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指节猛地一松，力道卸了大半，不再死死扼制，却依旧没有放开，只是虚扣在他脖颈上，维持着最后的掌控与警告。 “不是什么？不是为了出去，你会亲我？不是为了去见白崇，你会对我服软？” 他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痛楚，心痛到几乎窒息：“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急到不惜用自己来做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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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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