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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觉眉头紧皱,他必须得查清楚一切。 他不能让宿弈“不伦不类”地跟他在一起。 “你易感期什么时候过啊。”宿弈嘟囔着。 “怎么了?”裴应觉问。 宿弈把玩着他的头发,“我们一起去看房吧,看完我好把东西都从宿家搬出来。” “搬出来?”裴应觉一想起宿弈那个哥哥,便有些不悦不乐意其回宿家,“搬出来做什么?” 宿弈听着他微妙的语气扬了下眉,依旧撩拨着,“当然是和你一起住啊。” “我想搬到家里来。”宿弈说。 裴应觉愣住。 宿弈竟然真把这个地方当家。 看着急切的人,裴应觉只能先把疑云暂时放下,声音放轻,“下午去看?” 宿弈闻言眼睛一亮,勾住了他的脖颈凑近,“啵”的一声亲了他一口。 “我爱你,阿应。” 裴应觉身体僵住,半晌才轻轻拍在他腰侧。 仅此而已。 没有回吻,没有回复。 宿弈不动神色地瞥了他一眼,也没向往常一样索求。 两人心里各装着事,看房时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定了下来。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宿弈就将裴应觉从实验室拽了出来,坐上副驾驶裴应觉还未缓过神。 “这么急发生什么了?”裴应觉心悬起。 宿弈启动车子,偏头勾唇,“去宿家搬东西,我想今天就住进新家。” “喜欢那个地方?” “嗯哼。” 车启动飞驰出去,窗外风景抽帧般闪着。 一人看向窗外,一人看着车前,神色皆沉凝,却阴差阳错般没人察觉。 终到宿家,裴应觉头一次踏入宿弈的领地,去侵入他的生活,合该是更了解对方的情景,却在如今情形下,让他生出复杂情绪。 “走吧,家里无人,我昨天特地给他们放了假。”宿弈自然地将裴应觉领进屋内。 推开门,裴应觉顿觉前日去看的那房子暗淡不少。 宿弈当真喜欢吗? 可宿弈没注意到他这些,拉着他的手噔噔噔就上了二楼,跑到尽头的一间房前,干脆利落地推开门。 连给裴应觉紧张的机会都没有。 “你家里人不在?”裴应觉看着安静的宿家问。 宿弈挑眉,“你想让他们在?” 自然不想,之前是怕空手唐突,如今又添些别的情绪。 裴应觉没有回答。 “初中时我哥就带我搬了出来,平时他不在家,这就我和美姨住。”宿弈走进屋内。 屋里床上放着大包小包,是提前收拾好的。 “我都说过等我回来弄了,美姨总是这样。”宿弈上前翻看了下东西,无奈道。 这些东西不少,收拾的整齐,易碎物品放在硬箱子内,衣服类则用针织袋子收起,看起来美观又贴心。 这个美姨是想着宿弈的。 裴应觉环顾四周,看着木架上摆放着的宿弈的照片和奖品,都用玻璃隔开,走近了一瞧连灰尘都不曾见。 他视线下滑,落到最下层的角落时倏地顿住。 哪里放着一枚玉佩,刻着凤凰,和他手上那枚相似至极,但和苏晴发给他的手稿不同。 手稿上的玉刻得是相呼应的两条龙。 多出来的这枚是什么? 宿弈站在床边,审视着橱窗前的裴应觉。 他昨天特地吩咐过,让人把盒子里的玉佩摆出来,摆得显眼些,就是为了试探裴应觉的反应。 如果这人不知情,对玉佩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显然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宿弈抿唇。 “想知道哪件?我告诉你。” 肩膀倏地被揽住,裴应觉身体一僵,视线里出现宿弈那张漂亮的脸,正偏头看着他,如往常一般亮晶晶的,一丝杂质都不掺和。 “在看奖牌。”裴应觉抬眸将视线从玉佩上挪开,从第一排的奖牌看起。 “是吗?”宿弈打量着他,忽笑,从第一个奖牌开始解释,“这是我初中参加机器人大赛得了三等奖,旁边这个是去赛车……” 手指划过一排又一排,最终落到那个玉佩上时,裴应觉突然抓住了宿弈的手指。 可这并没有止住宿弈的话。 “这个,是我哥送的联赛获奖礼物。” “联赛获奖礼物?”裴应觉倏地偏头。 这玉佩不该是宿弈出生那年送的吗? 宿弈点头,“对,估计是他请人雕的,早些年我一直想要个跟他一样的玉佩,父母没给。其实这几年我都快忘了,没成想他竟然还记得。” “你哥的那个,是什么样式?”裴应觉追问。 “我哥那个刻了一条龙。” 裴应觉心猛地一沉。 “我猜另一个也刻的是龙,我出生前苏家送了对玉佩来,但当时我体弱常生病在医院待了半年才出院,家里觉得我撑不住那么重的图案,索性收走了。” “那枚玉佩现在在哪?”裴应觉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应该还在我父母手上?”宿弈歪头看他问,“怎么了?” 裴应觉回神,冲宿弈摇头,“没什么,只是好奇。” 这话说的奇怪,因为裴应觉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其实说的再天衣无缝,裴应觉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 裴应觉知道这件事,宿弈断定着。 两人从下午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才终于搬进新家得以喘气。 “我去做饭。” 裴应觉环顾四周确定将物品收拾完整后开口。 “太累了,点外卖吧。”宿弈瘫倒在沙发上。 裴应觉微微蹙眉,他认为外卖并不健康。 