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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眼前这个人。 被那个他恨了十年的人。 孟疏笑了。 那笑容先是低低的，压抑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许杭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孟疏恨了赵羿十年，知道这十年孟疏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可现在告诉他，这十年的恨，这十年的筹谋，这十年的一切……全都是笑话。 孟疏笑够了，慢慢直起身。 他的眼眶还红着，脸上的笑却越来越疯狂，“赵羿，你真是……好手段。” 赵羿不想再跟他废话，“让开，我要带他走。” 孟疏没有让。 他转过身，猛地拉开车门，一把将许杭拽出来。 许杭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上已经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匕首。 “孟疏，你干什么？”赵羿的声音陡然变了。 孟疏一只手扣着许杭，一只手握着刀，刀锋紧紧贴着许杭的脖颈。他看着赵羿，眼底是一片疯狂后的决绝。 “干什么？想让他活吗？” 赵羿冷声道：“孟疏，你把他放开。” 孟疏的刀又近了半寸，“赵羿，你刚才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赵羿脸色沉得吓人，却没接话。 “我在想……”孟疏冷笑了一声，“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他，你会不会跟我一样，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赵羿眸色一厉：“孟疏！” “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孟疏的声音陡然拔高，“就算赵晴不是替你死的又怎么样？你骗了我十年，你让我恨了你十年。如果你早告诉我真相，我早就去陪她了，何至于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握着刀的手越收越紧，“我就是恨你，赵羿。我恨你瞒我，恨你骗我，恨你到现在还能站在这儿，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赵羿沉声：“把人放了，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孟疏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他，“好啊。” 他往前半步，刀锋再压一分，冷冷吐出一句话：“你跪下。” 赵羿周身气压骤降。 孟疏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绝佳的好戏，语气轻慢又残忍：“你不是在乎他吗？跪下求我。或许我一高兴，就放了他呢。” 赵羿牢牢盯着那把刀。 刀锋微微一动，许杭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滑下来，触目惊心。 “跪下，快点。”孟疏说，声音轻得像在商量，“我没什么耐心。” 许杭被刀抵着脖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他顾不上，心里只觉得有些荒谬。 孟疏让谁跪下？ 赵羿？ 那个杀人不眨眼、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赵羿？ 他会下跪？ 为了自己？ 许杭几乎要笑出声。 孟疏真是疯了，拿自己威胁赵羿，脑子瓦特了？
第130章 我跪 赵羿此刻的眼神冷厉得骇人， “你敢。” 孟疏却反而笑了，：“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一落，手腕猛地一压，匕首又贴近了几分。 许杭疼得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孟疏不是在吓唬人，是真的起了杀心。 趁孟疏注意力全在赵羿身上，许杭指尖微蜷，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下意识想伺机自救。 可他刚一动，孟疏便冷笑出声。 “别动。” 孟疏一眼看穿他的意图，语气冷冽：“你的身手是红蝎教的，你那点小动作，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 许杭动作一顿，不敢再轻举妄动。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慌瞬间攥紧心脏，哪怕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真到了要丧命的这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慌、发冷。 完了。 今天这关，怕是真的过不去了。 第九次循环，难道就要这么窝囊地重启？ “孟疏！” 红蝎脸色骤变，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急色，“你别冲动！” 一旁的阿毛也绷紧了身形，眼神紧张地盯着那柄抵在许杭颈间的匕首，大气都不敢喘。 孟疏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死死钉在赵羿身上，：“看到了吗？赵羿，他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 赵羿周身的气压低到冰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若目光能杀人，孟疏此刻早已被凌迟得尸骨无存。 可刀锋下的血痕，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的理智上。 沉默只在瞬息之间，赵羿那道冷得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跪。” 两个字落下。 红蝎和阿毛皆瞳孔一震，满脸不敢置信。 孟疏脸上的疯笑，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许杭彻底怔住。 赵羿的膝盖已经弯了下去。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忽然亮起数道刺眼的车灯。 又是三辆车，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 车门打开，白崇大步走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许杭被孟疏用刀抵着脖子，脖颈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赵羿站在对面，正要下跪。 江随跟在白崇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白崇的眼神陡然冷了下去，他对江随使了一个眼色，江随会意，悄无声息地往旁边移动。 孟疏看到白崇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深，更疯。 “哟，都来了。”他看着许杭说，“你还真是个香饽饽。” 赵羿没有理会白崇，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把抵在许杭颈间的刀。 他膝盖触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那一声闷响，仿佛跪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白崇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赵羿真的会跪。 那个他斗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肯低头的赵羿，竟然真的跪了。 为了许杭。 孟疏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羿，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疯，带着狂，带着终于撕破什么后的快意。 “赵羿，没想到你对他用情如此深。”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挟持的许杭，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赵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疯狂，“看来，他死了，你百分之百会痛不欲生。” 话罢，孟疏毫不留情，手腕猛地一翻！ 刀锋划过。 一道血线，在许杭脖颈间绽开。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孟疏的脸上，溅在地上，溅在那一片惨白的灯光下。 “不——！！！” 赵羿的嘶吼撕裂了夜空。 他几乎是瞬间弹起来，朝许杭冲过去。 同一秒！ “砰！” 枪响了。 孟疏的眉心炸开一个血洞，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江随的枪口还冒着烟。 可赵羿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一把接住软倒的许杭，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阿杭……阿杭！” 他的手死死捂住许杭的脖颈，可那血根本捂不住，从他的指缝里不停地往外涌，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许杭身下的地面。 许杭躺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 那双眼睛半睁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来。 “别说话……别说话……”赵羿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我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 他想抱起许杭，可他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杀过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血，从来没有怕过。 可现在，他怕，怕得浑身发抖，怕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赵羿……” 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响起。 许杭在叫他。 赵羿低头，对上那双半阖的眼睛。 “赵羿……”许杭又叫了一遍，声音小得像风里的叹息，“其实我……” 话没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睛缓缓闭上。 “许杭——！！！” 赵羿的嘶吼撕心裂肺，感觉似乎要把整个夜空都撕裂。 他抱着许杭，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别睡……许杭，你别睡……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回应他的，只有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 和满地的鲜血。 白崇冲了过来。 他看到许杭躺在赵羿怀里，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他的腿一软，几乎站不住，“许杭……许杭……” 他伸出手，想碰他，可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那个他想要的人，那个他疯了也要抢的人，此刻就躺在他面前，满身是血，毫无声息。 江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红蝎别过头，不忍再看。 阿毛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只有赵羿，抱着许杭，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许杭……许杭……阿杭……”
第131章 自杀了？ 现实的人行道上。 熟悉的街景。 许杭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随即破口大骂:“孟疏，他妈的疯子，神经病！脑残！” 骂完，脑海中那个声音适时响起: 【第九次轮回结束。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准备好回去了吗？】 “回去，回到孟疏刚把我从车里拽出来之前。” 【如你所愿。第十次轮回，启。】 白光乍现。 - 许杭睁开眼。 他还坐在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孟疏还在狂笑。 “赵羿，你真是……好手段。” 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 然后就该是赵羿说，“让开，我要带他走。” 再就是孟疏拉开车门，劫持自己…… 许杭浑身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车门内侧，准备先发制人。 然而赵羿的声音没有想起，就在孟疏的手刚挨上车把的刹那—— “砰！” 枪响了。 孟疏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炸开一个血洞。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开枪的人。 赵羿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的枪还在冒着青烟，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孟疏的嘴唇似乎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来。然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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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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