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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杭还沉浸在震憾中，赵羿已经一脚踢开孟疏的尸体，拉开车门，一把将许杭从车里拽出来，狠狠拥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许杭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鼻息间全是赵羿身上熟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放……放开……”许杭回神挣扎着，声音都被勒得断断续续。 我靠，老子刚活，又要被你勒死了…… 赵羿没放。 反而抱得更紧。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下巴抵在许杭肩窝，呼吸又重又乱，像是在拼命确认怀里的人还活着，还是热的，还会挣扎。 许杭停下了挣扎，因为他感觉到了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了他肩头。 也感觉到了赵羿的颤抖，以及那只死死扣在他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赵羿居然在哭，在怕。 那个心硬血冷、从不害怕的赵羿，在怕。 怕什么？ 怕他死？ 可他刚才确实死了一次。 许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赵羿开枪太果断，果断得像是早就知道孟疏会做什么。他根本没有犹豫，没有警告，没有给孟疏任何机会。 一枪毙命。 这不是正常的反应。 除非……除非赵羿记得。 记得刚才那一刀，记得自己死在了他怀里，记得那些血，记得那句……没说完的话。 可这不对。 之前只有赵羿被自己咬死的那次，他才会保留记忆。自己单独死，赵羿是不会有记忆的。 那这次为什么？ 红蝎和阿毛站在一旁，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震惊的不是赵羿杀人，赵羿杀的人多了。 他们震惊的是，赵羿杀的是孟疏。 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孟疏，是他姐姐生前最爱的人，是他这些年一直容忍、一直留着的孟疏。 就这么一枪，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许杭被赵羿勒得实在受不了，终于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赵……羿……你……你先……松开……” 赵羿终于松开了一点，却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头看着许杭，那双眼睛里有许杭从未见过的东西，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恐惧，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 是什么？ 许杭看不懂。 “还好你没事。”赵羿开口。 许杭看着他，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大。 “羿爷。”他开口，试探着问，“你……” 赵羿没让他问完。 他再次把许杭拥进怀里，这一次力道轻了很多，却依旧紧得像是怕他跑掉。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许杭的话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刚才死了。他自杀了，去陪你。】 许杭浑身一震。 【子弹穿过心脏，和你几乎同一时间。所以他记得。记得你死在他怀里，记得那些血，记得……你没说完的话。】 许杭怔住了。 赵羿……自杀了？ 为了他？ 就在刚才那短短几秒，在自己咽气之后，在第九次轮回结束之前，赵羿他开枪了？ 对着自己的心脏。 毫不犹豫，就像刚才杀孟疏一样果断。 许杭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赵羿跪下去的那一幕。 想起他抱着自己时发抖的手。 想起自己咽气时，他一遍一遍叫自己的名字。 这人居然在自己死后，跟着去了。 许杭心里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知道赵羿喜欢他，知道赵羿对他不一样，知道赵羿说“舍不得”的时候是真心的。 可他没想到……没想到赵羿会做到这一步。 用自己的命，陪他死。 虽然第二世，他也…… 可这一世的赵羿，对自己的感情居然深到如此了吗？ 许杭抬起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落在赵羿背上。 赵羿的身体微微一颤。 两人都没说话，许杭任由他抱着。 心里那点复杂的滋味，翻涌着，沉淀着，最后变成一片他自己也读不懂的空白。 赵羿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为他死。 可自己呢？ 自己只想他死。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瞬间，许杭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想深究。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又亮起几道车灯。 三辆车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 车门打开，白崇大步走下来。 他站定，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个人身上，赵羿抱着许杭，许杭的手搭在赵羿背上，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白崇的脚步顿住了。 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不过至少许杭还活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死了又活了。 而现在看来应该不止自己死了又活。 江随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不敢说。 许杭听到动静，微微偏头，看到了白崇。 也看到了他眼底那复杂的、他读不懂的东西。
