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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楼，下面是个花坛。我先下去，你跟上，摔不死。” 许杭探头一看，高度不算夸张，可他光是看着，腿肚子就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是真的恐高，不是矫情，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恐惧。 “我……我不行，我恐高，不敢跳。” 孟疏回头看他一眼，没多废话，只沉声道：“别怕，我先下去，在下面接住你。” 说完，他利落翻过窗台，悄无声息落在松软的花坛里，站稳后立刻抬头，朝窗台上的许杭伸出手。 “下来，我接着你，摔不到你。” 许杭深吸一口气，闭眼不看，心脏狂跳，咬着牙往前一扑。 身体失重的瞬间，他吓得几乎窒息，下一秒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牢牢抱稳落地。 孟疏扶着他站稳，低声催：“别愣，走。” 两人弯着腰，沿着花坛边缘快速移动，绕开监控，消失在夜色中。 - 走廊里，赵羿和白崇的对峙还在继续。 白崇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扎在赵羿心上。 “说完了？”赵羿终于开口。 白崇冷笑，“怎么，无话可说了？” 赵羿盯着他，“说完了就滚，他需要休息。” “我需要见他。” “不可能。” 白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赵羿，你今天拦得住我，明天呢？后天呢？你能关他一辈子？” 赵羿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毛跑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羿爷……羿爷！许先生……许先生不见了，我刚进去想看看他，没人。” 赵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推开阿毛，冲进病房。 病床上空空荡荡，输液针掉在地上，还在往下滴着药水。窗户大敞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赵羿站在窗边，看着下面那个被踩乱的花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跑了。 真的跑了。 白崇冲进来，看到那扇敞开的窗户，脸色也变得铁青。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红蝎拦住。 “白崇，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 “滚开！” 走廊里乱成一团。 只有赵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扇窗户，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容，让阿毛浑身发冷。 “羿爷……” 赵羿没理他，只是转身，“跟我走。” -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许杭坐在后座，摘下口罩，大口喘着气。 孟疏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还行。”许杭揉了揉手腕，那里还留着锁链勒出的红痕，“解药挺管用。” 孟疏点点头，开口道：“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许杭看着他，没有装傻，“林越。” 孟疏震惊，“林越是千面。”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越……”孟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林薇的哥哥，那个整天围着红蝎转的愣头青，那个看起来阳光无害、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大男孩。” 他摇了摇头，“我早该猜到的。” “他父亲是赵振海最好的兄弟，林越从小就认识赵羿，两家走动频繁。后来赵振海死了，林家却一直站在赵羿这边，从来没有动摇过。” “我怀疑过他的，可他的伪装太好了。那个整天笑嘻嘻、追着红蝎跑、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林越，怎么可能是千面？谁能想到，那双看着红蝎时满眼爱意的眼睛，背后是笼罩整个暗城的情报网？” 许杭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他已经履行了承诺。 至于孟疏信不信，那是孟疏的事。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穿行。 许杭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半点兴奋。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落在了那间病房里。 - 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街道，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孟疏的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许杭问。 孟疏没回答，只是盯着前方。 许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路口，三辆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堵死了整条路。 车灯刺眼，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最前面那辆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周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冷意。 赵羿。 许杭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孟疏的手已经按在了车门把手上，可他知道，冲不出去。前后左右，全是赵羿的人。 赵羿一步步走近，在距离车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后座那个人身上。 隔着玻璃，许杭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愤怒。 赵羿抬起手，敲了敲车窗，“许杭，下车。” 许杭没动。 赵羿也没催，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孟疏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推开车门，走下来，挡在赵羿面前。 “赵羿啊赵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赵羿看着他，没有说话。 孟疏往前走了一步，与他对视。 “被自己喜欢的人恨，千方百计地逃，滋味不好受吧？” 赵羿的瞳孔微微收缩。 孟疏继续说：“你把他锁起来，关起来，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可结果呢？他宁可吃那种疼得死去活来的药，也要离开你。赵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羿的手攥紧了。 孟疏笑了，“意味着，在你身边，比那种疼还难以忍受。” 赵羿的脸色白了，那是一种许杭从未见过的白。 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血都流不出来，只剩下惨白。 可他没有反驳，没有动手，甚至没有看孟疏。 他唯独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车门，看着车窗后面那张模糊的脸。 “许杭。”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下车。” 许杭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他。 那惨白的脸，那攥紧的拳头，莫名让他心口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只知道，他不想下车。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下车。
第129章 脑子瓦特了 赵羿盯着那扇紧闭的车门，声音又沉了几分:“我说，下车。” 许杭坐在车里，依旧没有动。 赵羿收回目光，转向孟疏，“孟疏，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 孟疏的笑意僵在脸上。 赵羿：“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 孟疏的眼底微震。 赵羿继续说着：“从你第一次动手，到后来每一次试探，到这次带他走，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孟疏的脸色变了。 “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上，”赵羿一字一句，“你早就死了。” “赵羿！”孟疏猛地拔高声音，“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她是因为你死的！” “是你没去接她，是你让她一个人回去，那场火是冲你来的，是替你死的。” 赵羿并未反驳，只是对一旁轻轻摆了摆头。 红蝎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递给孟疏。 “这是什么？”孟疏盯着那个文件袋，没有接。 赵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看吧。” 孟疏接过，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泛黄的调查报告，纸张的边缘已经卷起，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地点、人名。 还有几张照片。 孟疏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猛地瞪大。 那是一个男人，脸部被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他的身份，当年被孟疏清理过的一个漏网之鱼。 再往下看，是一份目击者证词。 “那天晚上我看到有人在楼下鬼鬼祟祟的，手里拎着油桶……” “那场火不是冲赵羿的，是冲一个姓孟的……” “我亲耳听到他们说，要给老大报仇，那个姓孟的杀了他们兄弟……” 孟疏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赵羿，眼眶红得吓人，“这是什么意思？” 赵羿轻声说：“你当年清理的那批人，跑了一个。他查到了你是谁，查到了你和我姐的关系。那场火，是冲你去的。” 孟疏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因为我没去接她。”赵羿接着说，“是因为她那天晚上，本想去见你。” 孟疏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些纸。 “她让我瞒着你。”赵羿的声音低下去，“她说，你知道了会疯，会恨自己一辈子。” 孟疏的嘴唇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恨我这么多年，我认了。因为你恨我，总比恨自己强，可孟疏……”赵羿往前走了一步，“你现在在干什么？” 孟疏拿着那些文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查到的……明明是你……是那场火是因为你……” “你查的？你在哪里查的？是不是那个姓苏的跟你说的？” 孟疏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赵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孟疏，你这么聪明，仔细想想，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孟疏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那些年所有的细节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姓苏的，那个他信任了多年的线人，每一次都恰好提供关键证据的人，每一次都帮他确认线索的人。 那些证据，那些线索，那些指向赵羿的信息…… 全都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孟疏的腿一软，后退一步，撞在车门上。 “不……不可能……他是我的人，他跟了我十年……” “他是我的人。”赵羿说。 孟疏猛地抬头，眼底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十年前，他就被我安排了。”赵羿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姐让我瞒着你，可我不能让你一直查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查到不该查的地方。” “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方向，让你查到我。” 孟疏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动不动。 他回忆起了这些年，每一次查到关键线索时，姓苏的总会适时出现，给他关键证据。 回忆起了每一次他快要接近真相时，那些证据就会把他引向另一个方向。 回忆起了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复仇，却原来……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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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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