宿弈挑眉瞧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好了,休息一天。” 见宿弈坚持,裴应觉只能应下,他做到宿弈身旁,看着人熟练地点开软件,很自然地下单。 “你之前经常点外卖?”裴应觉问,他以为按宿家这种规格的家族,会有专门的保姆。 宿弈摇头,“当然不,但我要家里送也不合适。” 宿弈点完外面,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软骨头似地卧倒在裴应觉腿上,“阿应,我们连新家都有了,但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你家里的事,我都快将贵族的腌臜事全告诉你了。” 裴应觉目光一顿,“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我想更了解你。”宿弈牵住他的手晃了晃。 宿弈熟练地撒娇。 若按之前,裴应觉定会挑部分给宿弈讲,但眼下他心里没了底。 万一他真和宿家有什么关系呢? 在未确定前,他不想让宿弈先陷入恐慌。 “改日吧,你今天不是累了?”裴应觉道。 宿弈静静地看他。 两人倏地对视,有那么一瞬间,裴应觉以为宿弈知道了些什么,可就在他要探究清楚时,宿弈却打了个哈欠。 “那我睡会,等下叫我。”宿弈嘟囔着闭上眼,显然是累坏了。 裴应觉轻笑,将手覆在宿弈眼上。 “好。” 饭吃得简单,两人草草吃完便洗漱进了……同一个卧室。 宿弈先抱着枕头来的裴应觉房中。 深夜。 屋内寂静,呼吸声平稳。 裴应觉搂着宿弈,神色凝重。 不能再这么混乱下去,他要先查明,自己和宿弈有没有血缘关系。 明天就去检测机构。 裴应觉想着,拉出抽屉拿出一个指甲剪,随后他托起宿弈的左手。 …… 翌日清晨,裴应觉早早根据生物钟醒来,宿弈依旧睡得熟。 他收整好后,低头吻在宿弈额头,轻声道,“我去实验室,” “嗯……”宿弈哼唧一声,将头埋进了被窝。 裴应觉他轻抚了下宿弈的头,随后从拿起早就藏好的密封袋。 小巧的密封袋里装了四五片指甲屑。 “咔哒。” 房门关上的瞬间,宿弈睁开眼。 什么困意,什么赖床全都消失不见,他倏地从床上坐起,飞快换了衣服下楼。 宿弈的动作很快,等下楼时裴应觉还未走远。 他远远跟着,看着裴应觉打车离开后,他记下车牌,没去开自己的车,也从路边打了一辆。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宿弈冷声道。 【你要干什么?】777疑惑问。 宿弈没回答。 他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车辆。 那不是去莫里斯蒂学院的方向。 只见出租车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栋高楼前。 楼外面挂着公司名,是一家基因公司。 “师傅,不用跟了,谢谢你。”宿弈将一张红钞放在车前,下了车。 跟到这里一切了然,没有必要再走进去。 “裴应觉知道这件事。”宿弈对777说,“但对方应该也刚知道不久。” 不然也不至于去拿他的指甲做亲子鉴定。 777沉默许久,才发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宿弈望着那栋高楼,表情平静,像是个局外人,“他迟早会知道结果。” “你猜他会瞒我吗?”宿弈问。 不等777回答,宿弈早就有了答案。 “他会。” 医院鉴定结果很快,裴应觉一周就拿到了结果。 三两页薄薄的纸颠在手上,轻得可以忽略,裴应觉静定着看了很久。就在他要凝为雕塑的时候,裴应觉迅速翻开了第一页。 确定的结果摆在眼前——他与宿弈没有血缘关系。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行黑体字,裴应觉却愣在原地很久,过了好一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剩下的不用再看。 裴应觉将报告合上,神情依旧凝重。 如果他和宿弈没有血缘关系,又该怎么解释? 宿弈不被宿家喜欢真的只是因为信息素吗? 裴应觉攥紧了报告。 福利院清苦的时光,以及福利院倒闭后突然送到他手上的东西,都让裴应觉无比确定——他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 会不会他的玉佩是别人偷来的? 但谁又会把偷来的玉佩给个无关的孩子。 难道玉佩是假的? 不,他偷偷找人看过。 走廊人来人往,脚步急促或缓慢,裴应觉一次次提问又一遍遍反驳。 直到一个设想越来越清晰,他倏地闭上眼,仰头靠着冰冷墙壁。 平生第一次,裴应觉开始恨自己具有思考的能力。 为什么呢? 为什么选中了别的孩子,又不对他好? 他还要冷傲地跑到父母面前将东西扔回去吗? 宿弈呢? 宿弈要怎么办? “先生,先生?” 路过的工作人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帮助吗?” 裴应觉睁开眼,看着面前善意的陌生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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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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