第132章 抱够了？ 白崇缓缓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死寂的空气里。 红蝎下意识往前一挡，却被白崇身后跟上来的江随拦住。双方剑拔弩张，空气再次紧绷。 可白崇不在乎。 赵羿自然也察觉到逼近的气息，眼底寒冰未散，回头看向白崇时，护着许杭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那眼神明明白白，谁敢碰他，谁就是下一个孟疏。 白崇走到赵羿面前，站定，“放开他。” 赵羿抬眼看他，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凭什么？” 白崇没有回答，只定定的望着许杭。 刚才许杭倒下的一幕还反复在脑海里。 赵羿毫不犹豫的殉情，自己拼命想拉开赵羿的手，想把他从许杭身上拽开。 可赵羿抱得太紧，死都不肯松。他用尽全力，一根一根掰赵羿的手指，掰到指节发白，掰到指甲渗血，可那只手依旧死死箍着许杭，像是焊死在他身上一样。 他放弃了。 他看着那两个人，一个死了还抱着不放，一个被抱着、脖颈还在往外渗血。 他知道自己抢不过，活着抢不过，死了也抢不过。 那就……一起吧。 他闭上眼，扣动了扳机。 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想：真他妈不甘心，抱着他的是赵羿，不是自己。 可现在…… 许杭还活着。 活着。 白崇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还好，这一次，你没事。” 许杭心头一震。 这话太奇怪了。 什么叫这一次？ 赵羿眉骨一压，明显警惕：“白崇，你……” 白崇却在他们愣神之际，忽然上前，伸手一把将许杭从赵羿怀里拽了出来。 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赵羿的瞳孔猛地一缩，“白崇！”想重新把人捞回怀里，“你他妈……” “让我抱一下。”白崇打断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就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让赵羿按在腰间的手顿住了，那语调简直和他自己刚才一模一样。 而许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白崇紧紧拥进怀里。 那力道，和赵羿刚才不相上下。 许杭被勒得又一次喘不上气，挣扎着，“白崇……你……你们俩是批发来的疯子是吧？” 一个勒完另一个接着勒，考虑过我这脖子、这腰、这口气受不受得了吗？ 我是活人，不是你们抢来抢去的抱枕啊喂！ 白崇此刻根本顾不上其他，只是把脸埋在许杭颈窝，拼命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还在挣扎、还在骂人、还活着。 活着。 真好。 他的手越收越紧，紧到许杭觉得自己肋骨都要断了。 “放……放开……”许杭艰难地拍他的背。 我靠……我真的要见太奶了…… 就在许杭快喘不上气的瞬间，一道冷戾身影猛地冲过来，赵羿一把攥住白崇的胳膊，狠狠往外拽，： “你想把他勒死啊？” 白崇被拽得一僵，却还是不肯立刻松手，最后眷恋地收紧一瞬，才极不情愿地松开许杭。 许杭立刻往后踉跄两步，扶着自己快被勒断的腰，大口大口喘气。 合着你们俩是比谁抱得更紧是吧？再抱一会儿我直接原地归西。 赵羿一步上前，重新将人护到自己身后，看向白崇的眼神冷得几乎要结冰。 “抱够了？” 白崇指尖还残留着怀中人的温度，抬眼时，眼底的脆弱早已褪去，只剩和赵羿如出一辙的偏执。 “没够。赵羿，你抱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止你一个人记得。” 赵羿脸色一变。 许杭更是浑身一僵。 记得？ 他怎么会…… 白崇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许杭，还好你活着。我还以为再也抱不到你了，还好这次……” 许杭上前一步，问出心中疑惑，“你刚才难道也……” 白崇对他笑了笑，“我去陪你了，我说了我喜欢你，你不在了，我自然不会独活，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至于为什么会又回来，我不清楚。” 许杭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心里那点复杂的滋味，越来越浓。 浓到他几乎压不住。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惜命的吗？ 赵羿没想到白崇也会跟自己一样殉情，他原以为自己是最爱许杭的人，哪怕许杭不爱自己，他也要把人锁在身边。 现在白崇的爱并不比自己少，而许杭也好像对白崇……那自己算什么？ 不行，不管怎样，许杭是自己的，谁也不能夺走。 赵羿盯着白崇，眼瞳的寒意越来越重，“白崇，你什么意思？” 白崇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字面意思，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愿意为他死？” 赵羿一步上前，把许杭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几乎是用身体把他挡在身后。 “白崇，不管你怎么想，许杭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白崇笑着说：“赵羿，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替他决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赵羿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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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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